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死了?
望著靜待不動的黑老鼠,許知秋下意識地這般想。
但很快他就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對,大夫人并未死去。
只是陷入到了某種離奇的狀態當中。
它的身體仍舊存有氣息,可原本赤紅明亮的雙瞳卻在方才的變故中變得黯淡無神,像是在瞬間被凍結了靈魂。
這……
這是天明宗的《金陽乾術》?
作為青陽宗曾經的內門弟子,許知秋對于乾元五大修煉圣地還是有所了解的,《金陽乾術》是天明宗較為上乘的修煉功法之一,與青陽宗的《鎮魂經》有些類似,都是針對敵手靈魂的功法。
許知秋雖然知道這些事情,但這兩樣功法他卻都不曾學過,《金陽乾術》自是不必多說,天明宗不可能外傳,而《鎮魂經》是青陽宗真傳弟子才能修煉的功法,他當年不過是內門弟子,還不夠資格。
想到金陽乾術,許知秋便想到了一則傳聞,據說金陽乾術修煉到圓滿境界,可在一念之間將敵人的靈魂凍結千萬年,便是仙人中招也無法破解,是以還有《沉仙經》這么一說,也不知是真是假。
就在許知秋心中亂想的時候,實際也不過幾息的時間,主院門口忽地響起一聲刺耳的尖叫,這聲音著實響亮,怕不是叫喊之人要喊破了喉嚨。
許知秋皺著眉頭向院門望去,看到一位較為年輕的婦人跌倒在地,那張較為好看的臉蛋上爬滿了恐懼,應是被大夫人的本體驚嚇到了。
是她。許知秋對這個女人還是有些印象的,記得當初與二叔剛來胡府的時候就見過她,是這個府上的二夫人,與大夫人不對付,言語也較為刻薄。
“妖,妖怪啊!”
二夫人忍不住又叫喊出聲,幾乎把眼睛瞪到了最大的程度。
鶴管家也注意到了二夫人,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頭低了下去,隨后掙扎著站起身朝向院門外跑去,許知秋見這位有勾結妖怪嫌疑的老管家要逃離卻并未阻攔,只是多看了幾眼他離去的方向。
二夫人也想逃離這個對她而言極為恐怖的地方,可她著實被嚇得不輕,雙腿發軟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想要站起來都有些費勁,這越是著急就越是害怕,眼見二夫人又要張嘴大喊大叫,許知秋搶先一步喝止道:“這么喊,你就不怕把妖怪引到自己身邊去?”
或許是覺得這話有道理,二夫人張嘴剛發出半個音就立即被雙手緊緊地捂住了。
這時,陳道凡開口道:“這老鼠精已是被我釘住靈魂,我看還是不殺為好,將它帶回宗門內做妖仆,如此還能獲得宗門的獎賞,師妹你覺得呢?”
陸凝霜想了想,也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于是點頭道:“聽師兄的就好。”
妖仆就是將妖怪抓回去做奴仆,這種事情在所有宗門內都有發生,不過通常都是化形期的妖怪,因為這等實力的妖怪更容易掌控,只要在體內設下禁置就會乖乖服從,而更高實力的妖怪就會有掙脫禁置的風險。
陳道凡見師妹也同意了這個提議,就又轉身對許知秋道:“許兄,這妖仆就交由我天明宗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顯然陳道凡還是以為許知秋是青陽宗的弟子,所以才有這么一問。
許知秋根本就沒有出力,只是前來帶個路,自然不會多說什么,而且現如今自己早就不是青陽宗的弟子了,哪里還會為宗門爭取什么,于是便很果斷地回應道:“理該如此。”
見許知秋如此識趣,陳道凡和善地笑了笑。
不過許知秋雖是沒有意見,心里卻感到十分可惜,這大夫人若是現場被斬殺,那銅鏡在吸收她的精魄以后定是會給出不少的獎勵,可現在這樣的打算就落空了。
唉。
許知秋在心底里嘆了口氣,隨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對著驚嚇不輕的二夫人說道:“還請夫人派個人去縣衙一趟。”
二夫人眨了眨眼,卻是沒敢吭聲,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結果一個不穩再次摔倒在地,許知秋向前攙扶一把,真氣順著掌心送進二夫人體內,這才讓她好受了一點。
二夫人滿是感激地對許知秋道謝,接著喚來了一位下人,可她剛要開口的時候,眼睛突然瞪得滾圓,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許知秋不由得一愣,轉身看去,就看到大夫人的本體已經出現在了陳道凡的身后,同時張嘴啃咬住陳道凡的肩膀。
就在前一息,陳道凡與陸凝霜正在談論著妖仆的事情,哪成想大夫人的本體竟然突然動了,是以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偷襲成功。
這倒不是陳道凡大意,實在是他對自己的實力極有信心,根本沒想過大夫人能夠掙脫靈魂上的束縛,以往那些被釘住靈魂的妖怪從未有過逃脫的現象,這還是頭一次。
“師兄!”
陸凝霜驚呼出聲,可想要阻攔已是晚了。
陳道凡側過頭,剛看到一雙赤紅的眼瞳,耳邊就傳來“咔嚓”的脆響,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響,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從右肩傳來。
“怎,怎么可能!”陳道凡不敢相信地看著這一切。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響更加清晰,殷紅的血液將陳道凡身上所穿的白服染成了紅色。
陸凝霜心急如焚,一瞬間將囊袋里的所有仙道紙符全部擲了出去。
“嗖——”
紙符以極快的速度貼在了老鼠精的身上,跟著齊齊炸裂,強大的能量直接將老鼠精的毛皮撕裂,露出嚴重的傷勢。
可即便如此老鼠精仍是沒有松口。
見到這個狀況,陸凝霜取下頭發上插入的簪子,只見她屈指一彈,那玉質的簪子就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鉆入老鼠精的眼睛里。
“噗!”
隨著一聲細微的聲響,老鼠精的眼睛爆裂開來,劇烈的疼痛迫使它不得不松開嘴巴。
這下陳道凡整個人無力地摔倒在地面。
陸凝霜繼續操縱玉簪,直接貫穿老鼠精的身軀,而后一個閃身來到陳道凡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