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既然在鳳族逗留了一段時間,才動身前往南海。
動身的前一天晚上,鳳族的幾位長老將方可離單獨叫了過去。
長老們將方可離帶到了一座宮殿,這座宮殿看起來很是神秘,上面畫了許多鳳凰的圖案。
進入宮殿后,宮殿的大門就自動關了起來。
方可離下意識的往回看了一眼,再轉過來時,竟發(fā)現(xiàn)幾位長老都在她面前跪下了。
“幾位長老,這是做什么,趕緊起來。”
方可離扶這個沒有扶起來,又去扶另一個,卻被長老按住了手。
“方姑娘,我們這些老東西有一件事想求您。”
兩輩子,方可離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幾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跪在她面前,著實將她嚇到了。
方可離急得額頭都沁出了冷汗,“有什么事咱們起來慢慢說,長老們,趕緊起來吧!”
見長老們還在地上跪著,方可離一咬牙,說道:“好,我答應你們。”
幾位長老這才從地上起來,“方姑娘,我知道剛剛我們的行為就是在逼你,實在是不仁不義,但我們也實在沒有辦法了。”
方可離不解,究竟是什么事能讓他們這樣做?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其中一位長老站了出來,“方姑娘,我想將我的功力傳給你。”
方可離驚得退后一步,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什么?長老你要把自己的功力傳給我?”
那位長老點了點頭,“方姑娘,此去南海與鮫人族借蒼云珠的結果實在難以預料,特別是鮫人族的那些人難以對付,即使你在陣法上天賦驚人,可修為還差一些。”
方可離知道他的意思,以她現(xiàn)在的修為,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自保都成問題。
“長老,即使這樣我也不能要您的修為,這個世上每個人修煉都不容易,我怎么能要您的畢生心血呢?”
“方姑娘,我的修為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王上,現(xiàn)在的鳳族已經(jīng)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我們這些老家伙因為一些事出不了鳳族。所以,王上是鳳族唯一的希望了。”
“我們幾位老家伙商量了許久,也暗中觀察了你幾日,在我們中只有我一個人的修為與你同出一源,所以,方姑娘,我們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
此時,其他幾位長老也開始勸方可離,“方姑娘,王上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你難道忍心看著我們鳳族就此消失在世上嗎?”
“方姑娘,我可以感受到你與我們鳳族是有淵源的,我相信你應該也感受到了,你難道不好奇這淵源究竟來自什么嗎?只要你接受了修為,帶著王上成功取得的蒼云珠幫忙王上修復神魂,我相信,到時候所有的疑問都可以被解開。”
“這……”
方可離出現(xiàn)了猶豫,幾位長老的話不無道理,不管是從鳳族來講,還是從鳳清淮來說,接受修為是最好的辦法。
幾位長老又不能出鳳族,此次的擔子自然就落在了方可離的身上。
花雨每日不怎么修煉,白玉是南海鮫人,潛伏在她身邊那么久,也不知是什么目的,到時候不對她出手就已是萬幸了。
可是,她真的要接受別人千辛萬苦才得來的的修為嗎?
趁著花雨猶豫的時候,幾位長老使用靈力定住了方可離。
方可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位長老對她伸出手,將畢生的修為慢慢輸進了她的身體里。
隨著修為進入身體,方可離覺得渾身的經(jīng)脈都熱了起來,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似乎想要更好的接納面前這個人的修為。
原本還好好的,可不知為什么,方可離原本舒服的經(jīng)脈開始感到了疼痛,像是無數(shù)的針扎在上面。
“方姑娘,請再堅持一會兒,接下來的過程非常重要,我的修為會與你的修為慢慢融合,但在這之前,他們會成為兩股相抗的力量。”
方可離微微點了點頭,接受別人的修為本就困難,畢竟這世界上沒有那么便宜的事,更何況這位長老的修為如此深厚。
在這個過程中,方可離疼的手指都不可控制著顫抖,全身的經(jīng)脈像是被人一寸寸砍斷,她咬緊牙關,額頭上的汗進入眼睛里,讓她根本睜不開眼。
方可離感覺連喘氣都十分費勁,原本因為疼痛攥起的拳又因為疼到了極致慢慢松開。
她緊緊的抱住了自己,似乎這樣就能將痛苦減弱,輸送功力的長老胳膊也開始出現(xiàn)了顫抖。
宮殿里的修為一直在輸送著,其他幾位長老圍在兩人周邊為他們護法。
方可離已經(jīng)疼得麻木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身處何地。
終于,一切都結束了,方可離的衣衫都濕透黏在她的身上,此時她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讓自己不至于更加的狼狽。
長老的臉都白了,虛弱的被另一位長老扶著。
被扶起來,方可離氣喘吁吁的,將臉上的汗水擦干凈后,才重新睜開了雙眼。
“多謝長老,此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會像對待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樣照顧您的。”
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你這么說,那我也就不推讓了,以后我就喚你可離。雖然我的修為已經(jīng)輸送到你的身體里了,但兩股修為還沒有徹底的融合,這一路上你一定要盡快的將這份修為納為自己的,這樣你遇到強者才有一戰(zhàn)之力。”
“是,父親,女兒記住了。”
長老摸了摸方可離的頭發(fā),“快去休息吧,明日你們就要啟程了。”
回到了未央宮,方可離已經(jīng)是萬分疲憊,剛繞過鳳清淮坐到床上,鳳清淮就醒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方可離白著張臉強行笑了笑,“這么晚了還沒睡呀?”
鳳清淮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想等著你的,畢竟明天要一起走。”
“我也回來了,趕緊休息吧。”
方可離此時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與鳳清淮說話了,躺在床上將被子蓋和就閉上了眼睛。
鳳清淮看著方可離的背影,想說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