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芙早就從金翅坪回到了神界,因為她的目的已經完美達到了。她剩下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想辦法帶到魔族的新家去,軒轅芙作為魔族最年長的一位公主,多少萬年來沒少給自己張羅好東西。
“長公主,這些都是神界織錦坊新送來的布料,不知有長公主喜歡的嗎?”香馥帶人送進軒轅芙屋子里一大堆的綾羅綢緞,與香紗真絲。
“這些都是我們神界最好的衣料了,特別是這閃云紗,穿在身上熒光閃閃的,遠遠望過去就像把天上的星星給穿在身上了。”軒轅芙笑著說。
“長公主自從與魔族上將軍有了婚約以后整個人都比以前活潑開朗多了,也嬌艷了更多。”香馥笑嘻嘻的說。
“這話是怎么說?”軒轅芙嬌滴滴的問。
“長公主難道自己就沒有感覺到你不光氣色好了,而且眉目間越發的清秀可人了,老遠一看就是喜事將近,這叫福星高照!”
“就你嘴甜”軒轅芙從頭上拔下一根珠釵來,給香馥插到頭上“這件事成了你是頭功一件,去想辦法打聽一下,神主那邊準備怎樣給我和軒轅敬蕊分個大小先后。”
“長公主你是大公主的長姑姑,又是神主的長姐。將來嫁去魔族一定是你為大為尊!”香馥大聲說。
“噓”軒轅芙給香馥做了個手勢,“這件事可不是你想的這么簡單,神主敬我這個長姐,但那軒轅敬蕊也是他的長女。從這次的事來看,軒轅敬蕊也是個精明會算計的主,你多去打探一些總沒有錯的。”
“香馥明白了,不過聽說大公主在魔族金翅坪還沒有回來呢。”
“她這是好不容易找了個男人,就一口咬住不放了。先把凌云讓給她,等我處理完肚子里這個禍患,再收拾她一點也不晚。”說到這,軒轅芙肚子又不舒服了,一陣一陣撕咬的疼。
“長公主,你快坐下,我這就去叫先生們過來看看。”
軒轅芙沖香馥搖搖頭,示意她拿筆墨過來。香馥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把筆墨給拿了過來,給軒轅芙鋪開紙筆。
只見軒轅芙忍著疼痛在紙上寫下“他能聽見我們的對話,我每當說到要處理他,肚子就會十分難受。”
香馥大驚失色,“長公主那我們該怎么辦?”。
軒轅芙示意香馥小聲,又寫“我們這樣……,……。”
香馥在旁邊小心的點著頭。
大公主軒轅敬蕊每日都穿著男裝陪在凌云身邊,常理說來他們兩個應該如膠似漆,但那凌云偏偏是個不解風情的。所以避免不了的總會冷落了大公主,卻還全然無知。
金翅烏送來一沓長長的禮單交到凌云手里,“上將軍,主上說這段時間他有事脫不開身。這是給神界聘禮的單子,還請你能親自過目一下。”
“什么東西,要記這么厚一沓?”凌云接過禮單。
“上將軍娶親主上本來就愿意出手大方,再加上您是一下娶了兩位神界公主,所以這聘禮就格外多一些。”
“這些我也不懂,內侍官大人看著辦就是了。”凌云說。
“喏。”
“內侍官大人我能看一下嗎?”大公主軒轅敬蕊說。
“大公主請過目。”金翅烏把禮單遞給了軒轅敬蕊。
“我跟長公主的聘禮都是一樣的?”軒轅敬蕊說。
“是的,一模一樣的一式兩份。”金翅烏回答。“不知大公主還有什么吩咐?”
“魔族主上果然慷慨,不過很快我也就嫁到魔族了。送給神界這么許多的東西,到時候不一定能被全部帶回來。”
“大公主的意思是?”
“長公主的那份不變,我軒轅敬蕊的那一份送到凌云上將軍的府上就是,免得來回搬弄該麻煩。凌云你說怎么樣?”
