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梁等在省公安廳實驗室的門口就像一個父親等在產房門口一樣,急得來回踱步,生物怕自己錯過了最新的消息。
過過了一會兒,實驗室的門打開了,崔立偉和省廳專家馬越飛一起走了出來。兩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疲憊,好像經歷了一場非常艱難的戰斗。
高梁趕忙上前問道:“結果怎么樣?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關鍵證據就靠這一錘子買賣了!”
馬越飛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頭發有幾分花白,戴個眼鏡,氣質斯文。他和高梁也熟悉,笑著說:“高大隊也太心急了!我知道這起案件對于你們而,的確是時間緊、任務重,可是你這追著我們要結果的勁頭,可是帶給我們不小的壓力。”
高梁聽到這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真是抱歉!案件到了這個階段,三個犯罪嫌疑人的時間和動機幾乎都是存在的,定罪的依據就是現場物證了,”
崔立偉這時候開口說話了,“是啊,現場痕跡被反復破壞,再加上這個是一個家庭內部的案件,很難通過微量物證獲取關鍵性證據,所以您的化驗結果顯得尤為重要。”
馬越飛笑著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兄弟兩個這時候可真是同心協力,一起對付我這個老頭子。既然如此,我肯定要給你們送來一個好結果!”
高梁再聽不明白這句話,就顯得有些呆傻了,于是笑容滿面。
“從刀柄的血跡中,我們的確提取出了和死者的血型雖然一致,但DNA還有些許區別的血跡。這血跡的原主和死者之間具有親緣關系,所以是死者的子女所留下的。
高梁長吁了一口氣,“我!就!知!道!”
崔立偉也難得露出笑臉,“這案件就像我跟您說的,的確是有些離奇。原本,高梁他們到了現場都已經抓到了現行犯,可是誰也沒想到現行犯竟然不是殺人兇手……”
這時候,高梁的電話響了。他拿出手機一看,竟是李永秋。“我去接個電話,永秋打來的,可能是孫旺峰已經送進了看守所。他們父子倆也是比較有意思的,這件事回頭我再跟你們詳細說一下。”
崔立偉擺了擺手,自己和馬越飛拿著報告轉進了旁邊的辦公室。接連十二個小時的工作實讓他們疲憊不堪,現在急需補充能量。現在省廳的食堂已經下班,只能回辦公室吃上一碗方便面,以解饑餓。
而高梁躲到陽臺接通了電話,“誒,永秋,你們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哼,你還好意思問!你和立偉一走就是好幾天,這些事情都扔給了我,你真不怕我干不下來?”李永秋脾氣不太好。
高梁笑道:“怎么會?你可是李永秋啊,還會有你干不下來的事情?!再說了,利明還在家坐鎮呢,我沒有什么可擔心的。你快給我講講情況吧,我這邊也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那行,你先說!”李永秋簡短地命令道。
高梁被他這渾不吝的態度氣得哭笑不得,“好好好,你聽我跟你慢慢道來!”
“那算了吧!還是我先告訴你吧!”李永秋直接打斷他,“孫旺峰已經被我們送進了看守所,孫成巖也放了出來。從利明和黎麥他們取回的證言來看,孫旺峰的嫌疑最大。不過他透露出一個消息,孫成巖也有殺害常亞芹的動機。主要是因為夫妻兩個多年以來,性格非常不合。而在孫友鳳的身份暴露之后,他媽常亞芹多次威脅孫成巖,要求他把孫友鳳嫁出去。即使知道了孫友鳳和遲偉明是表兄妹,常亞芹依然讓孫友鳳嫁過去,謀求遲家的財產。不過,孫成巖拒絕了這件事,可常亞芹卻不依不饒,時常在家鬧個不停。”
高梁聽到這里,心里覺得有幾分惡心。“這個老太太心思可夠惡毒的,如果這件事真成了,豈不是亂了倫理?”
李永秋冷笑一聲,“可是你不覺得這件事如果真遂了常亞芹的心愿,不但能夠報復自己的丈夫出軌,也能惡心到遲家一家人。可憐的只是孫友鳳,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還被蒙在鼓里,對自己的父親也有著不小的誤會,對遲家也是說不出口的怨恨。”
唉……高梁長嘆了一口氣,“這種人倫慘劇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還是說說令人開心的事吧!在殺害常亞芹的那把刀上的確找到了不一樣的血跡,而且這血跡的原主與常亞芹之間應該有親緣關系,很大可能性就是孫旺峰的。現在我們把孫旺峰的樣本也進行了化驗,結果也快出來了。”
李永秋在電話里有些迷惑,“你不覺得這件事其實有些奇怪嗎?孫旺峰殺了人以后,能夠把兇器上的指紋擦干凈,卻不把兇器帶走,也不擦掉血跡,反而留下這么大個破綻,讓我們發現。我覺得十分刻意。”
“你說的我也想過。不過,我倒是覺得這件事很有可能是他們父子各懷鬼胎的結果。”高梁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他,“或許,孫旺峰殺了人之后,讓自己的媳婦隋慶余到菜市場告訴他爸孫成巖,把孫成巖引誘回家。孫旺峰的目的是讓這殺人的罪行嫁禍給他爸,所以,現場的兇器痕跡保留得相對比較完整。而孫成巖知道是自己的兒子殺人,卻不想讓他兒子的坐牢,于是嫁禍給遲偉明。你要知道,復原一起案件,本來就很困難,更何況還要復原他們當時的心態。”
“你這么說倒也說得通,不過還是有些牽強。”李永秋并非不相信高梁的判斷,只是覺得這件事著實還有些沒有解開的謎題,“這么看來,遲偉明的存在是意外,也是無辜。”
“你已經把孫旺峰送進了看守所,找機會提審他一下,看看他怎么說。我們已經有了關鍵性的證據,想要套出孫旺峰的口供并不是難事;還有孫成巖,他現在已經被放出來了,兒子又被關了進去,對我們的偵查結果恐怕也是心知肚明,這時候口供正是容易拿到的時候!”
“說到這里,孫成巖在被取保候審的過程中還演了一出家庭倫理大戲呢!”李永秋把孫家公爹和兒媳之間的爭吵,分毫不差地告訴了高梁。

海邊小捕快
為什么孫成巖糾結取保候審金呢?因為以前很多人誤會取保候審金就是交給公安局的錢,所以很多人寧可找人擔保,也不愿意交錢。其實取保候審金如果強制措施被解除,是要退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