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蓮為華府又訂了一批貨,全是當下時尚圈的最新款。
“老板娘,你最近的穿衣風格有些改變。”藍眉看著忙著對貨的史蓮說。
“哦,偶爾換一下,誰讓我活的長呢。”
其實那些衣服全是夜闌偷偷為她買的,史蓮每天換一身,都穿不完。
“上神,你最近也開朗了許多。”白蘇說。
“是嗎,那完全是因為你們兩個真的很能干,你們給我賺了很多錢,我要給你們發獎金。”史蓮笑著說。
“像你這么和氣的老板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們兩個就喜歡給你賺錢。”藍眉說。
“今晚下班,我請你們去吃飯看電影如何?”
“你不會像上次一樣給我們兩個訂好包間,最后只有我們兩個人吧?”白蘇問。
“當然這樣的,你們兩個是情侶。我才不要在那里看你們秀恩愛,你們也不舒服是不是?還是回家休息的好。”
“好,你是老板娘,你喜歡怎么樣,隨你。”藍眉說。
史蓮整理好貨,坐到吧臺里邊又給自己開了一盒酸奶。
這時史蓮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走進了華府,她身上用了濃重的香水,是為了掩蓋蛇身上的腥味。
“你怎么又來了?”藍眉吃驚的說。
顯然藍眉與白蘇都認識這個有千年道行的蛇妖。她穿了一身淺藍色的裙子,齊劉海,一頭長長的披肩直發烏黑油亮。
那個美女直直的走到吧臺那里,眼睛里有懷疑,也有希望。
“你是來找我的?”史蓮問。
“我叫念青,是一條千年蛇妖。”那個美女開口說。
“坐”史蓮起身給念青沖了一杯清茶。
“上神從來就是這般和藹嗎?”念青說。
“不是,你的身上沒有殺孽。你是個難得有良知的妖,不過你身上有男人的味道,是凡間的男人。不介意我說出來吧?”
“上神果然厲害,念青只是坐在這里,念青的所作所為你就能了如指掌了。”念青說。
“沒有,我只能猜個大概。”史蓮笑著說。
“念青這次來是為解惑的。”
“解惑,為什么找我呢?”史蓮問。
“上神仁慈,大度。上神的好名聲在我們這些散妖那里如雷貫耳。”
史蓮看了一眼在那里假裝忙活的藍眉,估計史蓮在散妖那里的事,多半是藍眉給傳揚出去的。
“那就說說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給你解了這個惑。”史蓮笑著說。
“不知上神在凡間可曾聽說過那個千年蛇妖白素貞與凡人許仙的事?”
“知道,那是真有其事。”史蓮也為自己沖了一杯清茶。
“念青也愛上了一個凡人。”念青委婉的說。
“嗯,然后呢?”
“我要跟他結婚生子。”
“這個……,那就結唄。”
“他不知我身份,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么。”
“哎,把那個男人的照片拿來給我看一眼。”史蓮喝了一口茶。
念青拿出手機,把那個男人的照片給史蓮看。
“怎么相識的?他……”史蓮欲言又止。
“上神但說無妨。”
史蓮笑笑,“他長相普通,家境非常一般,學識與他的家境一樣淺薄。對你呢,我暫時認為不是十分的好。”史蓮把照片又還給念青。
“老板娘,你神了。就看一眼照片人家的家底就全被你給看去了,你還是不要開店了,去找個雅居算命吧。”一直在旁聽的藍眉忍不住說。
“泄露天機是要折壽的。”一邊的白蘇提醒說。
“上神我現在真的很矛盾。”念青說。
“那你想跟這個凡人共度余生嗎?他滿打滿算活不過一百歲,這段時間里他會老,會病,會死。但是你是妖,一百年里你都是容顏不變的,你的秘密遲早會被發現,到時候你會如何應對他對你的恐懼?你們有幸會有孩子,但是這個孩子是人與妖結合后的孩子,身上可能多少會帶些妖的法力,從小就是人類里的異類。但是因為你是妖,你們極有可能會生不出孩子,這些都是未知數。還有最關鍵的他值不值得?”
