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不需要注意一下嗎?比如說辛辣味”田心看見了史蓮包著紗布的左手。
“沒關系的,磕磕碰碰而已。”史蓮說的毫不在意。
“準備什么時候嫁去我們魔族?”
“田心,不要提這些倒胃口的話題。”
“好好,我不說,喜歡吃什么自己選。”
“這些就夠了,田心我們喝兩杯?”
“好,紅的還是啤的?”
“白的,美女拿一瓶醬香。”史蓮跟服務員笑著說。
“史蓮,你的手能喝酒嗎?”田心問。
“怎么不能,你來找我玩,我很高興。”史蓮給自己倒了一杯,“你能喝嗎?算了你還是喝飲料吧,看你也不像能喝酒的樣子。”
“史蓮,先把你家鑰匙給我,你喝醉了我好送你回家。”
“小看我了,一會兒我們還要去看電影呢。”
夜闌懷里抱著昆侖坐在軟榻上,從水晶魔球里看史蓮在那里一邊吃一邊喝,談笑風生好不快樂。
“喝了這么多酒,臉上還面不改色你說你娘親是不是有問題?”夜闌問還只能咿咿呀呀的昆侖小王子。
“認識你娘親這么久,還從來沒有發現她是個海量的人呢,這個女人不知心里還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史蓮干掉一瓶白酒,又跟田心看了兩場電影。她拒絕田心的司機送自己回家,一個人安靜的走在凌晨清冷的凡間街頭。
“哎,你的左手怎么受傷了?”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攔住史蓮,這個人便是消失的魔族王子夜羽。
“魔族?竟然還有一身的妖氣。”史蓮心里暗想,這種人倒是一個很奇怪的存在。
遠在大鵬宮的夜闌趕緊把昆侖放進了搖籃,他要馬上回到史蓮身邊,同時他也要找到夜羽一問究竟。
“不小心而已”史蓮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繼續走她的路。
“假的吧?”夜羽問。
“真的”
“我不信!”一道銀光閃到史蓮眼前,史蓮剛要拿出狩魔箭,卻被一人擁進懷里。
“夜羽,為何要傷害史蓮?”夜闌出現,夜羽見勢不妙后退幾步,一閃就消失了。
氣氛有些尷尬,史蓮與夜闌誰都不愿意開口說話。史蓮站在原地等了兩秒,夜闌還是沒有開口,她只好就當做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闌在史蓮身后一步之遙跟著,只要他輕輕一伸手便能拉住史蓮,但夜闌還是倔強的把手插進自己的口袋里。
“我做王子的時候有過的許多女人,不計其數的那種許多。其實這些我應該早跟你說的,只是不知道應該怎么開口。”夜闌說完后等史蓮開口,等了一會兒史蓮還是一聲不吭。
“其實這些你應該有心里準備的,我畢竟是魔族未來的王,那些女人只是為我打發無聊時間的。我甚至不知道她們都是誰,如果不是后來愛上你,現在我還是過著那種醉生夢死的日子。不過自從我心里有了你,我就再也沒有那樣過,當然除了幾次意外。我這人嘴笨只能說這些了,其實我是個很愛干凈的人,我的香味只能留在你的身上,我心里只有你。但過去的那個夜闌也是我,對于過去的那個自己我真的很抱歉。”夜闌有些語無倫次,但是他相信史蓮能夠聽懂。
史蓮站在那里靜止了兩秒,沒有回頭。夜闌還是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遙,也沒有上前。
夜闌一直把史蓮送到家門口,看她開門進了家里。
夜闌轉身去了軒轅幕遮那里,軒轅幕遮晚上是從來不在家的,他要照顧酒吧的生意,還有他喜歡的燈紅酒綠。
夜闌透過墻看見史蓮洗完澡出來,頭發簡單擦了兩下,還有許多水就不管了。左手包扎傷口的紗布都濕透了,史蓮從冰箱里拿出醫藥包給自己換好紗布。