“你這樣……”凌云停了一下。“金翅烏你先回去,這件事我與大公主再商量一下。”。
“喏”金翅烏退回去了。
“公主,哪有還沒有成婚就把聘禮全放自己夫家里的,這樣恐怕會讓人笑話。”凌云對大公主說。
“我軒轅敬蕊做事從來不畏首畏尾的,上將軍怕人家笑話,這個人家是誰?”軒轅敬蕊認真的問。
“這個人家不是指的哪一個具體的人,而是某一類人。”凌云解釋說。
“那是哪一類人呢?”軒轅敬蕊窮追不舍。
“公主我的意思你不明白?”
“我很不明白!”
“看來,我凌云跟大公主還不甚是了解。”
“上將軍與敬蕊不甚是了解,不知對長公主軒轅芙是了解多少呢?”軒轅敬蕊明顯是生氣的。
“大公主何出此言?”凌云還是太年輕,不知道就算是跟慷慨大方的女人相處,她們也是同樣會爭風吃醋的。這是女人的通病,沒有哪個女人有不吃醋的免疫力,除非她不在乎那個男人。
“這些話,敬蕊已經藏在心里許久了,一直找不到機會說,今天既然都說到了這里,那就不妨跟上將軍打開天窗說亮話。”
“大公主有話直說就是,我跟大公主馬上就是夫妻了,有什么話不必遮遮掩掩的。”
“我軒轅敬蕊要與神界長公主軒轅芙一同嫁給上將軍,不知在上將軍心里是怎么給我和長公主排位的?”
“排位,什么排位?”凌云完全不懂軒轅敬蕊的意思。
“上將軍竟然不知什么排位難道在上將軍心里,我軒轅敬蕊跟長公主軒轅芙是一樣的?”軒轅敬蕊明顯是倒吸了一口的涼氣。
“你們兩個在我心里本來就是一樣的,你們嫁給我凌云幫我成家立業,我也一定會待你們加倍親切,絕不會有半點怠慢。”凌云說。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軒轅敬蕊的神情十分的失落。“那敬蕊再厚著臉皮問上將軍一句,我軒轅敬蕊在上將軍心里可有一點的不同,與她們一點的不同?”
“大公主自然是與她們不同的,我們每一個人都不同,三界之內沒有相同的人。”
凌云比此話一出,軒轅敬蕊發現自己真的是遇到了一塊石頭。而且是一塊頑石,不知將來要費盡多少的力氣才能讓他開竅。
“好了,你去巡營吧,我今天累了不想再陪你出去。”軒轅敬蕊有氣無力的說。
“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凌云又來關心軒轅敬蕊。
“沒事,我只是今天不想再看見你。”軒轅敬蕊說的是心里話。
“啊,難道大公主看到我會不舒服?”
“好了,你快走吧!”軒轅敬蕊一把將凌云推出了營帳。
軒轅幕遮帶夜闌去了巨大的游戲廳,在凡間最令軒轅幕遮著迷的除了妹子就是游戲。
“哥,你怎么老坐在這里不動,你看我都忙不過來了。”軒轅幕遮興奮了說。
“我已實在受不了這里亂七八糟的聲音,你什么時候走?”夜闌問。
“走,為什么走?我玩的正高興呢。”
“我讓你帶我去好玩的地方,你把我帶這里來了,這一點都不好玩。”
“哥,你不懂。你看凡間的年輕人,他們玩的多帶勁!”
“凡人鼠目寸光,你一個神仙也迷戀這種折損陽壽的東西真是不該。”
“哥,你這樣說我不贊同。凡人雖然壽命短,但是他們日以繼夜你看他們造出來的這些設備,真是巧奪天工。不光我們神界沒有,你們魔族也沒有。”
“行了,別吹牛了,你到底走不走?”夜闌不耐煩的問。
“不走,哥,你先走,我還沒有過癮呢。”
“過癮,都是些奇技淫巧的東西,我不能看著你沉淪在這里。”夜闌嘴角微微一笑打了一個響指。
剎那間,巨大兒游戲廳變得一片黑暗,所有的機器全部停止掉在那里。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各種抱怨聲充斥著整個游戲廳。
“哥,你這樣就不對了。我們都不能干涉凡間的一切運行,你會被反噬的。”軒轅幕遮皺著眉頭說。
“什么反噬,我一個魔族之王,讓它反噬又能把我怎么樣?”夜闌不屑一顧的樣子。
“哥,你竟然能說出這么狂傲的話,幕遮佩服,佩服!”軒轅幕遮知道所有的神或者魔都害怕反噬,沒想到他今天見了一個不怕的。
“你走不走?”