“上神,你說的這些正是我所憂慮的。”
“他與你并不是前世的恩情,萍水相逢而已,你大可不必為一個普通凡人,廢了自己千年的功業。”
“這么說,上神是要我離開他。”念青說。
“一個建議而已,你可以考慮。如今的凡人可不是當年白娘子那個時候的凡人了,他們對生活與未來有更高的期望值,他們被籠罩在巨大的壓力之下,遠沒有我們活的從容自在。”
“可是沒有我,我不知道他會怎么樣。我如果就這樣一走了之,他的人生可能就從此毀了。”
“那就先幫他安排下他的人生,看他在自己風生水起的時候,還是不是對你依依不舍,非你不可。當然還有更快的法子,去告訴他你的身份,他如果能接受,一切再從長計議。不過我提醒你,也許你的想法僅僅是你的想法而已,他根本就沒有你想象中那么需要你。”
“我覺得這個法子好,與其用謊言隱瞞著,倒不如開誠布公的好。也許到時候你所有的煩惱全部都迎刃而解了。”白蘇說。
“上神,那我回去就把我的身份告訴他?”
“說之前先準備好凡間的速效救心丸,萬一被你嚇死了。他死了不要緊,給你身上造成殺孽,影響你修煉成仙。”史蓮話里話外的對那個念青說的男人沒有一絲好意。
藍眉差一點笑出聲來,他沒有想到史蓮會如此幽默。
送走念青,史蓮又開始理自己的貨,看到好看的她總是忍不住夸上一番。
“上神,你怎么知道那個凡人不愛她?”藍眉問。
“我哪里有說那個凡人不愛她了?”史蓮說。
“你雖然沒說,但是你話里話外不就是那個意思嗎?我們又不是傻子,怎么會聽不出來?”藍眉看了一眼白蘇。
“有這么明顯嗎?”史蓮看向白蘇。
“有!”白蘇點點頭。
史蓮笑笑,“其實好男人有很多,無論是凡間的還是神,魔,妖族。只是有些人總是沒有緣分遇到而已。念青的那個男人,沒有能力,沒有資本,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他沒有一顆好心,胸無點墨還心高氣傲。”史蓮說著說著好像想起了什么,“今天是不是有點熱?”
“熱,雖然還不到夏季,上神不也穿裙子了嗎?”白蘇說。
“是呀,今年熱的早一些。”史蓮接著理她的貨。
魔族金翅坪那里的雪山又開始轟隆隆的開始化雪了,雪山上的冰水流到金翅坪上的大河那里。
夜闌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脫了衣服,跳到河里洗澡。
“主上,這雪水剛剛化開,還是非常冷的。”段紫坐在岸邊說。
“是,冷的徹骨。”夜闌說。
“主上知道冷,還要跳到里邊去?”
“我就是要這徹骨的寒冷,我還要讓他們引一條雪山的融水進到我大鵬宮里的寢宮里。”
“主上高興就好。”段紫實在理解不了,看來夜闌還想要天天泡在這種冰水里。
“段紫,你說再過萬萬年,史蓮見了我是個什么樣的情景?”
段紫盡量忍住不笑,“主上,萬萬年之后再說吧。就算你從此開始修身養性過了一道又一道的雷擊,天劫,活到了那個時候。但是主上,這才剛剛過了三天而已,你能保證這個雪山水能澆滅你思念的熱情。”
夜闌從冰河里捧起一把水潑到段紫那邊,“怪不得,史蓮死活不要你,我也不想要你了。”
“這叫忠言逆耳,還不愿意聽。”段紫邊說邊往蘆葦叢那里躲了躲,他才不想再被那冰冷的河水碰到身上。
軒轅敬鸞與軒轅敬檸不知怎么也到了蘆葦叢這里,眼看就要遇見了。那邊的夜闌還全然無知,段紫想喊,但是恐怕他這一喊,所有人就會都看向了夜闌這里。
兩位神界公主眼看越來越近,段紫急得不知該何是好。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段紫把心一橫,脫了外衣就跳到冰冷的水里。
“喂,你不是怕冷嗎?”夜闌吃驚道。
“噓……”段紫二話不說一下子把夜闌給撲到水底。
“哎,姐姐我剛才聽見噗通一聲,該不是有人落水了吧?”軒轅敬檸說。
“這河里都是雪山上剛剛融化得雪水,涼的刺骨,趕緊看看是誰掉進去了,可不好凍壞了。”軒轅敬鸞說著拉著軒轅敬檸往前邊去查看。
段紫在冰河里被凍成了個球,他用盡最后的力氣為夜闌指了指河面,然后就被活活給凍暈死過去。
