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到山莊里面之后,原本以為聽香水榭會是一個非常豪華的莊園所在,但是莊園內那種淡雅和寧靜的感覺卻讓趙凌燕覺得很舒服,簡單的庭院,偌大的院子里除了涼亭之外,剩下的就是水池和一些桃李花樹。
水池中育有許多靈動極具美觀的金魚,還有許多荷葉。庭院非常整潔干凈,看樣子似乎很少有人來,這也展現出紅姨是個喜歡安靜的人。
安排好席小風與趙凌燕自行在庭院觀賞之后,紅姨拉著慕容雨到了自己的臥室中,關上房門,紅姨道:“小雨,這席小風你能與我說說嗎?”
慕容雨知道紅姨問的是什么,對于席小風她也行不隱瞞自己對他的欣賞和喜歡,反而大方地問道:“紅姨,他怎么了?”
紅姨道:“正邪不兩立,他可仙霞派的。”
慕容雨笑了笑,“仙霞派又怎么了,我喜歡是我的事,難道仙霞派的我就不能喜歡了?”
紅姨道:“傻孩子,你修煉的是癡情訣,一旦喜歡上了,便是一輩子的事情,若是他不喜歡你,你該怎么辦?”
癡情訣乃是合歡派教典合歡經中最為高深的修煉法訣,此訣講究以情入道,一旦修煉對某人情根深種,便是磐石難移,癡情終生,當初慕容雨要修煉癡情訣的時候,妙欲夫人是非常反對的,怕就怕慕容雨對不該動情之人生情,壞了她的境界,無奈慕容雨道:“我豈是容易動情之人?”
當初慕容雨的話還在耳邊,如今卻領了個仙霞派的弟子回來,紅姨嘆息一聲道:“當初你師尊不讓你修煉此訣,你硬是不聽,如今倒好,唉……小雨,紅姨問你一句,是不是已經對他情難自拔了?”
慕容雨聞言,紅著臉道:“什么情難自拔?紅姨你說什么啊,他不過是救了我幾次,我心里感激他呀,而且……他都幫我擋劍了,沒看到他現在受傷了,修煉都廢了嗎?”
紅姨聞言,有些驚訝地問道:“廢了修為之人?”
慕容雨點點頭,看著窗外的眼神也癡了起來,似乎在回憶著那天晚上,天嵩城外,破曉前的那一刻,刻骨銘心那一刻,席小風毅然地推開自己,然后迎了原本刺向自己的那一劍,那一瞬間,慕容雨迎上了席小風的目光,他的目光告訴似乎在說:你快走,快走啊!
一個與自己只見了兩次面,說過的話也不多的人,卻每次在危難之際,都力保自己不受傷害,這個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慕容雨在那之后無數次地問自己,卻都得不到答案,直到與席小風和趙凌燕相處了許久之后,才從趙凌燕的口中得到了答案:“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呵呵……別人說他傻,說他呆,其實都不是的,他心里有很多的苦楚,父母莫名被害,然后眼睜睜地看著從小放養的青牛被赤磷火蟒吞食……”
趙凌燕說到一半卻是不肯說下去了,慕容雨后來才知道,當時還是凡人的席小風為了救趙凌燕,竟然和赤磷火蟒同歸于盡,雖然后來僥幸逃過一劫,但是席小風這樣的舉動卻還是讓慕容雨對他更加喜歡了。
從小到大,見慣了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慕容雨,心里對這些人這些事是非常排斥的,所以她一直都是一副純真的樣子,永遠和自己身邊的人保持一定的距離,當然,最親的幾個人除外,在認識席小風之后,慕容雨才發現,原來世界真有和自己一樣的人。
雖然不知道席小風對人心的爾虞我詐是不是也很討厭,但是從他幾次舍己救人的舉動來看,席小風顯然和別人不一樣。
慕容雨喜歡席小風的地方不多,但是這一點就足夠了!
想了許多,慕容雨突然癡癡地說道:“紅姨,姑爺說他的病只有萬靈仙果可以治好,若是治不好,他便只有四十天性命了,我……”
“小雨!”紅姨突然嚴厲地呵斥了慕容雨一聲,慕容雨身軀一震,茫然地看著紅姨,紅姨道:“你可知你剛才在說什么嗎?”
慕容雨搖搖頭,紅姨道:“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就在聽香水榭陪著我,一步也不準走開,必需化解了你對他的癡念才行!”
紅姨神色嚴厲地說著,這是慕容雨從小到大紅姨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現出強勢的一面,這也讓慕容雨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雨看著紅姨,看了許久才問道:“紅姨,你修行的也是癡情訣吧?”
“什么?”紅姨不解地問了一句。
慕容雨突然摘下了紅姨的面紗,一張傾城絕世的面容出現在慕容雨的面前,紅姨三十多歲的年紀,但是絕色的面容上卻看不出半點端倪,站在慕容雨面前,就像是慕容雨的姐妹一樣,而那張臉,和慕容雨的容貌相比竟然也不落下風!
慕容雨笑道:“紅姨有著傾世之資,多年卻一直獨身,不知道拒絕了多少前來求親的俊杰,若是不習了癡情訣,已經對某人情根深種,又豈會如此?”
紅姨低頭不語,慕容雨的話似乎讓她回憶起了什么,或者是某個人,或者是某件刻骨銘心的事,許久之后,紅姨嘆息一聲,說道:“罷了,小雨,紅姨自己也是這樣,就不強求你了,但是紅姨還是要問你一句,他,他對你好嗎?”
慕容雨點點頭,卻有些不滿地埋怨道:“他對我,唉……”
紅姨聞言,皺起了眉頭,慕容雨道:“我曾經讓他和我走,可是他知道我是合歡派弟子之后,好像不太高興,后來我偷襲他師姐,他用身體幫他師姐擋了一劍……”
“后來呢?”紅姨的語氣有些生硬地問了一句。
慕容雨道:“后來,我扶住了他,當時我蒙著面紗,他竟然還是認出我了,一直問著為什么是我,我沒有回答,這時他師姐反應過來,一劍向我刺來,他為了救我,他,他居然又替我擋了一劍……”
紅姨看著慕容雨,說不出話來,慕容雨道:“紅姨,你說如果尋不到萬靈仙果,姑爺的‘化命丹’還能解除嗎?”
紅姨沒有說話,只是嘆息了一聲,慕容雨道:“我不要他有什么修為,哪怕是個凡人也好,只要我能與在一起,十年,二十年,都可以的。”
少女說著說著,靠在紅姨的懷里哭了起來。
旁邊正在玩耍的幼狐見了,低鳴了一聲,整個房間,顯得有些壓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