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神樹之下
整個劍神殿都被雷電充斥,光芒刺目。
不是普通的雷電,是太劫神雷,每一道都不是尋常的神靈可以承受的。
連精神力八十五階的紀梵心,在一時不察的情況下,被太劫神雷侵入體內,也會相當危險,連自爆神心也做不到。
血泥城方向,雷電更加熾烈,精神力風暴宣泄,兩股力量激烈交鋒。
一層又一層的毀滅波浪,襲向地鼎形成的洪荒世界圖影,將世界輪廓沖擊得變形。
張若塵如定海神針般,站在世界圖影中心。
雷祖與精神力八十八階的紀梵心交手,不敢分神,對雷電神域的掌控力減少。
張若塵便趁機以逆神碑破開雷域,逃離出來。
他此刻正在展開太極陰陽圖,將范圍縮小到最強的十八丈,將眾人接引進來。
重傷且失去意識的君臨淵也在其中。
君臨淵那原本堪比神王的肉身,被雷電擊破,一絲絲雷電涌入其中,正在破壞體內的神海,神源,神心。
“嘩!”
鴻蒙神光在君臨淵身上散發出去,鴻蒙之氣自主運轉起來,化作一縷縷生命之力,滋養經脈。
原本殘破不堪的肉身,開始慢慢恢復過來,君臨淵體內鴻蒙之氣在與雷電抗衡。
張若塵見些,一掌按出,神氣化為一條條奔流不息的河流,涌入君臨淵體內。
十八丈之內,白卿兒在菩提樹下沉睡,精神力意識在緩慢蘇醒。
池瑤那崩潰的肉身也在以極快的速度凝合,她繼承了張若塵的部分白蒼血土,恢復速度極快。
不遠處,葬金白虎傷勢已經盡愈。它是神尊級生靈,尋常創傷,頃刻間就能恢復。
它看著在慢慢恢復的君臨淵,道:“不愧是修練出一品神道的奇才啊!以太虛境的修為,能在一族之祖面前撐那么久,還不死。”
修辰天神也道:“他那個道侶更強,顯然已經擁有與一族之祖叫板的實力,在宇宙中,絕對是一方巨頭。”
君臨淵體內神光閃爍,睜開雙目,臉色蒼白,道:“多謝了。”
“不必言謝,都是自己人。”張若塵不以為然。
君臨淵重聚神魂,觀察自身的狀態。
體內肆虐的雷電已被鎮壓,但神心破碎,神海崩潰,大量混亂的神力在體內肆意橫行。
因為施展“燃我神軀”這種禁忌秘術,大量精神力念頭,神源,神魂被燃燒。
導致原本快要達至八十四階的精神力修為,跌落八十三階,勉強保持在八十二階巔峰。
除此之外,原本宛如焚天烈陽一般的神源破碎,戰力嚴重下滑。
不過還好,君臨淵修練出一品鴻蒙神道,自身成宇宙,哪怕粉身碎骨,只要有一絲神魂在,便能重回巔峰。
神源對君臨淵的修為影響不大,只是用來承載神力和神氣的一種器具罷了。
崩潰的神海也能重新修練出來,跌落的精神力修為,也能因為經驗重新修練上去。
除了戰力下滑之外,基本沒有太大的損傷。
“嘩!”
君臨淵全力運轉鴻蒙神道,修復神源,神心和神海,與此同時,分出一絲精神力,窺望血泥城方向。
那里的空間動蕩不定,滿天神花開在天穹,如同百花國度。
地面上,沖起一道道雷電光柱,將劍神殿上方的空間打得千瘡百孔。
劍神殿的防御再強,也難以承受這種程度的沖擊。
君臨淵能看出來,紀梵心在慢慢陷入劣勢之中,她精神力雖然強大,卻沒有完全掌控,沒有強大的精神力神術。
白卿兒蘇醒過來,臉色透著病態的白,虛弱的道:“用神杖,可以彌補精神力底蘊不足的劣勢。去取青山神杖,它比黑水神杖更強!”
“水,被雷電克制。山,卻能擋住雷電。”
張若塵向葬金白虎吩咐一聲:“帶著他們,趕緊離開這里。妙離,跟我走!”
君臨淵站起身來,雖然身受重傷,戰力下滑,但依舊散發出一股有我無敵的氣勢。
他道:“我也去。”
張若塵腳踩日晷,帶著白卿兒,與君臨淵一起,向劍源古樹下方飛去。
“轟隆!”
劍神殿的大地上,出現一道數千里長的裂痕,從血泥城蔓延向東西兩個方向。
兩道雷電手印,從紫黑色的云層中凝聚出來,飛向君臨淵等人。
“嘩!”
張若塵將天樞針打了出去,與修辰天神聯手催動。
君臨淵以指為劍,一瞬間斬出九劍,形成九道浩蕩的劍氣長河。
“轟!”
“轟!”
兩道雷電手印,被神器和劍氣長河擊碎。
絢爛奪目的劍光,撕裂開黑幕,從劍魂凼中飛出。
“臨淵,若塵,你們帶上大長老的尸身,趕緊離開。”
太清祖師和玉清祖師各自踩著一條劍氣長河,駕馭兩柄神劍,沖向血泥城。他們相處多年,心有靈犀,可以施展合擊劍陣,戰力倍增。
雷祖和紀梵心的威勢太強了,神力打穿了劍神殿,蔓延到外面的黑暗空間中。
整個暗夜星門,數十億里的地域,動蕩不停,似要炸裂開。
天梯和血泥人已經遁走。
劍魂凼中,包括羌沙克和象法天皆退到濃密的黑霧中。
黑霧深處,有一道道怪聲傳出來,隱隱可見一團血光若隱若現。
劍源神樹的光芒,變得十分暗淡。
光雨消失。
君臨淵看見了劍源神樹的真實形態。
根本不是什么樹,而是一座石山,高大宏偉,只是形態很像是樹。
樹皮的溝壑,樹枝的棱角,葉片的邊緣,都很鋒利。
這座石山,像是人造出來,有劍鋒雕琢留下的痕跡。
樹下,一個枯瘦如柴的白須老者,面朝劍源神樹,坐在石頭上,手持一根石柱一般的神杖,身穿寬大麻衣。
他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就像剛剛才坐下。
很隨意一坐,卻蘊含無窮玄極,到達他的百丈外,空間變得很詭異,君臨淵和張若塵施展出極速,卻無法靠近。
張若塵停了下來取出地鼎和逆神碑,君臨淵手持宇鼎,二人打算強行打開一條路。
“別,我來試試!”
白卿兒割破手腕,將血液灑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