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尸源啟事公布后的第三天,果真有了線索。
一大清早,李永秋剛進到公安分局大,就被門衛大爺叫住了,“永秋,這有一封你的信……應該是你的信。寫的是刑警大隊李警官,咱們局里姓李的多,可是刑警大隊只有你一個,我想應該是你的。你拿回去看一眼。”
李永秋接過信,一看上面沒有落款,沒有地址,沒貼郵票,只有歪歪扭扭的七個字“刑警大隊李警官”。“您看見是誰送來的嗎?”
“沒有,夾在報紙里的!”門衛大爺搖了搖頭。
顯然,這是一大清早直接投在站前分局的報箱里,是一封匿名信。
李永秋有些懵,只能先把信收好,“謝謝您,那我先回去了!”
因為對這件事太過在意,他沒有去食堂吃早飯,而是直接回到辦公室,從抽屜里掏出餅干,一邊嚼著一邊看著這封信。
這封信十分特別,根本就不是手寫的,也不是機打的,而是從報紙上剪下的字一個一個拼上去的。
這手法可夠古老的!上一次看到這手法,還是香港電影里的綁架戲,沒想到現實生活中還真有人這么干!
再看這張紙,沒有什么特別,就是文具店一塊錢一本的稿紙;再看到信封,也是文具店一毛錢一個的牛皮紙信封。
從里到外都沒有看出有什么特別之處,這讓他有些發愁。
再看內容,簡簡單單一句話:女的是鲅魚圈謝明娜。
女的是鲅魚圈謝明娜。
李永秋更懵了——這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想到,莫非這是有人看到了電視臺播出的那則尋找尸源啟事,為他們提供尸體來源?可是鲅魚圈公安分局昨天就給他們的反饋了,并沒有類似人員失蹤的報案記錄。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把信紙折了回去,起身要離開辦公室;到了門口,卻一下子撞到了高梁,“你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撞到我鼻子了!”
高梁被他氣笑了,“你在跟我開玩笑吧?!你沒頭沒腦地往外沖,還說我冒冒失失的?怪就怪你個子太矮了,撞到我衣服扣子,難怪你鼻子疼!”
李永秋懶得理他,“閃開,閃開,我要去找崔隊!”
“發生什么事兒了?”高梁一把拽住他,“早晨我隨你身后一起進的局大院的門,叫你也不理我,在食堂也沒有看到你。你干嘛不去吃早飯?”
他一眼看見了信,“這是什么?有人給你寫恐嚇信了,你要去找立偉?”
“別瞎說了!這信里寫的是‘女的是鲅魚圈謝明娜’,我想這封信可能就是給咱們提供尸源的線索。可是這個人又不大大方方的明說,寫了這樣的一句話。”李永秋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鲅魚圈分局的反饋又是沒有類似人員的失蹤報案,所以我想拿到崔隊那里,驗一驗信封上的指紋,或許可以找到寄信的人是誰。”
高梁聽完他的話也嚴肅起來,“竟然還有這種事?你把信拿過來,給我看看!”
李永秋抬手躲開了,“別鬧了,我拿到信上已經有我的指紋了,再有你的指紋,該有多亂啊!我現在去找崔隊,或許還能分辨出來寄信人的指紋。”
“你說的也對,我跟你一起去!”高梁轉身直奔技術中隊。
崔立偉和楊東升也是剛剛上班,就看見兩個人橫沖直撞地闖進了技術中隊。
“嚇我一跳,大清早晨的,干什么?是要把我技術中隊拆了嗎?東升,把他們打出去!”
高梁哭笑不得,“你這一大早晨的胡思亂想些什么!是永秋早晨拿到了一封信,這信里寫了莫名其妙的字。內容我們倒是知道了,想在你這兒看看信封上有沒有留下指紋,我們也能找到寄信人。”
崔立偉聽到這話,趕忙戴上手套,從李永秋的手中接過信,告訴楊東升:“東升,你先給永秋采集一下指紋,用以區別。梁子,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吧!”
高梁放心了,“好,那你們先忙著,我趕緊去和鲅魚圈的同事們落實一下,這謝明娜到底是何許人也!”
所幸,事情還算順利。
下午的時候,鲅魚圈分局已經把謝明娜的身份信息,傳真給了站前分局刑警大隊。
謝明娜,女,三十二歲,小學文化,家住鲅魚圈區蘆屯鎮西溝村一組44號,戶上只有她和她的父親謝運德兩個人。
三十二歲,小學文化……看來這人已經在社會上跑了十來年的生活。
高梁看這個人的戶籍陷入了沉思。
陳利明也仔細看了看謝明娜的家庭情況,“這個人小學畢業,父親是務農的,母親早亡,家庭生活來源除了種田收成也沒有其他的。但我可看了她的T恤衫、打底褲,都價格不菲!”
本來研究信件和戶籍的眾人一下子都抬頭,把目光集中在陳利明上,給他驚得倒退了幾步。
高梁問道:“你怎么知道她的衣服價格不菲的?這個線索為什么沒有早告訴我們?”
陳利明嚇壞了,“不是,不是,最初我也沒有注意;那天物證拿回來的時候,我看那T恤衫的領標上有一串英文字母,當時我也沒有在意;昨天我陪我媽去大商買衣服,才發現那T恤衫是名牌,這一件五百多塊錢呢!”
高梁很驚訝,“五百多塊錢?我給我媽買的金鏈子才六百多塊錢,這一件小衣服竟然要五百多塊錢?!”
劉思宇也有些咋舌,“是啊!我穿的老頭衫才十幾二十塊錢,她那件小衣服竟然要五百塊錢!”
“何止呢!她的口腔里還有一顆金牙。之前因為口腔腐爛特別嚴重,我們在第二次驗尸的時候才從已經被膿水包裹的牙床中找出這顆金牙。”崔立偉也進來了,“指紋已經驗證出來了,寄信人沒有在犯罪人員信息庫里。”
黎麥覺得僅僅尋找尸源這一步就已經迷霧重重,“如果死者真的是謝明娜,那她是以什么為生?難不成又是一個特殊職業者?”
“應該不會的。特殊職業者怎么會舍得那么多錢給自己買一件T恤衫?真有那個閑錢,他們會買更艷麗的東西去吸引老板們。”李永秋否定了黎麥的想法。

海邊小捕快
我知道大家有在看,為啥不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