“這個女人就一點都不會心疼自己嗎?”夜闌看見了史蓮左手被水泡過的傷口又滲出了血,史蓮簡單處理了一下,面不改色的去關燈睡覺了。頭發還是濕的,窗戶也沒有關上。
半個小時后,夜闌聽見了史蓮輕輕的鼾聲。夜闌去到史蓮房里,先給史蓮關上窗子,又拿了一塊大毛巾把史蓮的頭發又給擦了一遍。
“我知道你心里接受不了,不過事已至此,你沒得選了。”夜闌輕輕刮了一下熟睡中史蓮的鼻子。心里無比慶幸,還好他們兩個有一個昆侖,若不是如此,這史蓮說不定會心一橫拋棄了自己。
夜闌并沒有睡意,他斜躺在軒轅幕遮的沙發上,看著軒轅幕遮平板里的電影。
從那些電影里,夜闌發現凡人的生活還很有意思的。特別是那些個關于吸血鬼的故事,這可能是凡人對他們未知的魔族最深刻的想象或誤解。其實并不是那樣的,魔族也食五谷,吸血的那些叫作怪獸。
淺米色的羊絨衫搭配米白色的網紗公主裙,還有黑色的高幫半筒靴,外邊加一件亮白色的中款羽絨服。史蓮起床換好衣服準備給自己畫一個精致的妝容,她又為自己買了一套彩妝。史蓮將粉底液輕輕刷在臉上,一下,兩下……,她放棄了,那些個彩妝沒有一個能再她臉上留下痕跡。
“干干凈凈的一張臉,為什么要把它畫花了?”夜闌的聲音從隔壁傳了過來。“我回魔族準備我們兩個的婚事了,你有什么特別喜歡的跟我說一聲,我給你準備。”夜闌還是只有聲音沒有人。“軒轅明羽說讓我帶你一起去神界親自給他點個頭,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一起去?”。
史蓮像沒有聽見一樣,換好鞋就出門了。
神界李天妃的堂兄李先生自從上次給長公主軒轅芙問過脈回到家里就病了,整日閉門謝客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李天妃,聽說你的堂兄最近身體不適?”軒轅明羽看了一眼座下的李天妃說。
“堂兄素來膽小,想是做了個噩夢被嚇著了吧。”
“李天妃你可知欺我是什么后果嗎?”軒轅明羽正色道。
“神主,您可嚇著我了。我星盤山李家素來膽小,您別再把我給嚇病了。”
“我看你的膽子一點都不小,你的女兒就是最好的證明。”
“神主,敬怡也是你的女兒。要讓敬怡聽到你這么說她,不知女兒心里會怎么想您這個父親呢。”
“小肚雞腸的女人”軒轅明羽暗暗罵了一句。
“對了,神主敬怡她有身孕了,想讓您給賜個名字呢?”
“這種事你不早說!”軒轅明羽聽說女兒有了身孕,起初郁悶的心結一下子就打開了。“這名字我得好好想想,他是我神界軒轅家的第一個孫子輩,我要仔細斟酌。”
“神主,敬怡只讓你取名字。那姓嘛,還是南宮家的。”
“南宮家,魔族大鵬宮家奴的姓氏。我的孫子怎么能姓南宮呢,堅決不能!”
“神主,是外孫!”李天妃好像故意要氣死軒轅明羽。
“外孫也是孫子,我軒轅明羽的孩子雖然都是女的。但要比那些男子金貴有本事的多,敬怡的孩子就是我的孫子。”
軒轅明羽這一番話倒是說的暖人心思,李天妃也不再刺激他了。眾天妃會意紛紛都來給李天妃道喜。
“金翅烏!”夜闌坐在偏殿,終于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主上?”
“抬幾箱金銀去到無憂苑去,跟那些女子們說,讓她們拿了金銀各自回家。我原來的賞賜,還有她們自己積攢的首飾織物什么的,都帶走就是。”
“主上你的意思是?”
“無憂苑從現在開始就沒有了,讓那些女子回家好好生活。將來誰家里有什么困難了,隨時過來大鵬宮找內侍解決,大鵬宮養他們一輩子。”
“主上,無憂苑都存在千萬年了,都是舊主去了換新人,從來沒有主上還是壯年就遣散的。這些伺候你的女子,時間久的都已經伴隨你幾十萬年了,像薔薇,臘梅……”。
“說到薔薇,金翅烏我還沒有找你算賬,是誰讓你把她安排進去天臺山的車隊的?”
“主上,老奴糊涂!”