夜闌透過清澈的河面看見了神界的兩位公主,再看看段紫,真的給凍成紫色的了。
“你這個白癡,報信的方法有千萬個,你偏偏選了一個最白癡的方法。”夜闌心里暗罵段紫。
“敬檸你看這里有衣服。”軒轅敬鸞看見了蘆葦叢里有幾件衣服。
“衣飾華麗,一看就是魔族貴族的衣服。姐姐你看,這件上有金色的軒轅紋路。”軒轅敬檸指著一件黑色的袍子說。
“軒轅紋路,難道說是魔族的主上?”軒轅敬鸞張大了嘴。
“我明明可以等你死透了再救你,但是總不能讓你再為我死一次,雖然這都是因為你的愚蠢造成的。”
夜闌抱著段紫一下子從冰水里站出來,他赤裸著上身,抱著僅剩一件單衣的段紫。
“姐……”軒轅氏姐妹目瞪口呆,不知該說些什么。
“兩位公主還請回避,夜闌失禮了。”夜闌把段紫抱上岸,給凍得發紫的段紫包上自己的裘氅。
“主上請便,我們先告辭了。”軒轅敬鸞拉著還在吃驚的軒轅敬檸趕緊跑離這是非之地。
“你這個傻子,白癡,誰讓你跳進去的,我還得救你。”夜闌用自己的裘氅包著段紫,把他緊緊抱在懷里。
軒轅敬檸邊跑邊回頭看了一眼,卻正好看見夜闌抱著奄奄一息的段紫,夜闌還一邊給他搓手,一邊給他呵氣。
“好了,好了”軒轅敬鸞停下來,回頭一看已經跑出去很遠了。
“姐姐,我還央求父皇把我嫁給夜闌呢,沒想到今天就碰到了這一出。”軒轅敬檸喘著粗氣說。
“我還聽說這個魔族主上跟我們那個表弟軒轅幕遮不清不楚的,沒想到他跟這個不知哪里冒出來的段紫也說不好,好復雜啊!”軒轅敬鸞忍住不笑。
“還真有男人喜歡男人的,以前只是聽說,今天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軒轅敬檸也在笑。
“敬檸這是秘密,可不能給說出去,那個魔族主上自己不要臉,我們可不能跟他一樣。怎么說大家都沾親帶故的。”
“不能說嗎,我還準備把這件事告訴敬怡,還有父皇,母妃還有眾姐妹她們。”
“可省省吧我的好妹妹,你這一不小心給說出去,一傳十,十傳百。你讓那個主上夜闌怎么見人,即使他自己臉皮厚不介意,我們姐妹們以后還要來這金翅坪游玩,豈不是丟了魔族的人,連我們神界也被貽笑大方?”軒轅敬鸞認真的說,她深知自己的這個妹妹哪里都好,就是一個大嘴巴。所以反復給叮囑一些,免得讓她一個不小心給說出去,后果不堪設想。
“好了,好了,我不說就是。那個夜闌,唉……可惜了他這副好皮相。”軒轅敬檸明顯心里還有些不舍。
“算了,皮相再好,沒有人品重要。你看大公主敬蕊和妹妹敬怡的夫君,長相也不差多少,人品卻強好多。”
軒轅敬檸點點頭,卻還忍不住要回頭看看。
夜闌用法力給段紫溫暖全身,段紫好歹由紫變成了原來的膚色,只是偏慘白而已。
段紫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見夜闌頭發上還滴著水,正在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己。
“主上,她們走了嗎?”段紫弱弱的說。
“她們當然走了,她們不走還要站在這里看我光著膀子抱著你?”夜闌沒有好氣的說。
“好暖和啊,主上你真是個好人。”段紫又往夜闌懷里靠了靠。
誰知他這一靠把夜闌惡心到了,夜闌把段紫丟在蘆葦地上,自己去穿上地上的衣服。
“趕緊起來,回金翅坪營帳。”夜闌說。
“好!”段紫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卻眼前一黑又要暈倒了。
“你怎么樣?”夜闌趕緊過去又重新抱住搖搖欲墜的段紫。
“主上,我渾身滾燙,就像被蒸在鍋里一樣。”段紫勉強說道。
夜闌伸手試了下段紫的額頭,果然是滾燙的很。
“來,上來,我背你。”夜闌說著就把段紫給背在肩膀上。
“主上,這使不得。”
“使得,誰讓我欠你的。我這個肩膀只背過史蓮一個人,我本來想它這一輩子都是史蓮的。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你,你以為我想背你?還是史蓮有先見之明,你就是個討厭鬼,我煩死你了。”夜闌一邊背著段紫一邊說。
