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突破燃血境
“一場仙魔大戰,明明挑起者已經先去,卻斷斷續續打了近萬年,”
“仙魔大戰,仙魔仙魔,戰的卻不是仙,也不是魔,”
男人娓娓道來,在卞和的身邊自顧自的講起了一段仿佛與自己有關的往事。他眺望遠處山崖,背后的手緊握著。
卞和看不到,因為卞和已經凍僵,跪在地上快成了一座冰雕。
“來吧,我帶你走近看看。”
“可是……我……動不了……”
話沒說完,卞和便覺得地面一陣恍惚。自己好像平地起飛,眨眼的功夫,到了個新的地方。
抬不起頭,就挪動眼睛。卞和白眼都快翻出來了,才看到前方神秘男子叫自己看的一幕。
原先只能遠眺的山崖人影,此時拉近了許多。人影看不全,但能一窺頭下全身。一襲烏黑長發披在身后,素衣裹住筆直的軀干。這模樣有可能是女的,也有可能是男的。
暫且稱祂為白衣人吧。
“是她,”
男人遙遙一指,指著山崖之上白衣人。話神神叨叨的,如果你不聯系前文,你是完全聽不懂。
卞和翻白眼翻得難受,就將眼珠挪下來。可過程中,他發現山崖之下竟然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青年男子。
青年身穿樸素道袍,單膝跪地,一身狼狽。但即使如此,也倔強的抬頭看著山崖之上。
那青年男子的側臉粗略一看,竟與外門廣場上的正陽仙帝雕像……有七分相似。
“你是誰?”
卞和心中駭然,詢問身邊男人。
男人卻答非所問:
“看好了,”
男人話落,兩者前方的一幕動了起來。只見山崖之下青年男子掙扎著起身,可還未爬起,一劍自天穹而落。
此劍,宛若巨靈神跳入凡間。
轟!
巨大的撞擊之后,煙塵四起。煙塵散去,山崖與青年男子間多了一道難以逾越的溝壑。青年男子伏倒在地,山崖之上白衣人只是素衣受那微風吹拂,本人紋絲不動。
白衣人應是說了什么,隨后隨手丟下一柄劍。劍入青年身前土,青年竟滿臉悲憤眼眶紅潤。
“這便是這場終局的最后一劍,過了許多年,我仍舊忘不了,”
“這方世界的每一樹每一花每一人,都是我用劍意所化。但只有她的劍,我至今無法參透,”
“質樸至簡,若用詞語形容,大抵只剩下鋒利一詞,”
“修劍三千年,我不及她十分之七。”
說出這番話時,男人的手始終緊握著,像是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
卞和心中不斷的猜測,此人就是廣場上的那位。他忍著撕扯肉體劇痛抬起頭一看,果然。
正陽仙帝負手緊緊的看著遠處的兩人,這一幕,即使他看過了千遍萬遍也不會忘卻。三千年很長,但三千年也很短。正陽鬢角已生白發,所謂帝與天同壽,皇與仙同壽。但世間哪有與天道并肩之人?
“為什么……要給我……看這個!啊!”
卞和沉聲問道,但說著說著胸口一陣刺痛,使他聲音驟然吃痛大叫。他直接撲倒在地,吃痛的扭曲著。
“這是你我的因果。”
正陽目光放遠,眼前那一幕緩緩飄散。
“我……我……好冷……”
扭曲中的卞和覺得胸中一顆心好似一塊冰,渾身的血液都在變冷,冷,好冷。
寒冬臘月不及此時一半痛苦,睡在雪中也好過此刻艱難。
他想知道,自己在經歷什么。
“你的氣血燃盡,如不突破,會死在這里。”
正陽如此說道,說著,他伸出手,用道力裹起了卞和胸口玉璧。玉璧此刻正綻放著浩浩白光,白光中血絲凝結飛舞,一直牽扯到卞和的身軀上。
正是這玉璧吸走了卞和的所有氣血,玉璧穩穩飛入正陽手掌,但接觸手掌的那一刻,玉璧突然炸裂。
炸裂的玉璧化作一道白光,射向正陽臉頰。正陽根本沒有料到,白光刺啦一下,在正陽的臉頰留下了一道血痕……
半晌后,正陽緩緩將攤開的手握起,握的很緊。
“她在找你……好生活著。”
話落,這一方世界變得虛幻起來。卞和在地面扭曲不止,即使想求救,也在無法發聲。
現在,只有靠他自己。
“是師尊。”
王威斷言,即使剛剛自己等人的神識被立刻切斷,沒有看清試煉世界中突然出現的人是誰,但他仍然可以推斷出那人的身份。
因為只有師尊,可以一念之間切斷他們的神識。
一行師長已經陷入了人難以言說的震驚情緒當中,師尊親自出手,那邊說明,這個卞和與師尊與正一宗……
“此子不可留。”
一位山主突然語出驚人,但隨即竟然遭到了第信誠的反駁:
“不可!此子與師尊有牽連,我等不可插手否則冒然出手……”
“師兄。”
第信誠語詞急促,大腦有些混亂。嚴肅臉的嚴守正及時開口安撫,令第信誠燃燒的理智安穩了些。
他回想起自己將這卞和帶上山門的舉動,只覺得悔不當初:
“對不起……師兄……”
“不是你的錯,因果一事,該來都得來。”
王威沉聲,他神情凝重,俯視下方的已成冰人的卞和:
“就看他,能走到哪一步了。”
“他怎么了?”
“不知道……可怕……”
眾弟子圍觀著場中央的卞和,此時場中央只剩下了卞和一人,躺在地上宛若冰雕。
他們何時見過這種情形,一時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么好,賭局之類的,早已忘記。
有人想上前,卻被掌門呵斥,不許插手。
小巷內,李靈玲與陸仁賈一言不發,都在緊緊關注著卞和。李靈玲咬著下唇,只盼望卞和千萬不要這樣死去。
要知道,當初,也是自己將他帶上了仙舟。
若是這樣死去……那錯的就該是自己了。因為是自己,將他帶到了這死地……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直到卞和的胸口,燃起一團火。
火越燒越旺,燒融了冰塊。可卞和還沒來得及感受溫暖,就被炙熱的烘烤包圍。
冰人之后,場中央的人瞬間變成了火人,疼痛無比的卞和不由得慘叫出聲。
大家都被這副情景給嚇到了,下意識后退遠離:
“這……要死的吧……”
紅火撩人,在李靈玲的眼中飛舞,嘴中喃喃有詞: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就去找老頭子……讓他見死不救。”
說著,她的手緊緊握起。
而卞和的慘叫聲,久久地回蕩在外門廣場:
“啊!!!!!!…………”
…………
第二天
正一宗,內門。
嚴守正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偏殿開小會。
忽然察覺有人靠近,回頭一看,就見門被人一下踢開:
砰!
門外,李靈玲黑著臉站在那兒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