“走,現在就走。電都被你停了,我再不走就連累他們一起玩不成。”
“沒想到你還挺講義氣。”夜闌把軒轅幕遮從凳子上拉起來。“我剛到凡間追求史蓮那會兒,因為身上沒有凡間的錢特別窘迫。”
“然后呢?”軒轅幕遮問。
“然后”夜闌打了一個響指,一塊金磚就出現在他的手里。“史蓮說我這么一個魔王,一點半點的反噬不算什么。”
“上神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竟然不擔心自己夫君的安危,她把金磚給花了?”
“沒有,我們吵架,我把金磚給拍的粉碎。”夜闌笑笑說。“你說史蓮做神做的這么成功,但是做起凡人來卻十分的失敗,她那么窮,窮的我都可憐她。所以說這凡間就不是一個好地方,像史蓮這種好人往往都是出力不討好,而很多有錢有權的人,人品卻臭的跟狗屎一般。”夜闌不屑的說。
“哥,你是真的看不上凡間,這就是你天生的貴族氣質,眼睛里揉不得一點沙子。”
“行了,還要到哪里玩,趕緊。”
“哥,我帶你去唱歌?”
夜闌沒有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
“要不我們玩射擊,就是打槍,凡人制造出來的手槍特別帥!”
“算了,你自己去吧。我實在是勉強不了,明天下午我在史蓮家里等著你。”
“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說的感興趣。”軒轅幕遮剛要走又折返了回來,“哥,你讓我把凡間好玩的玩一遍,你這次是準備帶我去哪里,怎么感覺后背有些發涼呢?”
“放心,你是軒轅明羽的親外甥,誰會把你怎么樣。我這次帶你去的地方,一定會讓你大開眼界。”
“行,那我去了?”
“去吧。”夜闌揮揮手,他實在是融不進軒轅幕遮在凡間的圈子。
史蓮在自己營帳里待到半夜,從城墻外邊飄來的奇怪聲響讓她難以入眠。
她穿戴整齊走出營帳,青山一動不動的坐在史蓮營帳門口。
“這么晚了,你去哪里?”青山問。
“我去外邊看看到底都是什么樣的妖孽?”史蓮的手腕上系了一顆夜明珠。
“那這樣的裝扮也太引人耳目了,手腕上掛著夜明珠,是生怕那些北海妖孽認不出你?”
“這無妨”史蓮看了一眼青山“你不要跟著我,我自己輕車簡從很方便,也不用抽出功夫來救你。”
“神力就剩三成了,還在這里說大話。”
“不要跟著我!”史蓮強調一遍,徑直消失在黑暗里。
史蓮又走上城墻,城墻外有閃閃爍爍發光的東西,“那些個一晃一晃的是什么?”史蓮問守城的戰士。
“回稟將軍,有些妖孽身上本來就有發光的特質。還有些妖孽的眼睛會發光,這些妖孽總是在夜里十分活躍。”
“夜里活躍,它們在夜里干什么?”史蓮又問。
“或者是偷襲神界的軍隊,或者是企圖越過城墻。”
“白天它們都忙些什么?”
“白天很少見它們出沒。”那兵士回答。
“那它們都做過那些讓神界不容的壞事?”史蓮接著問。
“回將軍,它們長相丑陋本來數量極少。但是不知為何近期數量猛增,它們還想出了北海,往神界的更深處去。它們會抓住我們神界的人然后吃掉,以增加它們的法力。將軍快看,它來了!”
史蓮順著士兵所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一個煽動著巨大翅膀的蜥蜴樣子的怪獸,它高高的盤旋在城墻之上。
“將軍小心,這種怪物一旦抓住誰,還沒有被逃脫的。”
“它傷過我們多少人?”
“這算下來有幾百個。”
“你們的將軍們怎么容得了它?”
