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過很多種回家的原因,卻獨獨沒想到過——我的母親出了車禍。那是個下雨天。
我聽到消息立馬請假乘坐最近的一個航班回到家,剛下飛機,是朋友張婧來接的我,前往了醫院。
我恨我自己,沒見到她最后一面,也恨那個醉酒的司機。
我幾個小時的奔波,換來的是醫生說的請節哀。
我要的是這些嗎?我要的是她活著,我的父親已經被生活折磨的麻木,他抱著頭坐在地上,無聲的哭泣。
我眼里的淚珠灑了下來,我安慰著父親,這時候那個醉酒司機的家屬出現了,他們好像覺得這是能用錢解決的事。
我怒氣滿了,推了一下那個滿嘴都是“錢”“錢”“錢”的女人,胳膊上掛的包也掉在了地上,我朝她吼道:“你以為這是能用錢解決的事?”
她滿臉震驚,我不依不饒的說:“不私了,法院見。”
那群人走了,我撿起包拉起了父親,理智的和他商量著母親的后事,此時,我覺得我成為了這個家的頂梁柱。
肇事司機入獄了,他的家人在法庭上哭著,我包一提立馬走人,見不得這些。
眼不見心為靜。
最近我才知道原來那個司機是李昂的舅舅。我接受不了這些。李昂近來發的消息我也沒回。
我向公司申請把我調回來,父親年紀大了,我需要多陪陪他。上層同意了,我趕往南方收拾東西。我在家里看見了李昂,我面色不改的問他:“你怎么在這?”
他說:“對不起吳思。”我知道他指的是那件事,我沒辦法做到什么都不在乎,放下了房間鑰匙,我沒管他,就開始收拾東西。
李昂眼睜睜的看著我的一舉一動,他走過來跟我說:“這件事我也沒想到。”
我對他笑不起來,眼神空洞的看著他。
他一直再說,我安靜的聽他說。
“說完了嗎?說完我走了。”說完我提著行李箱就走,中介那邊已經談妥了,在樓底下等我。
我出門他還是呆滯在原地。
和中介說的差不多了,臨走前,我恍惚間聽到中介對一個男人說:“你真是,好好的房子這么低的價錢租給人家。到頭來……”
“閉嘴。”那個男人打斷了他。
那個聲音我最熟悉不過了,是李昂。房子是他的。我就說怎么那么好的房子以這么低的價格租給我,起先我還以為是兇宅呢,真笨。
這件事過后,李昂真的從我的生活消失了。
我27歲這年,李昂要結婚了。
不是我,也不是他當初那個女友,聽張婧說是家里最近才介紹的。
閃婚啊。
或許他是想安穩的過日子了吧。
到了李昂結婚現場,我從未見過這么盛大的婚禮。
他說是家里人要求大辦,他聽他妻子的。
“諾,給你。”我遞出一個小禮盒。
“還有新婚禮物啊?”他挑眉笑著。這種笑容好久沒在他臉上出現過了。
“當然。”
“等會我就不進去了,公司那邊還有事。”
李昂點頭,“那你忙。”
上車前,我還是回頭看了下他,他也在看我。
“新婚快樂哦,李昂。”
李昂聽到后朝我揮了揮手,說再見。
這種無法相愛又無法忘記的關系真是令人刻苦銘心啊。
后來聽高中同學說,李昂的妻子和我長得還有點像。
從高中到現在,李昂斷斷續續從我身邊出現,如光,如影。
我和李昂的故事也停留在了他大婚那天。
我后來想過要是高中那天我起的早一點就好了,要是他們沒玩大冒險就好了,真是少年的惡作劇。
這樣的話,我就不會情緒總是多變,我也沒有這執著的幾年,大家都在向更好的未來走去,也算不上是遺憾了。
我不能總被困在愛里,我要朝前看了。
——全文完——
這是他們所選的be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