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緩慢的爬進洞口內(nèi)部......
洞口內(nèi)部充斥著各種零食包裝,以及零食的香味,這無疑又給沈榆確認了里面有生還者的可能性
陰暗崎嶇的洞口內(nèi),沈榆從背包拿出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爬了一段時間后,沈榆看見前面洞口有微弱的紅光
“這是,火光?這前面應(yīng)該是地鐵站了吧”
初極狹,才通人。爬行數(shù)十步,豁然開朗,只見內(nèi)部完好無損,地鐵站的中間擺放著大火堆,火堆周圍坐著不少人,男女老少,不少人纏著繃帶、衣服布料包扎著傷口,神情恍惚或低頭默不作聲或嘴里念念叨叨,神情充滿恐慌
地鐵站內(nèi)的眾人發(fā)現(xiàn)洞口處有響聲,紛紛看向洞口,幾個男人紛紛站起來,拿起火把,往出口方向走了過來
看見沈榆之后,幾個男人臉上出現(xiàn)一絲驚喜之色,幾個男人拉著沈榆的手臂,幫助他從洞口出來
“太好了!沒想到還能看見活人”
“我以為就剩我一個人了”
沈榆說完眼淚嘩的一下流出來,右手一邊抹掉眼淚,一邊對前面的幾個男人說道:
“你們好,我叫沈榆,能看見你們真是太好了”
圍在跟前的幾個男人仿佛不知道沈榆在說什么,一名男子用食指指了一下耳朵,緊接著又搖搖頭
火堆旁,一名大叔站起來了,身穿著地鐵工作服,有點小啤酒肚,粗曠的嗓音說道:
“他們都聾了,聽不見的,你先過來坐下先吧”然后手擺了幾下,示意幾個男子回來
沈榆隨即愣了一下,看見遠處的大叔,對大叔說道:
“謝謝大叔,他們都聾了?”
沈榆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大叔騰出旁邊的一個位置
“坐這吧”
“謝謝大叔”
沈榆坐在大叔身旁,烤著火堆
“大叔,您怎么稱呼?”
“姓肖,肖唐國”大叔語氣帶有一絲喜悅
“那我叫你肖叔吧,你說他們都聾了?這是怎么回事?”
沈榆看向幾位男人,對肖唐國說道
“你不知道發(fā)生什么嗎?”肖叔略帶疑惑的看向沈榆
沈榆尬笑道:
“我是一名外賣員,那天,我接到一單外賣,結(jié)果送過去的時候,被客人一棍子敲暈了,等我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掩埋在廢墟中,費了不少力氣爬出來,身上也有不少傷”
沈榆指了指身上的傷
“這樣啊,你小子運氣真好,這都砸不死,命大”肖叔右手擼起左手的袖子,看了看眼手表
“呦,小子,被你趕上飯點了,吃完飯再詳細告訴你吧”
肖唐國又轉(zhuǎn)過頭來,望向人群中幾名女性,右手擺起了炒菜的模樣
“現(xiàn)在這些是一盤散沙啊,所以得需要一個領(lǐng)導人維持,我現(xiàn)在是這里的暫時領(lǐng)導人”肖唐國頭也不回的對沈榆說道
火堆旁幾名女性和幾名男子紛紛起身,從背后分別拿起了兩口大鍋,兩名男子把一塊鐵架搬到火堆上,男子拿著鐵鍋,往鐵架上一放,后面又有一名男子扛著一袋東西過來,袋子里的東西圓滾滾的撒落在一個大鐵鍋里面,是大米。
飽滿的大米撒落在鐵鍋當中,男子扛著一桶水,直接往里面倒,直至淹沒大米才停止放水,蓋上鍋蓋
肖唐國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現(xiàn)在資源有限,能不淘米就不淘米
沈榆對此也沒什么意見,畢竟現(xiàn)在整個城市都毀滅了,大部分資源都在廢墟之下
幾名女性拿著一些蔬菜以及一些肉類罐頭走到火堆旁
沈榆瞄了一眼菜,多年的生活經(jīng)驗也一眼看出什么菜,是大白菜
女性把大白菜和罐頭倒進另一個鐵鍋里,撒上一些調(diào)味料,隨著時間的推移,濃郁的湯汁,香味不斷的飄出來,讓沈榆口水直流,肚子更是咕咕叫起來
肖唐國聽到后,不禁露出笑容
“小子,肚子的動靜倒是不小啊”
沈榆略帶尷尬的撓頭說道:
“哈哈,這實在是太香了,我這些天一直沒吃過熱乎乎的飯”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燉煮,飯做好了,幾位紛紛把飯發(fā)至眾人手上,沈榆接過一盤米飯,一名女性拿著一個大勺,往鐵鍋里一勺,澆向米飯,濃郁的湯汁撒向米飯,飽滿的肉粒在米飯上面,讓沈榆不停的直咽口水
沈榆當即做起了合格的干飯人,大口大口的吃著飯,那濃郁的香味不斷在嘴里爆發(fā)
“太好吃了,這真是太好吃了,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沈榆幸福的說道
只見沈榆三兩下快速的干完一盤飯,拿著盤子對著肖唐國
“肖叔,還有嗎?”
