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色調被時間調整到最濃郁,天空在將要暗卻未黑的時候最惹人心醉。
唐允嬌側目去看身旁的男孩子,余暉總能把所有畫面描摹地溫柔至極。
這不是他第一次送自己回家了,可即便是同一條路,每天都在走也好,只要身邊是某某,那也是讓人感到愉悅的。
顧僑的手搭在單車上,唐允嬌趁機碰了碰,笑道:“真好看呢?!比堑煤笳吒菍櫮缌藥追?。
“你最近在和梁捷聯系嗎?”“他偶爾會找我?!?p> 唐允嬌靈動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情緒的起伏,隨即問:“怎么了嘛?”
“沒有,”顧僑沒有回頭去看她“你們多聊天……他也挺好的。”
這話聽著有些前言不搭后語,說得磕磕絆絆。但唐允嬌心里明白他的意思。
一段路走到了終點,顧僑跨上單車,看著唐允嬌開門,走進小區(qū)??蓜傋邲]幾步,她忽然回頭沖了出去,這個點來往的人多,這才分開不到幾分鐘,顧僑的身影已經模糊得難以辨認。
雖然他一直以來都沒有給出過明確的回應,但兩人親密依舊,唐允嬌不甘心,也不相信他是真心認可梁捷。
她咬了咬粉嫩的唇,驕傲地邁開步伐轉身離開。
這次,如果再不懂珍惜,那你就等著后悔吧......
漫漫夏日除了少女清涼的夏裝,還有下午三點的約會。
梁捷的愉悅簡直是寫滿了眉眼,第一次和唐允嬌單獨相處讓他既緊張又期待。
唐允嬌穿著淺綠色海軍領裙裝,十分乖巧的短發(fā)微微向內彎曲,頭頂的枝葉捻著細碎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夏季的風吹動裙擺,也十分不解風情地亂了少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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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題型倒是來問我,不然補什么習?不是我說,你別對著風扇吹。”
這個三十出頭的年輕老師念念叨叨的收拾著小教室,林羽柔懶懶地趴在課桌上心里吐槽他像老媽子。
“那你倒是裝個空調啊?!薄澳悄愕故嵌嘟稽c學費,怎么樣?”
林羽柔嘟著小嘴,看他折騰這個擺幾張桌椅就當教室的小隔間。
“誒對了,梓瞳怎么沒和你一起來?”老師回頭隔著厚厚的鏡片看了一眼林羽柔,又在抽屜里翻找著什么。
上一個假期林羽柔和莫梓瞳恰好都在這里補習,也是由此兩人才熟悉起來。
“她報了舞蹈班,“她拿起老師不知從哪翻出來的小零食看了看“下個月我也不來了?!薄霸趺?你也去跳跳舞?”
看他收拾得差不多,林羽柔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把小零食丟進書包:“我去對牛彈吉他。走了!”
莫梓瞳的舞蹈班還沒下課,林羽柔打算先去日料店等她。同以往一樣,一到假期冷珍兒就會去和肖盈一起做兼職。
悶熱的午后街道上沒有太多行人,走在大樹林立的街道上天空像是時陰時晴。
想起冷珍兒之前說的恐怖片,林羽柔轉了個方向打算去看看近日熱映的片子。
這條路旁恰好有一個老舊的電影院,雖然不及新的商業(yè)廣場里的熱鬧,卻是十分清凈簡單。
她掃過一排海報,又四處看了看這里有些年頭的裝潢,不禁起了些小情懷,當年在這里約會的情侶如今又是什么模樣?
這里的大堂沒有空調,一直不進入觀影區(qū)實在悶熱地難受,加之自己不是來看電影的也不好多停留,于是林羽柔推開玻璃門,打起了一把小傘,遮去了毒辣的紫外線。
身后的門關閉上不到一秒,就又被抵住。擦肩而過后林羽柔又回頭看了一眼,梁捷正在為唐允嬌推開玻璃門。
掀開小門簾,冷珍兒和肖盈便迎了上來。
“檸檬茶,照舊?!?p> 林羽柔任由肖盈掛在白己身上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把長發(fā)扎成馬尾,低調的灰藍色T恤被汗水打濕了一小片。這個點客人都只是躲進來蹭空調,即便坐的人多但并不忙碌。她坐上吧臺區(qū)域看肖盈切檸檬。
“那是什么?”林羽柔探頭瞧見工作臺里放著一小碗顏色質感像冰淇淋的小吃,卻是成小塊兒狀的被堆疊成精致的形狀。“炒酸奶,“冷珍兒伸手拿起來,用小勺挑起一塊喂給林羽柔“水果味的?!?p> 入口即化,酸甜又帶點水果的清新,正合她的口味,于是接過來又接連吃了幾塊。
林羽柔正捧著手機看,莫梓瞳就滿瞼誦紅的闖了進來,一把拿起剛喝沒幾口的檸檬茶咕嚕咕嚕灌了下去。
她們坐的方向正好可以望向門口,林羽柔瞬間注意到來人。嚴一鈞抬眼也看見了她和那個平日里眼熟的莫梓瞳。
“放假怎么不找我玩?我們都無聊死了。”嚴一鈞把椅子拉開一點距離,隔著莫梓瞳和林羽柔說話。
“我怎么知道你也在這呀?!彼戳艘谎勰魍笳咭鈺D頭接過嚴一鈞的話頭聊了起來。社交的活兒她向來都是丟給別人,自己在一旁聽著,努力降低存在感。
林羽柔注意到和嚴一釣一起的那個男生,他似乎原來也是十三的。
“誒,”她突然插了一句嘴說道:“我剛才看見梁捷了。”
“噢,他啊??蓜e提多忙了,前陣子那事兒你們曉得不?”
兩人對視一眼,莫梓瞳伸手把林羽柔連人帶椅子拖到自己旁邊,一副準備好聽八卦的樣子。
“就放假前那陣啊,那不有一天他們沒上晚自習么,“林羽柔點點頭表示確有此事,陸棲然他們逃課那都是習以為常的事了,當時她也沒有太在意。
“東邊那堆人,不知道被誰都給聚起來了,梁捷和那...”“顧僑?!?p> “啊對,和顧僑一塊,說來也怪,他們都沒帶人,就帶著陸棲然和阿軒那幾個就去了。
“東邊的人?”莫梓瞳驚訝道“誰啊?居然能叫得動那些人?”
“吼,那你真還問起我了?!眹酪烩x轉頭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后者茫然地搖了搖頭。“看吧,我能打聽的都打聽了,誰也不清楚是哪里的勢力。我估計都不是咱們這城市的人。”
“那肯定啊,“正在收拾桌子的肖盈插了一句嘴“任霆到現在都沒能和東邊的搞上關系,那人來頭不小啊。”
莫梓瞳一雙好看的眼晴蹬得圓圓的:“連何任霆都沒有關系?陸棲然怎么還敢惹?”
嚴一鈞擺擺手繼續(xù)說:“還未必是棲然惹的,你想啊,那可是能把東邊所有勢力都聚一塊兒的大佬!別說他了,就是那個顧什么的也未必有這膽兒,不然也不至于扯上梁捷。”
“我聽幾個職高的朋友說,”嚴一鈞突然放低了聲量,神秘道“那晚上他們在后街碰見了棲然他們幾個身上都沾了血....”
林羽柔聽著嚴一鈞的描述,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昏暗的畫面,梁捷臉色陰狠地睨著趴在腳下的人,她難以想象剛才那個在電影院門口低眉順目的男孩子,在陽光里和夜色下竟是這么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