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七檸漫不經心的勾了勾唇角,放下了酒杯眨了下眼無辜的說:“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為什么這么大聲跟我說話啊——”
說完后,她又抬頭看向坐在謝雪瀾身旁的男人,他一身黑色的西裝,五官俊秀,帶著一副金絲眼鏡,袖口還微微挽起。
“林先生,你看,謝雪瀾表面干練能干的,私下里其實可兇了!”
余七檸剛說完,謝雪瀾氣的就站起身子,抬手指了指門口:“余七檸,你給我出門!”
她鮮少在外人面前動氣,可眼下她就算不想來相親,也不能容許余七檸在林探面前詆毀自己。
畢竟霍家和林家也有生意上的來往。
余七檸端坐著,又捏著酒杯輕輕的抿了抿口,其實只是沾了沾唇。
“我好怕,謝雪瀾,你不會是又想打我吧!”她說著,眼角泛紅縮了縮身子。
“你——”謝雪瀾氣急攻心,有股想要教訓她的沖動,可這時林探忽然出聲:“謝小姐,既然是你妹妹,那大家就坐一塊玩,怎樣?”
他一副看好戲的愜意樣。
謝雪瀾聞言,瞬間冷靜了下來,吁了口氣,她坐了下來笑道:“也好!林探,我這個妹妹一向驕縱慣了,你別在意。”
余七檸這下不滿的放下了酒杯,問:“我哪里驕縱了?驕縱的前提也得有人寵,我家人又不寵我。”
謝雪瀾轉過臉,在林探看不見的方向,怒瞪她:“余七檸,別胡說八道了,你要坐這里就坐。”
反正她今日也沒相親的意思。
林探算是一個不錯的青年才俊,可是聽說只是林家的私生子,上面還有個大哥,林家的掌控權,林探沒有絕對的發言權。
可父親說,謝氏不算大,比起林家還是有差的,她能嫁入林家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林探到底也不是她喜歡的那款。
游神了一會兒,林探端起酒杯朝謝雪瀾的方向,挑眉問:“謝小姐,剛才我們談到哪兒了?要繼續問嗎?”
謝雪瀾這才反應過來,收起了思緒,冷靜的笑:“哦,林探我先前想問你,平日里有什么興趣愛好……”
一旁坐在的余七檸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頓時,兩道目光朝她看過去,余七檸擺了擺手說:“你們繼續!”
謝雪瀾側頭冷漠的瞪了她一眼,她略頭疼的扶額,隨后再次看向林探時擠出笑容又說:“我平時除了工作就是健身,沒其他的愛好,你若是嫌棄我無趣,可以先從交朋友開始!”
林探喝了口紅酒,挑了挑眉:“這也不錯。”
余七檸突然搭話:“林先生,她這是嫌棄你,不愿意與你相親,所以才說先交朋友呢。”
“余七檸——”謝雪瀾幾乎咬牙切齒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余七檸并不在意,從大茶幾下拿出幾瓶啤酒,利落的用開酒器打開,倒滿了三杯推到桌子中間。
“哪有人相親這么無趣的啊,邊喝邊玩撒子才得勁啊。”
林探饒有興趣的勾了唇:“謝小姐,你妹妹比較有意思。”
余七檸挑眉:“玩嗎?”
謝雪瀾沒工功夫和她搭理這個,若不是有外人在,她壓根不會再隱忍自己的脾氣。
正想開口叫余七檸將那撒子拿開,原本慵懶靠著的林探這會兒坐正了身子,眼底如墨,唇角微勾:“玩!不然太無聊。”
謝雪瀾一時下不了臺,可這會兒林探手已經摸到那撒子,她進退有度,不愿做那個掃興的人。
“林探,我們可以邊玩邊聊。”
林探眸色微暗,藏著一股笑意,瞧了一眼眼前的兩個女人,他低聲說:“別急,我還有個朋友要過來,等會兒一起玩。”
本意他也是不想相親的叫個朋友救急的,沒想到今晚更有意思。
余七檸端起了酒杯,勾著眼笑:“好啊,等你朋友一起來玩,我們先喝一杯。”
林探唇角蘊含著笑,端起了酒杯,謝雪瀾見狀,也端起了酒杯,她雖然在謝氏工作了好幾年,商場酒局也多,可都是助手替她擋酒。
她酒量并不好,于是,她輕抿了口。
余七檸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她也是輕嘗,隨即放下了酒杯。
此刻,昏暗的包間一陣沉默。
有人推門而進,沉穩的腳步聲傳來,余七檸順聲朝門口看去,一抹高大的身影正背光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昏暗光線下,余七檸就只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和輪廓。
林探這時從座椅上站起了身子,朝那抹高大的身影走了過去,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肩膀,“肆哥,你總算來了?”
盛肆年極度冷淡的應了聲:“嗯。”
這聲音將余七檸炸醒了。
盛肆年?
她身子僵硬了幾秒,然后見那抹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馬上就要近到眼前——
俊美熟悉的臉,頎長的身材,一雙筆直的大長腿……
靠!
余七檸瞬間想爆粗口了,盛肆年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今日天公不作美,總有人出來打亂她的計劃。
此刻,她緊縮著身子,恨不得將自己隱形。
盛肆年蹙眉盯了一眼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悅提醒:“手,拿開!”
林探無奈的聳肩,“肆哥,你的潔癖要不要這么嚴重。”
盛肆年睨了他一眼并未回答,而余光早就撇到坐在角落里不愿抬頭的女人身上,又淡漠的收回了視線。
“肆哥,先坐吧!今晚多玩一會兒再走。”林探率先走到座位上,而后朝眼前站著的男人挑了挑眉說。
盛肆年略勾唇角,他將身上的黑色風衣脫掉丟到沙發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襯衫,瞬間要和暗黑的包間融為一體。
他饒了一圈桌子,走到另一邊坐下。
余七檸雖沒抬頭,可這會兒身旁的沙發突然塌陷了一下,她瞬間即感覺到了。
“盛醫生,原來你是林探的朋友。”謝雪瀾忽地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笑著打招呼。
盛肆年微抬眸朝她看過,不過莞爾后又收回了目光,沒回應。
林探見狀打著圓場:“原來大家彼此都認識啊,那也省的我介紹了。”
而此刻余七檸心底暗爽,謝雪瀾喜歡的男人,不但不理她,而且還是她名義上的老公。
可這會兒余七檸沒想挑明她和盛肆年的關系。
于是,她抬起頭,茫然的問:“還是需要介紹的,我與你朋友不認識。”
盛肆年眼底一片冷漠,只有唇角微勾。
林探聞言笑了笑:“那我介紹一番。”他端著酒杯沖左邊指了指,“盛肆年,仁和的主治醫生,國外留學時,他是我的學長,如今……”他頓了一下:“是好兄弟。”
其實盛肆年還是他頂頭上司,不過這點他不對外人說。
余七檸故作驚訝的“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