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柴家出來之后姜云志又去了秦瓊和尉遲恭的家里。
他今天出來其實就是為了回禮的,禮物的份量是重還是輕無所謂,重要的是那份回應。
這些家都是帶他一起逛青樓的那幾家,以長孫無逸為代表的的長孫家、程處默代表的程家、秦懷道代表的秦家、尉遲寶琳代表的尉遲家以及柴哲威代表的柴家。
這幾家能讓他們家的小輩做出這種事情就已經說明了態度,雖然這極有可能是李世民在背后推動的,但姜云志不能不回應。
而回應了之后也就基本上代表著關系確定了。
“走啊,出去耍啊。”
從最后的尉遲家出來的時候姜云志被嚇了一跳,因為長孫無逸帶著其他的幾人已經在尉遲家的門口等著了。
“你們是真的閑啊!”姜云志翻了個白眼。
他今天之所以翹班就是為了出來拜訪這幾家,然后再去大棚那邊看看,畢竟那邊快完工了。
但是沒曾想長孫無逸這么快就把這幾人給召集了起來。
“今天也別出去耍了,天天耍你們也不膩歪,今兒個去幫我干點兒活吧。”
“無所謂啊。”長孫無逸聳了聳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就像你說的一樣,我們幾個就是閑的沒事兒干所以才去找樂子的,只要不干坐著干啥都行。”
說著長孫無逸就招呼所有人回家備馬。
他是真的不在意這些,他本身就注定了要在那個權利旋渦的邊緣掙扎,既不進入又出不去的那種,而程處默等人是現在還沒到時候進去。
所以現在的他們還是比較閑的。
也沒坐馬車,幾人直接騎著馬穿過了太平坊,從長安城的金光門出去后就直奔阿城。
這幾年是他們少有的閑暇時光了,等以后就沒這么輕松了。
“你這是弄了個啥?”程處默從馬背上跳下,看著已經完工大半的大棚問道。
“暖房。”姜云志解釋了一聲后也跳了下來,直奔在大棚門口的王老丈而去。
“老丈,火生上了沒有?”
“云志來啦,這幾位是……”王老丈本來是興高采烈的,但在看到長孫無逸幾人之后說話就有些磕磕巴巴的了。
他雖然不認識這幾人可他不是瞎子,從長孫無逸幾人的衣著就能看出來這些人的家里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普通人家舍得用木棉布做衣服?
“我的幾個朋友,不是當官兒的,沒事兒的。”姜云志開口寬慰,不過倒也沒有說瞎話。
在場的幾人中除了長孫無逸和他之外都沒有官身,甚至連個爵位都沒有。
雖然他們基本上都是長子,也都要繼承他們老爹的爵位,但現在那爵位還是他們老爹的。
“哦哦。”王老丈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拘束。
“云志你來看看,這火已經升起來了,你來感受一下看看能不能行。”
“走走走,進去看看。”姜云志招呼著其他幾人也跟著進去。
大棚的頂部已經上了草簾子,里面是一片黑暗的,但黑暗卻并不影響火墻內的熱力散發。
十月底的長安多少已經有些冷了,幾人穿的都不是夏秋之際的單衣了,這一進來就感覺有些燥熱。
“云志哥,我爹之前被安排在涇陽阻擋突厥的大軍,后來因公陛下賞了我爹一些青菜,那會兒我跟著去皇城里的溫湯監見過。”
“雖然那會兒還不冷也沒生火,但溫湯監的暖房是個大房子,不像你這個啊。”
尉遲寶琳四處亂摸,有些不明所以。
嗤啦。
王老丈點亮了一座燭臺,微弱的火光有點兒搖搖欲墜的感覺,但卻足夠幾人看清對方了。
“這頂上的簾子是能夠活動的,天氣好的時候是會扯開曬太陽的,只有在晚上或者天氣不好的時候才拉起來。”
“現在這暖房才剛建成,這是為了檢驗火墻的保暖效果,等以后就好了。”
姜云志開口解釋著,同時還借著微弱的燭光勉強地看著周圍。
“那你找我們來干啥?寶琳好歹還見過溫湯監,我們幾個連溫湯監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來這里能干啥?”
程處默的語氣中都是不滿。
他以為姜云志說的干活之類的話不過是說笑罷了,但沒曾想還真到這邊來了。
干活他倒是不介意,只不過在他看來這暖房基本上快要完工了,還幫個錘子的忙?
“我讓你們來不是為了干苦力活的,那有短工干我要你們干嘛?”姜云志踹了程處默一腳。
“找你們來是想讓你們幫著找找綠菜啊、瓜果啊之類的種子,你們也看到這暖房有多大了,就這么大的暖房后面還有四個呢。”
“我已經讓人去購買了一些尋常的綠菜種子,你們的任務就是找不同的瓜果蔬菜的種子把這里填滿,等到了冬天想吃綠菜了你們就差人過來摘就是了。”
“我們也能來?”柴哲威有些意動。
長安的冬天并不好過,在這個什么都沒有的時代,冬天的食物基本上除了肉還是肉,別說綠菜了,就是菌子類的基本上也不在冬天長,吃的都是些干貨。
所以一到冬天,這些富家子弟手指甲后面的邊緣就會起肉刺,一扯就下來老長一溜兒,而且還嘎疼嘎疼的那種。
“不然呢?這暖房這么大而且一共有五個呢。”姜云志雙手一攤,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我這地不是沒能找到租戶嘛,想著閑著也是閑著了就讓人建了這么幾個暖房,這樣一來地既沒空著還能在冬天吃點兒綠菜,何樂而不為?”
“這么大地方呢,反正我和奶奶倆人也吃不完,就算是送人也送不了多少,你們想吃就讓人來摘唄。”
“誒誒誒,這可不怪我啊。”聽了姜云志的話程處默叫喚了起來。
“你找人的時候太晚了,人家的麥子都種下去了你才開始找租戶,能給你找到幾家就不錯了。”
之前給這些土地找佃戶的事情是被程處默給攬下來了,他也的確是去找了,不過并沒有找到足夠數量的佃戶。
原因就是他說的那樣,所以現在姜云志這么一說他就有些著急了。
“我知道,又沒怪你,這不是被我建成暖房了么?”姜云志擺了擺手示意程處默安靜下來。
“這個不著急,你們得空的話就看看,長在樹上的不能種,其他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