這三界沒有哪個女人是不會吃醋的,史蓮也一樣。十一翅把薔薇與夜闌的事當故事講給了史蓮聽,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于是史蓮心里的醋意醞釀的越來越濃,為今之計夜闌也只有這一個辦法,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金翅烏一開始是非常贊成夜闌與史蓮的好事的,但是后來他發現史蓮貌似并不想受感情的牽扯,他又故意破壞夜闌與史蓮的感情。再后來金翅烏又發現史蓮為夜闌衣不解帶的伺候左右,發現自己又錯了。金翅烏就像一只年邁的老母雞一樣關懷著夜闌。
無憂苑還和往常一樣各自玩弄著自己的脂粉花草什么的,這些女人早就習慣了夜闌的冷落。沒想到那逍遙放蕩的夜闌說變就變了,一下子就再不沾女色。
“薔薇姐,門口一下子抬來了好多金銀。”臘梅前腳剛跟薔薇說,金翅烏后腳就進了無憂苑。
“姑娘們,門口的金銀想拿多少拿多少,帶好自己的細軟都各奔東西吧。”金翅烏一臉尷尬的笑容。
“內侍官這是什么意思?”薔薇說。
“薔薇姑娘主上說以后就再也沒有無憂苑了,主上還是記掛著姑娘們的。以后大家無論遇到什么麻煩,都來大鵬宮。主上說他護你們一輩子。”金翅烏這張嘴,經他這么一說夜闌說的大鵬宮養無憂苑女子一輩子,成了夜闌養那群女子一輩子。如此重情重義的言辭,讓那些無憂苑的女人越發的舍不得離開了。
“薔薇姐趕緊想個辦法吧!”
“就是,就是。我可不愿意走讓我走還不如讓我干脆死了算了。”
平日里鶯歌燕舞的無憂苑一下子悲悲切切了起來。
“姑娘們,主上只給了大家三天時間,實在東西多路途遠的可以延長兩天。大家趕緊的吧,別墨跡了。”金翅烏勸道。
“金翅烏當時可是你滿嘴的花言巧語把我們帶進這里的,現在又忙著趕我們走。你這只油嘴滑舌的老鳥,看我們不拔了你的鳥毛!”女人們把滿腔怒火沖著金翅烏就來了,金翅烏嚇得撒腿就跑。
“姐妹們都別鬧了,金翅烏只是個傳話的,這都是主上的意思。我們朝金翅烏撒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為今之計是要想辦法讓主上收回成命。”
“那怎么辦,主上他聽誰的?”桂花幽幽怨怨的又哭了。
“主上聽史蓮的”田西西終于開口說話。“主上讓大家回家,多半是因為那史蓮醋意大發,主上要討好美人,只得出此下策了。”
“史蓮,那個戰神?好嚇人的。”桂花又說。
“史蓮并不嚇人,她在被貶之前是三界第一的美色,被貶之后雖然平常了許多,但也是把主上迷的五迷三道。史蓮有個很大的缺點,就是清高自大,看不上一般的小人物。然后她又心軟,對弱者總是下不了狠心。”
“這么說來,我們要去找史蓮這事才有緩和。”薔薇若有所思。“我們都與她不熟,不知她……”
“姐姐這都什么時候了,趕緊讓田西西帶你去吧。”臘梅說。
“為什么是我呢?”薔薇不解。
“姐姐與主上的感情可不是我們姐妹們比的了的,哈哈哈……”大家都在取笑薔薇,薔薇也會意,竟很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田西西帶薔薇去了凡間,田西西與薔薇都屬于魔族的頂級美女,到了凡間更是異常的出眾了。她們一人走在街上并不是特別的奪目,而一同出現在大街上,就十分吸引人了。
巧了,史蓮耐不住白蘇的軟磨硬泡正在接受她的頭部按摩。薔薇只能看見史蓮的背影,她就更不敢進去。
“田西西我去說什么呢,史蓮會不會打我?”薔薇拉住田西西不肯松手。
“放心,她連我都不屑于打,你她就更懶得動手了。”田西西一下子把薔薇推進了史蓮的華府。
“你是?”白蘇看薔薇的樣子不像是買東西的。
“我……我隨便看看”薔薇還是不敢過去找史蓮。她回身去看田西西,那田西西早就躲起來,藏的遠遠的了。
“魔族的美女,找我的?”史蓮的眼睛自帶掃描功能,是人,是妖,是神,是魔,她一眼就能掃出來,而且連他們的年歲與戰斗力也是一覽無遺。
“上神”薔薇干脆跪了下去。
“你快起來,有話就說。一會兒有客人來了讓我怎么跟人家解釋?”史蓮起身親自把薔薇扶了起來。
“坐”史蓮又去給薔薇倒了一杯水。
“她們都說上神親切,沒想到您真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嗯,我猜你找我一定沒什么好事。”史蓮笑著說。
“那我就直說了。”
“說就是。”
“我叫薔薇是魔族大鵬宮無憂苑的女子。”薔薇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史蓮,史蓮微笑著臉上沒有什么明顯的變化。
“昨日主上突然要遣我們無憂苑的姐妹們回家,說以后魔族再沒有無憂苑了。主上拿出了大量的金銀,讓姐妹們隨便拿。”
“又能回家,又有錢拿,不是很好嗎?”