“哈哈,你這小子,還真不害臊,挺會自來熟啊,不過,想吃也沒有了,食物都是嚴格分配的”肖唐國一邊吃飯一邊回應(yīng)
沈榆無奈看向盤子,盤子殘留不少湯汁,于是沈榆開始舔了起來
午飯過后,沈榆一臉滿足的坐在肖唐國旁邊,此時的肖唐國右手掏出一包煙出來,拆開扔了一根給沈榆,沈榆連忙接住,轉(zhuǎn)手又遞給肖叔,對肖叔說道
“肖叔,我不抽煙”
“呦?好孩子啊”
肖唐國看了一眼沈榆淡淡說道
“留著吧,哪天有煩惱的時候抽一根也沒事”
“好,肖叔,那你能告訴我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肖唐國緩緩的抽著煙,一縷縷的煙把肖唐國的思緒引向了四天前
我是一名地鐵維護人員,那天,我記得是晚上九點多,地鐵已經(jīng)停止營業(yè)了,我正在檢查地鐵站,突然我聽見外面的人群突然尖叫了起來,恐慌的跑進來了,隨后,地面開始出現(xiàn)很強烈的震動,我根本來不及站穩(wěn)直接摔倒了,然后像是出現(xiàn)一種很奇怪的力量,我各個器官都產(chǎn)生了壓力,無論腦眼鼻耳、還是五臟六腑都產(chǎn)生強大的壓力,仿佛直接要爆開來
肖唐國想到這里有些余悸,停頓了下來
沈榆問道:“力量?”
肖唐國彈了彈煙灰,又放嘴里深吸一口,一縷縷煙緩緩升起~
對,力量,說不出來的力量,我當時頭疼得快要炸了,疼得我滿地打滾,后來我直接昏過去了
等我醒來,我有點輕微的后遺癥,我腦袋亂成一團,接著,我看見地鐵站出口已經(jīng)被封住了,地上躺著的都是一開始涌進來的驚恐人群,我打開手電筒查看情況,基本上里面的人都死了
肖唐國停頓了一下,彈了彈煙灰又繼續(xù)說道:
“我當時真的有點害怕,他們的死容及其恐怖,臉龐扭曲,耳朵,鼻子,眼睛,嘴巴全出血了,甚至一些人腦漿,五臟六腑都爆出來了及其猙獰可怖”
但后來,我發(fā)現(xiàn)有少許的人還沒死,還有呼吸,我慢慢把活著的人都挪到一個位置里,喂了他們一些水,慢慢等待他們醒來
沈榆滿臉的震撼,那他們聾了,也是因為這種力量?沈榆看向那些失聰?shù)娜?p> 肖唐國緩緩的說
對,也不是所有人只有聾了,還有人同時瞎了或者是變成植物人了,你看那邊躺著的幾個人,他們變成了植物人,肖唐國指了指角落躺著的幾個人
也有的直接變成了傻子,昨天那些傻子們在我們出去搜集物資的時候,偷偷的走掉了,現(xiàn)在也沒能回來,所以現(xiàn)在人群中有人認為是我偷偷趕走他們,對我懷恨在心,但絕大部分人還是相信我,也愿意服從我的命令,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更好的存活下來,等待外援來
肖唐國繼續(xù)點著一根香煙,又繼續(xù)說道:
“這里現(xiàn)在38人,加上你39,只有你和我是沒聾的的,還有一個小女孩右耳聾了”肖唐國指向一個方向
沈榆看著手指的方向,只見一位老人背靠著墻,雙腿舒展開來,一位小女孩正靠著老人的左腿在睡覺
肖唐國低聲的說道:“那老人是小女孩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