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玉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即使多年以后每當午夜夢回想起這一幕,仍是止不住地顫抖。這倒在地上血淋淋的人兒,是月兒,是他的寶貝妹妹?!他真不愿意相信,可是卻又不得不信。
今天約好與好友齊澈吃飯,因著兩人久來未見,聊得時間有些長了,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想起家里的燈光,還是決定告辭回家。誰知在到家門口,準備停車的時候,車燈照到一個倒在家門口的人,本來只是想下車看看是誰,出了什么事,卻沒想到是自己的寶貝妹妹躺在血泊里。
南宮玉書用顫抖不已的雙手抱起自家妹妹,用抖得不成樣子的聲音喚道:“月兒,月兒!”
好像有誰再叫我,我很想睜開眼睛,但原諒我我實在沒有力氣了,不過這個懷抱好溫暖,也好安心。想到這里,一直握拳的雙手無力地滑下,真正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這到底是誰干的?!”南宮玉書心痛地大喊道,平日的溫文爾雅早就被丟到腦后,若是熟人見了,絕不會聯想到這個狀如瘋狂的男人就是那個儒雅的南宮玉書。
南宮玉書到底還算冷靜,大喊了一句倒是馬上安靜下來,剛才狂熱的大腦也開始思考起來。同時幾步走到門鈴處,急急地按了起來。
然后檢查了下南宮冰月的傷口,皺了皺眉,又急急轉身把南宮冰月小心翼翼地放到車子后頭。
“大哥,怎么是你啊,按門鈴這么急,不像是你的作風。得了,居然輸給玉硯和玉箋了,我還以為是月兒呢,話說這丫頭怎么到現在還不回來,也不打個電話。”出乎南宮玉書的意料,來開門的不是管家,而是二弟南宮玉墨。
“你快把還在的人都叫出來,然后打電話聯系市一院,要快!”南宮玉書并不理會他,而是不管不顧地急急吩咐道。
南宮玉墨也是個明白人,見一向淡定的自家大哥變了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妙,轉身往里跑,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怎么了?”
“月兒出事了?”南宮玉書沉痛地答道。
“什么!月兒怎么了?”南宮玉墨大叫道,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南宮玉書。
“快去啊,她被人襲擊了,現在在我車里。”南宮玉書沒心思解釋,急道。
“大哥你糊涂了,我們馬上去醫院,人叫來叫去,就浪費時間了,我坐在后面護住月兒,你開車同時打電話吧。反正我也是醫生,就不必等120了,直接送去吧,反正你也移動了。”南宮玉墨不愧是法醫,馬上就冷靜了下來,但對南宮玉書的做法有些微詞,但想著他不是學醫的,再加上自家妹妹,能這么處理已經不錯了,也就不說話了。
南宮玉書一拍腦袋,說道:“是我糊涂了!而且我也忘了叫120。”說完便急急往車內跑去,神色很是自責。
南宮玉墨此時全身心倒在南宮冰月身上,也沒繼續說些什么,也不管開著的大門,一把拉開后車門,就看見自家的寶貝妹妹,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躺在車子后座,暗紅色的血染了座椅,也染了地面。
南宮玉墨只覺心中一痛,但此時已容不得他多想,用手按住冰月后腦的傷,然后正準備關上車門。
“你們怎么回事啊,在外面站這么久都不進來,還有啊,月兒到現在還沒回家,大家都急死了,打她手機也不通,既然車開著就干脆出去找吧。”此時南宮玉箋見二哥南宮玉墨出去開門久出不回,忍不住跑出來看個究竟,卻見大哥南宮玉書的車子正要開走。
“月兒就在車上,她出事了,你馬上去通知家里人,我們先去市一院了。”南宮玉墨見了,忙大喊一聲,然后迅速關上車門。南宮玉書心急如焚,見狀油門一踩,車子立刻已最快的速度飛馳而去。
“什么啊,什么!月兒出事了!”南宮玉箋先是被兩個哥哥弄得一愣,待明白過來,大叫一聲,卻發現那輛車子已經沒了蹤影。
南宮玉箋砸了下自己的腦袋,帶著濃濃的擔心,往家里面跑去。
頓時南宮家里一下子雞飛狗跳,由于南宮玉箋并沒有聽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每個人都胡亂猜測起來,一個個都憂心忡忡的。
南宮家奶奶幾乎就要昏過去了,幾個女眷也是臉色慘白的。最后還是南宮家爺爺大將風度,一聲令下,止住眾人無止盡的慌亂,在南宮爺爺的命令下大家魚貫而出,一個個都去車庫拿車,匆匆往醫院趕去。
手術房上鮮亮的紅色依然閃亮著,就算一開始醫生說了月兒的傷勢并不嚴重,但南宮玉書和南宮玉墨仍熱不相信也不放心。南宮玉墨甚至蠻狠地把在家休息的專家師兄也叫了來,雖然只是為了自家妹妹腦后一個小小的傷口。
怎么能放心呢,看著她倒在血泊中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這是他們唯一的妹妹啊,從小發誓要一輩子寵愛,一輩子保護的妹妹,可是是他們太無能了么,最愛的妹妹就這樣在眼皮底下倒在了血泊中。
真是太無能了,南宮玉書拿出了一直放在身上卻從來不吸的香煙,點上一支,深深地吸上一口才覺得靈魂有些安靜。南宮玉墨則是揮開了南宮玉書遞給他的那一份,一拳打在了醫院雪白的強上。
“可惡!”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樣咬牙切齒地說出同樣的話語。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月兒呢?”正在此時寂靜的醫院里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抬眼望去,則是一群浩浩蕩蕩的人,臉上都帶著止不住的心焦和擔心。
“爺爺。”南宮玉書一愣,快速地掐了煙,然后與南宮玉墨一道迎了上去。
兩人在南宮家當家威嚴的注視下,對看一眼,然后南宮玉墨才說道:“醫生說是小傷,目前還在手術中,月兒應該是被榔頭鐵錘之類的硬物砸傷的,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痕現在還不知道。”
“可惡!”又是一聲,不過是后面的南宮玉箋發出的,一旁的南宮玉硯雖然還維持著冷冷的面色,但其中的不悅卻是每個人看得出來的。
不過聽了南宮玉墨的話,每個人倒是松了口氣,這應該比預料的情況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