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屑人的盆友大概率也是()人
當這個大廳里的雙方都十分清楚自己的實力與對方有著天壤之別時,其實氣氛是很難劍拔弩張起來的。
過于強大的一方不在意弱小一方可能存在的威脅,而弱小的一方也相當清楚自己的立場,老老實實坐著聽話。
所以,雖然氣氛有些微妙,但大廳內的對話還是處于輕松的氛圍之中。
雖然沒什么營養就是了。
直到岸谷新羅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么,鯨木小姐。”
岸谷新羅將剛剛加滿水的茶壺放在桌上,雙手十指交叉,表情有些嚴肅。
“你看,我們聊的也不錯,互相之間也多少有了些了解。”
“接下來這個問題,請認真的回答。”
鯨木重放下手中喝干的茶杯,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只是將雙手疊放在膝蓋之上,輕輕點頭。
“請問吧,岸谷先生。”
“那我就直言不諱了。”
“你來接近塞爾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岸谷新羅想搞清楚,鯨木重來找賽爾提的目的,是因為她本身的需求,還是折原臨也還有什么后手。
如果是前者,那么現在就可以解決,畢竟他們就是干這個的,沒有上門的生意不做的道理。
為了能夠取得見面的機會,用些借口也無可厚非,只要別亂說就好。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過看鯨木重一看到陳墨就直接僵住的樣子,想來她也是沒那個膽子到處亂說的。
但如果是后者......趁著旁邊還有大腿能抱的時候,最好也是現在就解決。
不管是出于哪種目的,岸谷新羅都想盡快的將這件事給徹底了結。
不管是他還是塞爾提,已經被這件事給糾纏了太久了,好不容易得到了羅尼的肯定,他再也不想有任何不安定因素來打擾他們之間的生活。
“小女子并未說謊,來上門確實是為了尋求幫助脫離這片區域,會知道這里的位置也確實是因為折原臨也先生的告知。”
鯨木重很坦然。
“折原臨也的告知?什么時候?就在這幾天嗎?”
岸谷新羅追問道。
“不,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一直沒有需求,本來是打算讓下屬過來接觸的,可今天情況緊急,不得已出此下策,還請岸谷先生和塞爾提小姐見諒。”
說罷,鯨木重深深的低下了頭。
對于鯨木重而言,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她雖然有良心,但不多,就一點點,但低個頭,道個歉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畢竟這個國家的人最會道歉了。
‘看來臨也那家伙應該真的在羅尼手上了,短時間內應該不用關注他。’
‘不過.....情況緊急......’
岸谷新羅摸了摸下巴,悄悄瞥了眼陳墨。
‘要是被他追的話,那確實很緊急啊’
‘......被這家伙追著還敢來找塞爾提,講白了就是想把塞爾提當作擋箭牌吧!’
雖然鯨木重沒說出口,但岸谷新羅已經察覺了話語中隱藏的信息。
“現在看來,確實是下策沒錯。”
岸谷新羅將身子后仰,斜靠在沙發之上,兩只眼睛透過眼鏡下方的空隙,仿佛俯視般看著鯨木重。
“該說是不愧是跟折原臨也打交道的人嗎,心眼是一個比一個多啊。”
“要是陳先生沒到的話,這個下策恐怕就是上策了吧?”
鯨木重沒有任何想要為自己辯解的意思,只是看了眼陳墨,坦然道:“如果沒出意外的話,確實如此,可世事畢竟無常。”
看到鯨木重沒有一絲想要遮掩的行為,岸谷新羅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誠實啊,鯨木小姐,你知道嗎,其實折原臨也他也很少說謊。”
“但還是有數不清的人被他騙的團團轉。”
“難不成,你跟他是一樣的風格嗎?”
你真是......
讓我覺得越來越危險了。
岸谷新羅眼中閃過一絲兇意。
旁邊從鯨木重進門開始就沒說話的塞爾提,有些擔心的撫上了岸谷新羅的手掌。
“新羅......”
塞爾提低聲呼喚著愛人的名字。
有些話在別人面前不好說出口,但塞爾提其實很清楚自己的枕邊人到底在擔心什么。
“陳先生,你們先聊,我有些話想和新羅說。”
溫婉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歉意,塞爾提對大廳中的三人微微欠身,隨后便將岸谷新羅給拉進了房間。
‘能說話嗎?折原臨也可沒說過這件事。’
看著無頭的塞爾提與還在用余光瞪著自己的岸谷新羅一同進了房間,鯨木重默默的推了推眼鏡。
“嗯.....夫妻間說悄悄話的時候,旁邊最好是沒人。”
陳墨靜靜地站起身,漆黑的眼珠看向鯨木重。
“換個地方說話如何?”
“陳先生說得有理。”
鯨木重從善如流,相當利索的站起了身子。
“哈利,去關下陽臺的落地窗,順便給塞爾提發個信息說一聲我們走了。”
“是,主人。”
哈利修納應聲而動。
‘怪不得剛剛進來之前沒有聽到動靜,原來是從陽臺窗戶進來的嗎?’
鯨木重不動聲色地瞥了哈利修納一眼。
‘還有.....主人?’
還以為是長輩和晚輩之類的關系,沒想到竟然是主仆嗎。
陳墨其實也對哈利修納地稱呼感覺有些不適,但想來想去似乎也沒什么合適的。
叫老大吧,幫派氣息太重。
讓他跟門田他們一樣叫陳先生吧,這剛出生兩天都不到的小家伙又直接沉默,看著就知道他不樂意。
明明別的事情都看不出什么情緒傾向,就這件事能感覺到他明顯的不情愿。
也就是不能拒絕陳墨的要求才會搞一言不發這招了。
總不能真的叫他老爸吧?
陳墨前面也想過,可能是因為他對于造物的絕對支配特性才導致了哈利修納的不情愿。
其實想想也是,畢竟亞當和夏娃估計也不愿意叫上帝一聲耶先生。
創造者與被創造者之間,或許確實是有些東西是無法逾越的。
所以就隨他了。
哈利修納關好窗戶的同時就已經將信息發送到了塞爾提的手機之上,三人悄無聲息的從岸谷新羅的家里走了出去,關門的時候還特意沒發出聲響。
在下樓的電梯中,因為陳墨體型太大,所以不得不貼在電梯角落的哈利修納,突然問了陳墨一個他從沒想過的問題。
“主人,為什么我們進到岸谷先生家里的時候走的是窗戶,但出來卻要走門呢?”
“我剛剛檢索了一遍數據,并沒有查到有任何國家有這種習俗。”
聽到哈利修納的問題,同樣貼在另一側角落里的鯨木重也有些奇怪的看向了陳墨。
對啊,為什么進來走窗戶出來就要走門?
有禮貌,但只有一點點?
直到電梯一直下到一樓,陳墨都沒開口。
是的,他也沒想明白為什么。
但好在在出了電梯門的時候,他想起了以前,在老家里的經典句式。
對,就是那句父母或者其他的什么長輩很喜歡說的那句話。
而現在,陳墨就拍了拍哈利修納的頭。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問。”

瘋長的胸毛
感覺寫小說的還是得有些樂子人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