“主上,你的后背好寬闊,你身上還有一股香味真好聞。”
“閉嘴,再說我就把你就地扔了,讓你在這自生自滅算了。”夜闌聽見段紫剛才說的話,想起自己每一次背史蓮,她都要趴在自己脖子那里使勁的聞,很有意思。史蓮對夜闌的親密舉動從來都是躲躲閃閃,卻唯一在夜闌背著她的時候,像一個淘氣的小貓咪一樣,這里聞一聞,那里摸一摸。
夜闌背著段紫一步一步的走回金翅坪,金翅坪上所有人都看見了,軒轅敬鸞與軒轅敬檸兩姐妹更是覺得不可思議。她們完全沒有想到,魔族的主上是一個如此不拘小節的人,完全不去顧及外人的眼光。
“主上,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偷偷看我們,有的還一邊看一邊在竊竊私語。他們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我們又不怕他們看。”段紫說。
“閉嘴,還不是因為你。你的帳篷在哪里?”夜闌問。
“段紫,怎么不說話了?”夜闌沒有聽見段紫說話,好一陣緊張。
“主上,你剛才不讓我說話。段紫是一只燕子,晚上就在鳥巢里休息,沒有營帳。”
“真是被你害死了。”
“主上,你們這是?”南宮長卿看見夜闌背著段紫回來,夜闌頭發上還結了冰,就趕緊過來詢問。
“我帶段紫去我營帳,你去讓這里的藥師給煎幾副退燒散寒的藥來。”夜闌對南宮長卿說。
“喏”
夜闌把段紫放在自己營帳的床榻之上,又去拿出兩件自己換洗的衣服。
“自己穿上行不行?”夜闌問。
段紫睜了下眼,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個字“行”。
“行個屁!”夜闌暗暗罵了一句。“來人!”
“主上”幾個金翅營的士兵圍過來。
“你們去把衣服給他換上。”夜闌看著病懨懨的段紫說。
“喏”
幾個金翅營的士兵圍著段紫,手里拿著衣服,卻像圍著一個燙手山芋,沒有一個敢下手去為段紫更衣。
“我說你們能不能快點?”夜闌著急道。
“喏”
“段紫公子咱們得罪了。”
幾個人手忙腳亂的給段紫換好衣服。
“輕點,他還生病呢。”
“喏”那幾個士兵只好硬著頭皮溫柔起來。
“主上藥煎好了”南宮長卿進來營帳說。
“去喂給他。”夜闌坐在了案子那里。
“喏”南宮長卿過去給段紫喂藥。
“段公子稍微張下嘴。”南宮長卿小聲說。
“咳咳……”一會兒響起了段紫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來,給我,我來吧,你先退下。”夜闌接過湯藥,小心的吹了吹,然后又輕輕給段紫喂進嘴里。
“主上,恕段紫直言。段紫原來一直不明白,上神史蓮為什么會看上你,你不過是一個修為短淺的后生,不過是繼承了魔族的王位而已。論本領不知差了多少,真不知道你是哪里好。直到今天,你不顧自己的清譽當眾把我從冰河里撈起來,又給背回來,還把我放進自己營帳,還親自給我喂藥。你真是一個溫柔善良又多情的男人,段紫如果是女人,一樣也會愛上你。”
“趕緊給我閉上嘴,越說越沒邊,吃了藥睡一覺就沒事了。”夜闌沒有好氣的說。
“主上,你連生氣的時候都這么英俊。”
夜闌無語極了,想必是這個段紫發燒燒壞了腦子,“閉嘴吧,好好睡覺。”夜闌喂完藥又重新幫段紫躺下。
“主上,你能不能不走,就坐在這里陪著段紫嗎?”段紫說。
“哈哈”夜闌苦笑,“我真后悔把你從一個普通的燕子給變成人形,我犯了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的錯。”
夜闌坐在那里,等著段紫睡熟,誰知段紫好像生怕夜闌跑了一樣,過一會兒就爭眼看看,這讓夜闌叫苦不迭。
念青在枯城里為自己訂了一個情侶的包間,今夜她就要把自己的身份跟那個男人坦白。
從念青走進枯城的那一刻,高樓之上的夜琛就盯上了這個,膚白貌美的婀娜女妖。
“小姐,這是您的香檳。”一個服務員給等在餐廳的念青送來了一支華麗的香檳。
“不好意思,我沒有點這個。”念青說。
“哦這是我們餐廳送的。”
“送的,為什么?”
