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坑徒弟的
某個角落里的老頭抱著一壇子美酒,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他看著撲進房里的顧長生,又瞄了一眼裊裊的美胸,這才優哉游哉的離去。丫頭啊,江湖險惡,你要多學著點呢。
長生雖然只有一成功力,但是隱匿氣息的功法發揮到了極致,她自信沒有人能發現她。被人推進房間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被老頭算計了。
那個男子跟裊裊愣了半秒鐘,男子推開懷里的女人刷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大變,喝道:“抓刺客!”
長生扯下一片衣角蒙住臉,轉身就跑。她快的像一陣風,人一進了走廊,竟然幾息之間就不見了。
中年男子聽到那人的呼叫聲,瞬息出現在房中,瞧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裊裊,眉頭大蹙。
“公子快點離開這里?!毖U裊顧不得形容不整,立馬說道:“今日是裊裊孟浪了?!?p> 那男人心有愧疚,卻不再多說,立刻出去了。
他從‘千里醉’的后門出去,上了馬車,擔憂的說道:“今日的事情要是傳出去,父皇那里恐怕不好交代。薛公,你有何良策?!?p> 薛定是當世名士,想要把他收攏麾下的王孫貴族不計其數。但是裴家有恩與他,他奉命輔佐周治,成為晉王府上的一名謀士,周治尊稱他一聲薛公。
周治是皇上的嫡長子,又是當今皇后所出。性情溫良敦厚,樂善好學,就是有些好色,耳根子軟。
這樣的人,身邊有得力的謀士在旁輔佐,倒也出不了大錯處。將來就算成為君王,也成不了宣武帝這樣的一代帝王。
薛定想到這里心里不免嘆了一口氣,他的手輕輕在脖子上一抹,做了個殺無赦的手勢。陛下立太子在即,晉王殿下是萬萬不能傳出行為不檢的消息,否則御史臺的那些老臣們不會放過晉王的。
……
晉王的手下不動聲色的封住了‘千里醉’的每一個出口,暗中進行盤查。
長生慶幸自己一早換了一身男裝,不然一準被逮個正著。
她此刻躲在酒樓的一間屋子里,經脈之中氣血翻騰,面色潮紅。
“老頭就是個坑貨。”長生呼了一口氣,想起剛剛被推的那一掌,封住的功力又解了一成。
只是她現在根本沒有調養生息的時間,時間久了難免氣血翻涌,造成內傷。
不行,再這么下去,非得死在這里。
長生偷了一件粗布衣服換上,然后推開門出去。
酒樓里人聲鼎沸,酒香菜香混在一起,這會兒正是晌午,生意興隆。看來對方根本不敢大張旗鼓的抓人呢,不然這酒樓的生意早就停了。
想到這里,長生松了一口氣。
她大搖大擺的走著,眼看著就要出去了。
結果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被人擋住了,對方顯然是沖著她來的。
“嘿,這位小哥有事?”長生嘿嘿一笑,顯得有些憨厚。
對方的手正要點上長生的穴道,想要暗中擒拿長生。
糟糕……
長生正要反抗,卻聽到一個耳熟的聲音。
“讓你買個酒,為何耽誤了這么久?!迸嶙泳w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皺著眉問道。
“少爺,奴才把銀子丟了?!遍L生從善如流的站在裴子緒后面,惶恐的說道。
裴子緒跟晉王是表兄弟,晉王的人自然是認識裴子緒的,不動聲色的撤退了。
“算了。”裴子緒似乎不耐煩了,直接往外走。
長生跟著裴子緒身后,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
“竟然是表少爺的人?!睍x王的下屬為難的說道:“剛剛那人形跡可疑,觀其身形,正是公子所述的那樣,這可如何是好?”
長生當時雖然及時蒙住了臉,但是身形暴漏無遺。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绷硗庖蝗说吐曊f道:“我立刻去請示薛公?!?p> 如果是其他權貴家的小廝,他們就算處置了,想必對方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偏偏是裴子緒府上的小廝,他們就得權衡再三了。
……
長生跟著裴子緒上了馬車,她壓抑著的真氣終于爆發,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裴子緒嚇了一跳,正要詢問,卻看到長生盤膝而坐,雙手置于腿上,掌心朝上,閉目不言。
長生修煉的不同于江湖中的武功,源于道家絕學。據無緣道長所說,他們這一門功法太過晦澀,以至于人丁凋零,能傳承衣缽者寥寥無幾。
大周能人異士極多,江湖之中分為兩道。一是武道,二是靈道。武道講究以武入道,而靈道則是以氣入道。兩者修行到極致,都有搬山倒海之能。武者靈者同階高手對決,勝負五五之數。
不過低階對決,一般來說靈者稍勝半籌。
大道三千,本就不是容易參悟,能夠參悟天地之力的人,更是少數。武道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修行,但是靈道卻靠的是天賦。武者無門階,靈者卻需要天生的慧根。
百年前武者靈者分庭抗禮,但是經歷了太宗陛下的武門之變,一朝清洗,靈者迅速沒落,武者占據了大陸主流地位。
《道經》是他們門中唯一的功法,而長生所修的則是順心意。
一切順心而為,無愧于天地,無愧于自己。
《道經》三層,每層九階。如今長生不過修煉到一層八階,距離大圓滿還早得很。
裴子緒看到長生眉心有光暈一閃而過,心里大吃一驚,沒想到眼前的人盡是靈者。
靈者納天地靈氣為己用,自然也受到天地規則的限制,高手不多。所以說,當今還是武道占了上風。靈者沒落,仿佛是天地的意志。
初入靈道,眸中有光,稱為靈眸境界,溝通天地靈氣,卒煉靈竅,達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就會晉級靈光。這時眉心有光圈形成,而長生此刻就是靈光境界。
長生的功力現在只有靈光下境,剩余的全被老頭封住了。
她體內的靈氣運行了兩周天之后,整個人進入入定狀態,不知道多久才能醒來,這也是她不敢在‘千里醉’調養生息的原因。
“公子,到了?!?p> 馬車穩穩地停住了。
裴子緒聽聞靈者入定不會輕易醒過來,他猶豫了一下,拿了一件毯子將長生的面容蓋上,然后抱著她如府。
裴家的大本營雖然在關中,但是在長安也有一間宅子。
某個角落里。
十一看了看自家主子小聲問道:“您為什么不去把小姐帶回來。”
某人冷笑,“我倒要看看顧長生跟裴子緒到底瞞著我有什么奸情!”
十一默,人家顧小姐就算跟裴公子有什么,那也是郎情妾意名正言順的,跟您可沒有半文錢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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