第十八章 簡老先生
“你是我長輩嗎?”
“現在是了!”說完,老者自來熟的坐在楚歌身邊,迅速的奪走了楚歌手中的酒壺,在楚歌愕然注視下,直接對著壺嘴喝了起來。動作之大,險些將楚歌擠倒。
楚歌一臉嫌棄,看了眼另一只手的酒杯,直接往后一扔,在老者因可惜而憤怒的目光下,慢悠悠的道:“長輩么?那更得算清楚,免得以后計較起來,傷了感情。”
談錢傷感情,談感情傷錢。楚歌的意思很明確。“子初,算算多少錢?”
“九十水晶幣。一壺酒一百三十個水晶幣,小姐方才喝了三杯,倒了一杯。”子初很了解楚歌的想法,故而將賬算得格外清明。
“看在你是我‘長輩’的份上,給你打個折。五十水晶幣。”在子初報賬完畢后,楚歌好心道。
老者就著高舉著酒壺的動作僵硬在原地,表情變化來去,一張老臉也泛出羞愧窘迫的緋紅,看著著實令人好笑。
“我、我很窮。”
這一回,輪到楚歌窘了。她倒是沒想到,老者竟然承認得如此干脆。
“和我有什么關系?”
恰好,亞特拉特拿著初試通過的憑證回來了。那是雕刻著一朵花的銘章。楚歌把玩了一下,將之扔給亞特拉特。
“你怎么這么隨便?你不知道它的珍貴嗎?”銘章的主人未曾生氣,倒是老者不滿了。
楚歌懶懶的靠著椅背,斜睨著它,道:“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稍頓,“老先生你似乎管得太多了吧。”
“你……”
“倒是你,老先生,請問你是在高陽學院的人嗎?”
老者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
“請問你尊姓大名?”
“怎么,你想通過我入學?”
楚歌一臉驚奇道:“你為何有如此奇特的想法?我只是想確認你來歷,日后好去討賬。我很困呢,想回去了。”為了配合這話,楚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老者一怔,不惱反笑道:“你這小丫頭倒是有趣。”楚歌微微挑眉,老者繼續道:“小丫頭,你想入學嗎?”
“想啊,不想我會來這里折騰嗎?”
“的確是折騰,魔武廢材,筋脈殘疾,”老者一一掃視過去,目光落在亞特拉特身上,意味深長道:“至于你……你還是將銘章還回去吧。”
亞特拉特眉頭一鎖,楚歌道:“理由呢?”
老者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竟然有一點猥瑣。“小丫頭,要是你不收我酒錢,我就告訴你。”
“那算了。”
“他不是你朋友嗎?你就不關心你朋友的死活嗎?”老者愣了一下后愕然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嗯,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不,不對!”老者瞬時清醒了過來,有點惱怒道:“你這小丫頭好沒良心。”
“良心能吃么?”
“唉,算了。我老人家好心才告訴你的。就這小子的狀態,繼續下去,絕對會死在永恒之塔里。”老者嘆息道:“心是勇氣的來源,也是脆弱的根由。”
楚歌沉默了一會兒后,看向亞特拉特,道:“你的決定呢?”她間接贊同了老者的話。雖然不知道永恒之塔里會出現什么,但能夠成為考核關卡之一,豈是簡單得了的?
用腳趾頭也能想到,亞特拉特那一日,定然是遇見了雪鷹傭兵團的人,并且發生了什么,才會弄成這幅模樣。具體如何,楚歌沒興趣知道。她是雙重標準的人,除了自己,別的人,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
本來想等著亞特拉特自己想清楚,但時至如今,她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亞特拉特去送死。
她相信老者的話并非虛言。
亞特拉特在楚歌的注視下,冷峻再也維持不住。堅毅的輪廓上,布滿復雜。萬千心緒,仿佛都混合。
“小姐,我……”
“好了,別說了。”楚歌等了他一會兒,亞特拉特還是沒“我”出個所以然。她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再也沒看亞特拉特一眼,對老者道:“酒錢你付了,多謝。”
“多謝?小丫頭原來你懂禮貌的啊。”
楚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很無語道:“我從不想對和我搶吃食的人有禮貌。”
“嗯嗯,我非常理解。”
楚歌默然,原來,他也是一個吃貨。忽然間,她對這個搶她酒的老者,有了點好感。
在楚歌三人準備離開時,老者忽然叫住她,“小丫頭,你進高陽很困難,但這個小子還有點希望。”他指著子初道。
楚歌駐足回首,細細看了會兒老者,確認了什么后,道:“還請老先生指點。”
“我叫簡文石,你叫我老簡就可以了。別老先生老先生的,別扭死了。”簡文石道:“這小子,筋脈受創,應該有好幾年了。”
子初默然頷首。
“你可去找過司空家的人?”
不等子初回答,楚歌搶先道:“司空家的人會為我們這等沒身份沒地位只有點錢的普通人治病嗎?”
“不會!”簡文石干脆道:“司空家一向自詡尊貴,一直在和風家、聞人家較勁。還是楚家和葉家順眼點……哎,說這些你們也不懂。”稍頓,他又道:“雖然我能幫你們找到子夏小子,可沒有熒熒小丫頭在,也沒用。”
“要陰陽雙劍合璧才行嗎?”楚歌深深看了眼子初,她不相信子初不知道這一點,但為何不說?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打算痊愈?
子初一臉平靜,俊秀的容顏,看不出絲毫波瀾。仿佛被凝固了,此刻會成為永恒。
“小丫頭知道得不少嘛。”
楚歌淡淡道:“常識而已。”
一旁的亞特拉特抽了抽嘴角,跟在楚歌身邊雖不久,但也足以知道她常識稀缺到令人發指的地步了。
簡文石頷首道:“如果只是一般的筋脈問題,的確不需要陰陽雙劍合璧治療。但這小子的筋脈……我猜得不錯,應該是冰系魔法所創。”
子初一震,難掩愕然的看著簡文石。
自始至終,簡文石都沒觸碰過他。他難道是一雙眼看過就知道了嗎?!
“有何區別?”
“冰系魔法是水系魔法所延伸的高級魔法,水系魔法很難修煉,冰系更是苛刻。故而,不論輕重,都會留下一輩子難以治愈創傷,毀一個人更是翻手間的事兒。除非能夠有頂級木系魔法師施展治愈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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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不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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