“這是我們餐廳特地從國外訂購的美人香檳,凡是來我們餐廳進餐的美女,都會得到一支。”服務員說著把香檳給打開了,“香檳配美女,您慢用。”
服務員出去,念青的男朋友進來了。
“念青,今天是什么日子,要在這么豪華的地方吃飯?”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念青起身把男友李康拉到自己身邊。
“以后我們還要結婚過日子,生孩子等等。這種錢還是少花為好,起碼在我成功之前,我們勤儉節約,在家做些吃就好。”李康說。
“知道”念青把酒拿開了,她不愿意讓李康喝酒以免聽不懂她說的話。
“你結婚后就不要出去工作了,我來養你。”李康說。
“你現在連個正式的工作都沒有,將來怎么養我?”
“目光短淺,這就是你現在還這么窮的原因。錢都是一下子掙出來的,可不是你慢慢積累的,你太不懂了。”
念青為李康夾了一片肉,“你說的我也懂,但是我覺得在機會還沒有來的時候,你起碼要保證自己的溫飽。這樣才能安心的等待機會來臨,你每天都待在家里不出門,機會來了恐怕都找不到你。”
“你是來故意氣我的嗎?雖然我現在花了你一些錢,但是將來我一定會加倍還給你的!”李康明顯生氣了。
“好了,好了,你又生氣。誰說我要讓你還錢,我只是提醒你要多為將來考慮一下。”
“別說這些好聽的,就你這樣的女人要不是看在我們已經發生關系,我才不愿意要你!”
“李康,你別發火。”念青溫柔的說。
“不行你就走吧,不要住在我的家里了,大家不要再浪費時間。”李康決絕的說。
“你這是要跟我分開?”念青有點不可思議,剛才李康還口口聲聲說要跟自己結婚生子,好像一轉眼就變了一個人。
“我跟誰都一樣,你們女人不是都愛錢嗎,我現在又沒錢。等我有錢了,我會把用的你的錢連本帶息還給你。”李康說完起身就要走。
“李康!”念青有些失態的叫了一聲,“在你眼里我跟她們一樣嗎?我從來沒有跟你要求過什么。跟你住在又黑又潮濕的車庫里,跟你一日三餐煮面條,我出去打工掙錢,卻全都被你給投資花沒了。”
“是呀,我是花你的錢了。但是你不是也盼著我投資成功能給你改善生活嗎,裝什么純情可憐?”
“李康我不是裝的。”
“你就是,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李康起身就出了包間。
念青本來想今晚跟李康用完最后的晚餐,然后把自己的身份秘密和盤托出。如果李康在知道她的身份后還一如既往的愛她,她就放棄自己千年的修為,與李康甘苦與共的做一個凡人。如果李康介意自己的身份,她就把自己在凡間這些年來所有的積蓄全部送給李康,然后從此歸隱山野,休道成仙。
可是事事總是八九不如人意,念青今晚的主題八竿子還沒有打著,那個自卑又自負的李康就憤憤然提出了分手。
念青拿過那瓶香檳,自己自斟自飲起來。
“青城山下白素貞,洞中千年修此身,啊……啊……”念青喝著喝著,竟然輕輕哼唱了起來。
這時一個拄著拐杖的高大男人推門進了包間,這個男人就是在暗中觀察了念青許久的夜琛。
“你是誰?你走錯房間了。”念青醉眼朦朧的說。
“我沒有有錯,我就是來找你的。”
入夜深了,史蓮去了魔族的雪山深處。不知道那個中毒太深的淺璁現在怎么樣了。
史蓮走進雪山,果然最先認出她的還是那些埋在雪山底下的魔族戰死的兵士。
“史蓮,你還敢來?”
