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偽血族】我已經嘗到虐戀的滋味
六一。
“唔。”臉上癢癢的,席卷摸索著抓了下,舒服一會兒,又開始癢。
“嘶,這種天氣有蚊子?”席卷舉起手,要朝臉拍下去。
“卷卷,是我。”巨大的巴掌飛過來。
蚊子瞪大小眼睛,猛吸一大口氣:“呲!”蚊子嚇成以及被拍成標本之際,巴掌及時滯住。
“……盛景。”席卷忽的瞪大眼睛,身邊只留著一身昂貴的禮服,還有一枚亮晶晶的戒指。
“陸盛景?!”在不知道他變成什么之前,席卷不敢妄動,起身找到眼鏡戴上,才撿起衣服上的鉆戒找人,“陸盛景,你在哪兒?”
嗡嗡。
手指癢了下。
“你……”席卷抬起手,盯著手指上的蚊子,不敢置信:“陸盛景?”
“你這是什么語氣?”蚊子顯然不滿,高傲揮揮翅膀。
是他。
“我最討厭的動物,沒有之一。”席卷有些絕望,隨即倒回枕頭上看著指頭:“你變什么不好,變蚊子。”
蚊子輕笑了聲,帶著與生俱來的狂狷:
“我喜歡變蚊子,這樣的形態很適合我們進行肌膚之親,畢竟這是我們的新婚夜。”
席卷敷衍嗯了聲,緩緩閉上眼睛,只是蚊子嗡嗡的聲音很惱人,“噓,別吵。”
“卷卷,”而蚊子不自覺,聲音充滿磁性和沉穩,“你現在應該喊我……老公。”
席卷敷衍:“嗯。”
居然得來全不費工夫,總裁大人側頭期待的等著那聲兒。
空氣突然安靜。
“嘶。”總裁大人氣急敗壞:“聲兒呢?”
“這兒。”席卷張嘴哼哼。
總裁大人側耳期待。
席卷有氣無力:“聲。”
“……我知道你害羞,沒關系,老公會給你足夠的時間。”體貼的蚊子先生高貴搓搓手,“現在,老公需要用餐。”
“……”她沒反應。
“老婆,我餓了。”陸盛景拉長尾音。
“蛋糕沒吃完,自己去吃。”席卷試著睜睜眼,開機……失敗,“唔。”
“高貴的血族大人吃不慣人類的食物,咳咳,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所以不必害羞。”蚊子先生期待搓搓口針。
“你瘋了么?”席卷清醒一瞬,“吸血的不是母蚊子嗎?”
陸盛景愣住:“嗡。”
“當蚊子麻煩先有點兒常識……”
她不可能比自己更專業,“呵,你比本總裁還要了解蚊子?”陸盛景打斷她,嗡嗡過去,細腿扒在鏡片上讓她看清楚。
“你能別發出那種聲音嗎?”席卷壓制住連眼鏡一起拍碎的沖動,“很煩。”
“那是翅膀的聲音,嗡,你對血族的了解少之又少。”
“你……”不想和他爭論,席卷把胳膊伸過去,“咬吧,別亂跑,別人拍你之前可不會問你是誰。”
“卷卷,我能自己選位置……”席卷輕吼出來:“愛咬不咬。”
“咬。”餓到不行,蚊子先生退一萬步。
“嗷。”看準白皙的皮膚,深吸氣蓄力,埋頭,扎!
“嘶!”席卷瞬間清醒,“你會不會當蚊子,咬這么疼?”
“咳咳,我已經很溫柔……是對其他區域比較有經驗。”
“哪兒?”
“咳,脖子,還有臉。”
“……嘶。”喂飽血族先生,席卷找了個貼著標簽的透明塑料盒放到蚊子面前,“進去,你這個月的房間。”
蚊子剛飛進去,就被里頭的氣味熏得難受,“嘶,這是世界上最難聞的氣味。”
暈乎間看到標簽上反著的字——強力驅蚊膏。
“卷卷,”陸盛景腦海里出現一句嬌滴滴的話——“大郎,該喝藥了。”
“……”席卷把盒子洗干凈再遞過去。
“標簽?”
“撕不掉,進去。”席卷有些不耐煩,“我討厭蚊子。”
可憐的嗡了聲,蚊子先生邊聞邊飛進盒子里。
扔進去他的戒指,席卷把第一層蓋子蓋上,透明蓋子是網格狀,空氣流通,但蚊子飛不出去。
席卷要把盒子放到床頭柜上,盒子忽然嗡嗡個不停。
“你想干什么?”席卷把盒子放在眼前。
“今晚是什么日子,你居然讓我睡這里,我們應該同枕共眠,相擁度過這美妙的一夜。嗡嗡。”
蚊子君抗議的拍拍將二者隔開的透明墻。
“我們結婚是昨天的事,我怕忍不住拍死你。”席卷說。
“把我放在你的枕邊!”委屈的新郎作出最大的讓步。
“你保證不發出任何聲音吵我。”
“保證,我發誓。”蚊子舉起兩條蚊子腿示意發誓。
席卷看看他:“嗯哼。”蚊子又舉起兩條胳膊,“剩下兩條是腿。”
“嗯。”盒子被放在枕邊,席卷拿起一只小瓶子,朝胳膊上呲呲的噴。
“你噴什么了?”陸盛景十分不喜歡這股奇怪的味道。
席卷笑笑,“防蚊噴霧。”
“你這是……謀,殺,親夫。”蚊子安分下來,靜靜的待在盒子里。
席卷網購了一箱防蚊噴霧,然后倒頭睡覺。
落在銀色的戒指上,纖細的小胳膊探進去又落寞的收回,而后全部的小細腿牢牢抱住銀色大圈。
總裁仰頭……強有力驅蚊膏,百分百驅蚊。
反著的句子輕易被認出,陸盛景首次因為“學識淵博”而煩惱。
新婚之夜居然這樣度過,總裁有些傷神,可憐巴巴順著戒指挪到靠枕頭的一邊,隔著透明的一塊空間看著新娘的側臉:
“卷卷,愛而不得,我已經嘗到虐戀的滋味。”
……席卷睡得熟了,往一側翻身。枕頭蓬起來,擋住她的臉,只看到腦袋上的一層毛毛。
“嘶,別讓我看不到……”話未說完,席卷又滾了滾,完全在眼前消失。
總裁心碎了一夜。
次日,蚊子先生早餐吸得特別慢,貪心的扒在白皙的手背上。
“嘶。”兩根手指圍成圈放到蚊子背后又收回,反復三次。
席卷戳戳虎口處的皮膚提醒:“陸盛景,快點兒,我還沒洗漱。”
“嗡。”蚊子飛走,留下的痕跡格外紅,“涂點兒藥,你這個人總照顧不好自己,害我擔心。”
“我這樣不都是因為……不會照顧自己么。”席卷滿臉黑線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