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想靜靜
眼看著長生的肩膀上熱氣蒸騰著,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茶碗摔在地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孫曉冉也呆住了,她臉色青白的后退一步,仿佛想要撇清關系。
偏偏長生無知無覺,依舊跪在那兒,仿佛根本沒有感受到茶水的熱度似的。
“姐姐,快些起來。”顧長華見狀立刻走過去,她焦急的說道:“來人呢,拿冰來!”
長生紋絲不動的跪著,倒是趁著顧長華俯身扶她的那一刻,抬手把她發髻上的簪子拔了下來。
顧長華一愣,僵硬的笑著說道:“姐姐喜歡這簪子,拿去便是。”
“別再讓我瞧見你們動我母親的遺物。”長生把簪子收好,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顧長華咬了咬唇,臉上全是羞惱。
趙飛羽皺了皺怪顧長華自取其辱,不過明面上她是在勸長生,實則是在害她。畢竟是太后娘娘懲罰顧長生,如果沒有她老人家的命令,顧長生就擅自起來,豈不是罪加一等?
天氣炎熱,船上隨時準備著敲碎的冰塊降暑。
隨身伺候的宮女們聽到長華喊了這一嗓子,都急急忙忙的去船的最下層拿冰塊。
一個宮女跑的急了,冒冒失失的撞到了周沉,嚇得臉都白了,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的說道:“奴婢該死。”
周沉今兒的心情實在是夠糟糕的,他面色沉沉,正要發怒。身邊的周朗卻先一步問道:“這么冒失,莫不是前邊有什么事情?”
“孫小姐失手把滾茶灑在了顧大小姐的身上,二小姐吩咐奴婢去拿冰。”宮女戰戰兢兢的說著,唯恐說錯了一句。
“還不快去!”周沉怒斥一句,抬腳就往前邊兒走。
周朗壓抑于他的態度,卻也沒有多說什么,跟著走了。
……
屋子里的其他人都站的遠遠地觀望著,孫曉冉站在那兒,想要走開卻又覺得不好,只是盯著長生看。
倒是顧長華,俯身要去扶長生,不斷地說道:“姐姐,起來吧,先去換身衣服。就算太后娘娘知道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趙飛羽看了臉色突變的孫曉冉,跟著說道:“是啊,長生。畢竟是有人存心欺辱你,就算太后娘娘知道了,也會體諒的。”
“趙飛羽,你是什么意思!”孫曉冉氣的提高了聲音說道:“那盞滾燙的茶水可是你遞給我的,你存的什么心思!”
“茶水是我晾好的。”趙飛羽輕飄飄的說道:“誰知道你怎么會覺得燙。”
孫曉冉瞪大了眼睛,氣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問題是現在茶盞的溫度早就降下去了,她都沒有證據證明那盞茶真的很燙!
周沉剛走近了就聽到了里面的吵鬧聲,他大步進去。先是看了一眼跪著的長生,又瞧了瞧地上碎裂的茶盞,并沒有說話。
周朗此刻上前一步笑道:“不知是否有幸,邀請幾位小姐到外面賞花作詩?”
“自然是好的。”
一些姑娘嬌羞無限,口中叫著四殿下,跟著周朗出去了。
一時間廳堂里只剩下周沉,長生,顧長華幾個人。
“見過王爺。”趙飛羽行了禮,儀態萬方。
孫曉冉也行了禮,臉色卻算不上好看。剛剛那一幕肯定讓王爺看見了,指不定王爺把她看做了小人。想到這里,她的心里一陣憤憤不平。
顧長華瞧了周沉好一會兒,才緩緩行禮。
周沉卻沒有理會她們幾個人,走過去摸了摸長生的肩膀,茶水的溫度還沒有散去,帶著嚇人的熱度。
“蠢女人,難道不知道疼嗎?”周沉低罵一句,直接伸手去抓人。
安安生生的在這兒跪一會兒都不行……
長生在想事情,心里亂糟糟的,當即重重的一揮手,不耐煩的說道:“走開,別煩我。”
三個女人在她耳邊嘰嘰喳喳的吵也就算了,現在還來一周沉,能不能讓她安安靜靜的跪一會兒了。
“你說什么?”周沉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想靜靜。”長生依然跪的筆直,盯著前面座椅上的雕花。
她心情不好,一點都不想說話。
“王爺,冰塊。”這個時候宮女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端著一小盆冰塊。
周沉一手接過冰塊,一手把人抓起來,低聲說道:“顧長生,你再敢說一個字,本王立馬在這里吻你!”
長生,“…0…”
顧長生就這樣稀里糊涂的被周沉揪走了,全程不敢反抗,因為她知道這個禽獸什么事兒都能做出來。
她不是怕被親,她是怕傳出去被群攻。
剩下的三個女人表情各異,愣是半晌沒說話。
“顧長生是不是得罪了壽王王爺啊。”孫曉冉想起剛剛周沉兇神惡煞的樣子,白著臉說道:“這下她可要遭罪了。”
趙飛羽死死地掐著自己手,默默無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長華卻憂心忡忡的說道:“不行,我得立刻去找太后娘娘。王爺那個脾氣,姐姐落在他手里了哪有個好呢。”
……
“是不是有病!”長生今兒心情十分糟糕,懶得跟周沉虛與委蛇。
周沉啪的一聲關上門,把冰塊放在一邊,盯著長生說道:“是你自己脫,還是要我動手。”
長生翻了個白眼兒,起身就走。
哪成想周沉真的直接上手,過去就要抱長生。
長生抓住他的胳膊,猛地用力,一個過肩摔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周沉的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臉都白了,單手扣著長生的手腕就是不松手。
堂堂一個王爺,居然一點防身的功夫都不會。長生皺了皺眉,沒想到輕而易舉的就把他掀翻在地上了。
長生看他臉色都變了,皺著眉問道:“摔疼了?”
周沉答非所問的說道:“立刻去冷敷,然后上藥。”
“我沒事兒。”長生心里有點愧疚,周沉為她好,她卻把自己的壞情緒發泄到了他的身上。
她把人拽起來,低聲說道:“多謝王爺關心,方差是我失禮了。”
該有的禮數她半分都不少,決不能讓人說崔清的女兒是個鄉野丫頭。
周沉就是瞧不得她對自己周正有禮的樣子,冷冰冰的說道:“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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