“只因它飛的高,速度快,將軍們……”那士兵還沒有說完,只聽一聲慘叫,那長翅膀的巨型蜥蜴就一個跟頭栽了下來。正掉在城墻之上,它被史蓮一箭封喉已然是沒了氣。
“史蓮將軍,你這樣會引起妖孽的憤怒,我們恐怕不能抵擋。”龍巖將軍看見史蓮射殺了一只妖孽,趕緊過來說。
“虎章與龍巖兩位將軍一陣滾雷下來就能橫掃一片,怕它作甚!”史蓮一旦回到了戰場上,渾身就充滿了戰斗力,讓她縮在那里用迂回戰術,恐怕會氣死她。
“將軍恐怕是沒有見過那巨大怪物,我與虎章將軍的滾雷奈何不了它。”
“奈何不了,它比吞天犼如何?”史蓮問。
“體形還要巨大幾十倍不止,都怪我沒有跟將軍說明真相,讓將軍唐突了。”龍巖將軍愧疚的說。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一個小小的參將,龍巖將軍不必跟我說這種軍情的。但是我今天殺了這怪物你不能用軍法處理,我丟不起這個人。”
“這個小神自然不會,不過我會把這件事稟明神主,請他來定奪的。”
“哼。”史蓮冷笑,她心里暗想“虧你是個司雷天神,帶兵打仗不行,打小報告倒是無人能敵。”
“上神在笑小神嗎?”
“不是,我只是在想將軍如果要稟明神主的話,就這一件事都不夠說的,不如我再給將軍添幾件。”史蓮說罷飛身出了城墻。
“上神你不能去!”
史蓮哪里會聽他的。
史蓮打仗打了萬萬年,越是深入敵營她越不害怕。一大片的帶翅怪獸一看見史蓮出現,就馬上尾隨過去,紛紛露出尖利的牙齒想要把史蓮給撕碎。
史蓮身上是夜闌的隱形翼翅,雖然上次被誅仙劍給毀了,但是在史蓮用魔族圣物救活夜闌后,它又重新復原。史蓮拿出一片碎掉的誅仙劍,用手指將它碾成無數細針,然后對著四周圍上來的妖孽就是一拋。它們果然紛紛掉落,一下就是一大片。
所有的人都說北海的妖孽綿延不絕,史蓮既然出來一趟就決定一探究竟。“什么東西能綿延不絕,這三界就沒有綿延不絕的東西。”史蓮化作隱形,到了妖孽的藏身之處。
果然不出史蓮所料,那些妖孽就像蜜蜂的蜂后,螞蟻的蟻后,它們在不停的生產。
“如此密密麻麻的好惡心人,必須要想個辦法讓它們給停下來。”史蓮心里暗想。“但能有什么辦法呢,讓這個巨大的怪獸不能生產,或者是生產出的都不能長成,什么辦法呢?”史蓮溜進那些妖孽存放蟲卵的溫床,那是一處一眼望不到邊的黑穴,如果讓這些妖孽的蟲卵長成,不知會是什么一樣黑壓壓的一片,想想就讓人驚悚。
“怎么辦,怎么辦?”史蓮的腦子在飛快的旋轉著。“這里這么濕暖,這些蟲卵一定是怕冷的。”想到此處史蓮有了辦法。
史蓮提起銀槍,到了北海冰凍的水面之上。她用銀槍破開冰凍,又劃出溝壑引冰川雪水倒灌進妖孽的蟲卵溫床。剎那間山哭海嘯,妖孽的蟲卵溫床被冰川凍結,完全沒有可回還的機會。
北海妖孽的痛哭聲響徹了整個夜晚,史蓮終于能睡個好覺了。
一路的小雨夜闌沒有撐傘,一步步的走到了夜風所在的山寺。
“外邊下著小雨,你怎么也不撐一把傘?”夜風看見頭發濕漉漉的夜闌,趕緊撐傘出來把夜闌拉進屋里。
“這山上的季節果然比下面要晚一些,我來的時候還沒有雨。是兄長這山上的小雨,看我這衣服都濕了。”夜闌脫下外套使勁甩了下,又重新把它掛了起來。
“就算我這山上的小雨,你要來不是一閃身的光景,還要把自己淋濕?”夜風笑著給夜闌煮茶。
“每次來見兄長,夜闌總會想起許多往事,每次回憶往事我都會沉浸其中,就不想走快。”
“你總是有禮,快喝杯熱茶。”夜風把茶水給夜闌倒上。“最近過的怎么樣,你是想兄長了,還是有事特地來找兄長的?”