“我們都不愿意回家,無憂苑就是我們的家。”薔薇不好意思的說。
“是錢給的不夠多?”史蓮不解。
“不,主上向來待我們仁慈,金翅烏傳話說大家回家后若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去大鵬宮尋求幫助,主上要養大家一輩子的。”
“啊,真是這三界里難得的好男人啊”史蓮完全是一個旁觀者的語氣。
“你到這里來跟她說這些,是故意刺撓上神嗎?”白蘇忍不住說。
“不,薔薇不是那個意思。姐妹們只是都不愿意離開大鵬宮,想請求上神幫助。”
“我怎么能幫到你們?”
“主上對上神十分的偏愛,上神若肯出言相勸,主上一定會收回成命的。”
“我憑什么幫你們?”
“上神寬宏仁慈”
“還沒有到那個程度吧,是夜闌讓你們來的?”史蓮冷笑。
“不是,這事主上一概不知,是薔薇自己的主意。”
“是與不是有什么分別,很明顯你們誰都不舍得。不是因為大鵬宮里生活的好,而是他對你們太好,你們舍不得他。他舍不得你們,你們也舍不得他,豈不是兩全其美,反而是多了一個我。”
“上神息怒,上神若不肯幫忙,薔薇就不便打擾了。”薔薇起身欲走。
“慢著!”史蓮叫住了薔薇。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了,我便幫你。”
“薔薇一定知無不言。”薔薇喜出望外,卻全然忽略了史蓮會問些什么。
“你從很小的年紀便侍奉了他?”
“誰?”史蓮的問題完全出乎薔薇的預料。
“你們主上!”
“是,當時主上的年紀也很小。”薔薇說的很小聲。
“你侍奉過他多少回?”
“幾十萬年里……”
“行了,下一個問題。無憂苑里所有的女人全都侍奉過他?”
“無一例外”
“無一例外”史蓮的內心絕望了。“除了無憂苑里的女子,他還被其他女人侍奉過嗎?”
“以主上的身份地位,薔薇不敢說。”
“這么多女人,就沒有一個為他生下孩子?”
“沒有,這真的很奇怪。”薔薇搖搖頭。“不過主上抱回來一個昆侖小王子,卻不知他的生母是誰。”
“好了,好了,別問了。”白蘇看出史蓮的臉色越發的蒼白,她把史蓮的羽絨外套拿過來給史蓮披上了。
“你走吧,回去告訴你的姐妹們,你們誰都不用搬走。”史蓮沖薔薇笑了笑。
史蓮坐在那里發呆,她心里的滋味不可形容,白蘇過去輕輕給她按著頭,用無聲的溫柔關懷著她。
夜羽偷襲史蓮,因為撞上突然出現的夜闌無功而返。這讓夜羽意識到要奪走史蓮身上的魔族圣物,必須先趕走她身邊如影子一般的夜闌。聽夜琛說,史蓮與夜闌之間因為夜闌那放蕩不羈的過往而出了間隙,他覺得這是天賜良機,夜羽要為史蓮與夜闌之間的矛盾再添一把火,最好讓這兩人能徹底決裂了。這樣對付起一個史蓮就容易多了,而且還沒有后顧之憂。
夜闌好久沒有去探望大哥夜風了,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山花遍野,現在大雪都封了山門。夜闌敲了好一會兒門,寺門才被小沙彌打開。
“這種大雪天,你怎么會想起我來?”夜風特地為夜闌煮了一壺熱茶。
“這半年發生了諸多煩心事,過來跟大哥倒到苦水。”夜闌喝了一口熱茶。
“你身邊有佳人相伴,一個史蓮還不夠好嗎,需要我這個僧人來傾聽宿怨。”
“還不是因為兄長教夜闌要及時行樂,我用二十萬年的行樂換來了史蓮對我滿腹的不滿。”
“那些事都是你自愿的,兄長又沒有押著你去跟那些女人交好。如今要在這里聽你許多的埋怨,小心燙。”夜風又為夜闌添茶。
“事已至此我只能遣散了無憂苑,若是史蓮還是在意,真不知如何是好。”
“無憂苑散了難道那些事就沒有發生過?”
“總好過史蓮嫁去大鵬宮后整日會遇到她們。”
“史蓮不會嫁去大鵬宮的。”夜風搖搖頭,“至少這一次不會。”
“兄長是什么意思?”