“路過而已,路過而已。”史蓮笑笑去了山洞那里。
夜闌坐在段紫的床頭,看段紫真的睡熟了,又用手試了一下,段紫的燒已經退了。
夜闌為段紫蓋好被子,突然聽見雪山那邊轟隆一聲巨響。
夜闌記得去年時候史蓮不見了,后來才知道原來史蓮是去了雪山,當時雪山那里就是這種轟隆隆的巨大聲音,而且此起彼伏。
夜闌順著聲音去了雪山深處,看見一處巨大的雪堆把一個原本的山洞給嚴嚴實實的堵了起來。夜闌出現,雪山的動靜馬上就小了,甚至悄無聲息起來,偶爾會有一些冷風。
史蓮站在山洞里面,積雪堵住了洞口,她什么都看不見。史蓮抬手輕輕一推,堵在洞口的積雪瞬間蹦開,皎潔的月光灑滿了山洞。而且在山洞外邊站著一個被剛才的飛雪覆蓋住的人,他呆呆的看著史蓮,滿眼都是驚喜。
“史蓮,你怎么會在這里?”夜闌跑過去,一把抱住史蓮。
“我只是來碰運氣的,沒想到真的是你。”夜闌開心的抱著史蓮。
“說的就像我丟了一樣,我就在凡間又沒有跑掉。”史蓮在抱怨夜闌口是心非,若是真的想念自己為何不去凡間找她。表現的就跟千年等一回一樣,好不荒唐。
“不一樣,不一樣。這次是你送上門來的,哈哈哈。”夜闌高興的說。
“我來看看你的小情人醒了沒有,看來她還要睡上一段時間。”史蓮看了一眼現出原形,趴在地上的淺璁。
“她怎么了?”夜闌不好意思的問。
“跟你一樣,吃了我的毒藥,睡在那里不知還能不能醒。”史蓮說。
“夜深人靜,月光正好。我們一起出去走走,說說話。”夜闌拉著史蓮的手不肯松開。他似乎并不關心那個淺璁為何會吃下毒藥,又是為何來到這處山洞。
“每次他見到我都很開心,我也很開心。但是每次短暫的歡聚后,就是更加的失望與傷心。”史蓮心里暗想,她的眼神也由平淡變成冰冷。
“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如果你想為她報仇,或者救活她,現在就動手吧。”
“又說混賬話,她是我一時糊涂,我正好有許多話要跟你說。”夜闌熱情的像個孩子。
“留著跟她說吧,我們早就時過境遷了,她不是你口口聲聲的內子嗎?”史蓮冷冷說。
女人就是這樣,明明在淺璁之后,史蓮與夜闌又和好過。但是一旦因為某件事又提起來了,就馬上把上次忘了的舊賬再重新整理一遍。就像一根繩子被打了一個結,明明其他地方是直的,但就是這一處結,來回讓人想撕扯一下,仿佛怎么都過不去。
“史蓮,當時的我是失心瘋了,我被控制著,才會做出那些荒唐事,不提那些好不好?”
“你被控制,被誰控制?”史蓮問。
夜闌不能把白楚對自己說的秘密說給史蓮聽,他只好沉默。
“你說你當時失心瘋了,被控制了。那現在呢,你還愿意娶我嗎?從那之后你再也沒有說過半個愛我的字,還要不斷的反復強調,你僅僅是迷戀我而已!夜闌,你太過分了,你接二連三出爾反爾,你真的讓我失望。”史蓮推開夜闌,走出山洞。
夜闌木木的站在那里,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恍惚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好難受,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給狠狠的按在地上,不得翻身。
史蓮路過金翅坪,聽見金翅坪上凡是有人的地方,都在議論說魔族主上夜闌喜歡男人。他不但跟神界的軒轅幕遮不清不楚,而且今天直接公然與那個段紫公子舉止親密。
史蓮早就察覺出夜闌好像藏著秘密,但是她想不到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能讓夜闌不得不委屈求全。寧愿自己承受也不愿意說出口,寧愿被所有人笑話誤解,也不愿意解釋。
不過夜闌對史蓮真的很好,雖然他現在絕口不提半個愛字。但是他對史蓮無微不至的關心,史蓮能清楚的感覺到。
想到這里史蓮又覺得自己剛才對夜闌說的話重了,她想要轉身回去,但卻怎么都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與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