“都有,主要是比較擔心兄長,怕兄長真如藍眉所說被心魔控制。”
“這心魔一說你就忘了吧,若真有那么一日你兄長我會自行了斷的。你放心就好了,為兄也是個好面子的人。”
“兄長,你寧愿自己了結也不愿意跟我說出真話。你不信夜闌能救得了你,你更不信這諸多佛祖能救得了你,你是在這里等死?”
“夜闌,不要褻瀆佛祖,阿彌陀佛。”夜風閉目念起了經文。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許久未見,說些開心的事情。”夜闌起身看見這寺院里的桃花開的正是絢爛,在朦朧的細雨中顯的嬌羞又可愛。
“兄長,史蓮這次是真的要嫁給我了。”
“嗯,一切平常心就好了,不要抱太多希望,也不會太失望。”夜風還是閉著眼睛。
“兄長,現在你在我心里排第二了。”夜闌無奈的搖搖頭。
“你的意思是我說點好聽的,你就重新把我排在第一?”夜風睜開眼睛,又在煮茶。
“不,史蓮在我心里的位置早就超過兄長了,史蓮一定會嫁給我的。”
“好吧,再來喝點茶。”夜風氣定神閑的說。
“兄長,你氣死我了。”
“你不能生氣,生氣就說明你心虛,你和史蓮將來會如何,全都要看天意。”
夜闌不想再和夜風爭論史蓮的事情,他環顧了一周夜風的住處想要找些東西吃。
“兄長,你這里有吃的嗎?我有些餓了。”
“你是夜闌,你怎么會餓?”夜風不解。
“兄長,還是先給我找吃的吧,最好是有點肉吃。”
“阿彌陀佛,我去給你找些齋飯,在我這里不要提葷腥。”
史蓮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耳邊還有那些妖孽們的哭泣聲音。
史蓮走出營帳,看了一下天空,霞光萬里特別好看。
“青山,我是耳鳴了嗎?耳邊總是有嚶嚶怨怨的聲音。
“你的耳朵很好,是城墻外的妖孽哭了整整一夜,現在還沒有停止。”
“哦!它們還都有理了。”史蓮嘴角微微一笑。
“史蓮,果然是你!”青山吃驚的說。
“對,除了我,還會有誰。除惡不盡,難道要讓他們遺患無窮?”
“上神,你可捅大婁子了。”龍巖將軍帶著許多士兵過來。
“龍巖將軍這是要來捉拿我嗎?”史蓮問。
“將軍,小神剛剛巡營回來,上神不要誤解。”
“哦哦,嚇得我冷汗都要出來了。”史蓮笑著說。
“上神還知道害怕嗎?妖族那邊的宣戰信已經來了。”軒轅幕蘅說。
“它們的臉皮真厚,還用得著宣戰?這仗都快打完了,他們才來宣戰。”
“上神,你昨夜去做什么了?”虎章將軍問。
“我去把他們的子子孫孫給一舉滅了,不過它們還會再生的,我得想個辦法。”
“史蓮,你身上僅剩三成神力,吹這種牛,你可真不像個女人?”軒轅幕蘅說。
“呵呵”史蓮淡淡一笑,沒有理睬軒轅幕蘅。“青山,今天隨我去北海的市集一趟。”
“好了,這就來。”青山忙不迭的跟過去,“神主的外甥,告訴你,史蓮如果恢復了十成神力,你見了她恐怕是要流鼻血的。”青山說完揚長而去。
北海的集市上全是各式各樣的妖族,他們長得奇形怪狀,讓史蓮大開眼界。
“我聽他們說,那些妖孽要靠吃掉神來增加法力。”史蓮說。
“你以為呢,妖族修仙并沒有錯,錯就錯在用了邪門歪道的伎倆。”青山說。
“那么你這五萬年一定很難熬吧?”