“我想她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放下這個問題。”
“不管她高不高興,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她走掉了,她是我的。”
“你那是占有,不是愛。”
“都一樣!吆……”夜闌果然被茶水燙了嘴巴。
“跟你說過要小心一點的。”
“兄長說的都對。”夜闌不無抱怨的說道,“兄長可還記得夜羽?”。
“記得,被父王抓起來受盡折磨。后來被我所救,養在山洞里,再后來逃出山洞杳無音信。怎么突然問起他?”
“上次在凡間遇到他了,他出手偷襲史蓮,被我及時制止了。”
“有這事?”
“對,我想知道父王當時為什么會對他做出這么殘忍的事,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這個……,……。不知不覺跟你聊到了半夜,外邊的雪還沒有停,不如今晚就在兄長這里歇下?”
夜闌起身伸個懶腰,“看來這凡間的雪下起來一點也不比我們魔族弱。就像有些女人平日里總是笑嘻嘻的,但是一動起怒,就完全是個陌生人。”
“你若想她,何不趁著這溫柔的雪夜去跟她訴說真情。”夜風一邊為夜闌整理鋪蓋一邊說。
“兄長,你這個花和尚。”
“阿彌陀佛,不可胡說。”夜風輕輕拍了一下夜闌。
“兄長先睡,我去去就回。”
“哼,不回才好。”夜風知道夜闌忍不住去找史蓮,自己熄燈睡下了。
夜闌一進史蓮的臥室就看見了被史蓮丟在地上,差點被砸成廢鐵的同心鐲。“每次都要拿它出氣,它哪里有對不起你。”夜闌拾起同心鐲將它恢復原狀又給熟睡的史蓮戴了回去。
夜闌也想躺到史蓮那小小的床上,但是他實在擔心一不小心惹惱史蓮,自己又會被狩魔箭指著鼻子。他只好輕輕用額頭湊近史蓮的額頭,他進了史蓮的夢里。
史蓮的夢里竟然全是夜闌,不光有夜闌還有各式各樣的女人。
“你都做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夢?”夜闌拂袖把史蓮夢里的所有都給清空了,這時他又看見了坐在海棠樹下的史蓮。
海棠花開的絢爛,史蓮靜靜的坐在那里,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在想什么?”夜闌問。
“無憂苑里有沒有叫海棠的女子?”
“我不知道,你也不用知道。”夜闌將史蓮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早就跟你說過不準一聲不吭就發脾氣跑開,你又這樣。這次我真的生氣了,一定要好好冷落你幾天。”夜闌在夢里都忘不了教訓史蓮,完全不提史蓮為何生氣跑開。
“魔族的人向來都是做錯了事還要蠻不講理。”
“什么錯與對?那些過去我已經無能為力了,余下幾十萬年我只是你一個人的,你要怎么樣都可以。”
“我們還能繼續嗎?”
“為什么不能?”
“你答應我的,不能反悔!”夜闌緊張的捏了下史蓮的下巴。
“可是我想反悔,或者……”
“沒有反悔,沒有或者!”夜闌把史蓮緊緊擁進懷里,他絕對不允許這次與史蓮的婚事又成了泡影。
由夢里回到現實,夜闌還是躺在了史蓮小小的床上。史蓮被夜闌抱著,憨憨的睡著,這一覺睡的特別的香。
天微微亮,史蓮睜了一下眼,身體實在太舒服她軟軟的一點都不想動。她看見了夜闌,夜闌還在睡著,史蓮沒有動,她繼續閉上了眼睛。她實在是太舒服了,她在等夜闌先動,或者是夜闌偷偷的離開。
都到了要去上班的時間了,夜闌還沒有動。記得原來時候,他們兩人睡在一起,都是夜闌早早的醒來的。所以現在夜闌還沒有動,說明他是裝的。
史蓮起身去洗漱并換好了衣服,等她再次出現在臥室的時候,果然夜闌已經站在了那里。兩人就這樣漠視了兩秒,誰都沒有說話。
史蓮拿起包去開房門,被夜闌一把給拽進懷里。他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用食指在史蓮的嘴唇上,輕輕的畫了一遍。史蓮不知道夜闌在干什么,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夜闌畫完,在史蓮的額頭上輕輕的親了一下,開門送史蓮出去了。全程沒有一句話的交流,他們兩個在相互慪氣,即使兩人昨晚在夢里相處的很溫馨,但是回到現實,又都擺出了一副冷冰冰的臉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