“是不簡單,我起初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青蛇,八百年修成妖。兩千年幻化城人形,三萬年得道成仙,五萬年飛升才敢來見你。”
“要這么久嗎?我見過他們有兩百年就能幻化成人形的。”史蓮吃驚的問。
“這個……,是我悟性太低。太過小心,生怕一不小心灰飛煙滅會前功盡棄。”青山紅著臉說。
“你這樣穩扎穩打才會得來今天的成功,你不是悟性低,是謹慎而已。”
“是謹慎,我怕一旦失敗,便再也不能見到你,這對我來說太恐怖。”
史蓮故意去翻看那賣掛飾的攤位,裝作什么都沒有聽見。
“這里不知有什么好吃的?我有些餓了。”
“那里有這北海最好吃的飯,我帶你去。”
史蓮順著青山指的方向,看見一座裝飾豪華的五層大角樓。
青山在前,史蓮在后到了那座豪華大樓那里,青山卻直直的走過去了。原來青山說的好吃的并不在那里,而是它旁邊的一處小攤。
“這里的炒面條,三界第一。”青山笑著說。
“面條有什么好吃的,還是第一次聽說蛇喜歡吃面條的。”史蓮心里暗想。
“我請客,你不用客氣。”青山看史蓮沒有說話,以為她是不好意思。
“哦,你對這里很熟啊。”
“我原來也是妖,北海是三界里所有妖的起始地。也就是說你見過的所有妖,他們都來自這里,或者從這里得到的靈感。”
“哦。”史蓮點點頭。“真是隔行如隔山,沒想到做妖還有這么多條件。”
“面好了,我們邊吃邊聊。”青山把一份炒面送到史蓮面前。
夜闌在夜風那里吃著冰冷的饅頭,他多想要一碟咸菜就一下。知道夜風這里山寺清苦,所以就忍著一口饅頭就一口茶水反復的咀嚼。
“史蓮我在夜風這里吃饅頭,夜風太小氣,連碟咸豆都不給我。”夜闌用自己的心跟史蓮說話。
“有饅頭就不錯了,我聽說他們有一種苦行僧。吃的饅頭都是餿掉了的,或者是長出毛來的。”史蓮故意說。
“你,我本想跟你訴下苦,沒想到讓你惡心的我差點吐了。”夜闌說。
史蓮在那里用隱語跟夜闌聊天,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說這家的炒面三界第一吧,你看你都笑了。”青山看見史蓮臉上露出難得的溫和笑意。
“嗯”史蓮輕輕的點點頭。“心想我這輩子還沒有吃過這么難吃的面,果然妖的口味與眾不同。”
史蓮好不容易把碗里的炒面挨完了一大半,她不經意間在炒面攤旁的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披頭散發蜷縮在墻角,史蓮放下碗筷走過去。
“史蓮,那人一看就是生了爛瘡,你不要過去。”青山提醒史蓮。
奇怪墻角那人聽見史蓮的名字,一下子抬起頭來,差點一下子撲到史蓮身上。嚇得青山趕緊過去,擋在史蓮身前。
“樊玉?”史蓮認出那個人是被廢的天妃樊玉,早聽夜闌說樊玉已經被他給處死了,沒想到夜闌是騙自己的。
“史蓮?”樊玉已經有些精神恍惚了。
“對,是我,你怎么會出現在北海。”史蓮從青山身后走出來。她看見樊玉早就不復往日的花容月貌,一身的惡瘡馬上就要把她給吞噬了。
“史蓮……”只見樊玉從她懷里顫顫巍巍的掏出一個干凈的琉璃瓶。琉璃瓶里裝的都是水一樣的液體。“史蓮幫我把它交給主上,就說樊玉謝他不殺之恩。主上交代樊玉的任務,樊玉辦到了,辦到……”
“這是什么?”史蓮問。
“這就是北海傳說中無憂之泉。”
“什么?”史蓮還是不懂。
“就是后悔藥!”青山補充道。
“后悔藥,夜闌要這個做什么?”
樊玉眼睛里閃過最后一絲光,“主上他說,他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對你動了感情。”
“什么?”
“別問了,她已經死了。”青山過去試了下樊玉的脈搏。
“這個女人,也是天姿國色花容月貌。就是心眼太壞,不過倒是對它主上忠心不二。”史蓮搖頭說。
“人家說她主上最后悔的事就是對你動了感情,你還夸她。”
“她說謊的。”史蓮笑笑把那個琉璃瓶子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