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舞媚再次來到溪白上神這里時,才發現溪白和碧落兩人,居然是睡在一起的。
碧落年紀小,身材也瘦小,就這么窩在溪白的懷中,頭發都是亂糟糟的。
溪白上神倒是一副沒什么變化的樣子,只不過這屋中漂泊著的淡淡血氣和他那依舊蒼白的嘴唇,無不昭示著他的傷勢還沒有好。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是舞媚最關心的了,她最關心的是,碧落怎么能和溪白睡在一起呢!他們可都是大男人!
之前就聽娘親說,這流光宗風氣不正,莫不是,溪白上神他……看上碧落了吧?
再次瞄了兩眼,看到溪白上神一臉溫和的看著碧落,舞媚心中的酸澀感就更重。
她想好了,等碧落醒了,一定要把這件事和她講清楚,可不能讓她誤入歧途。
溪白見到舞媚來了,慢慢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被碧落揉亂的衣襟。而他的手,此時還被碧落給緊緊的攥在手里。
而這一副光景,讓舞媚目光都恨不得躲閃起來。
“神女,你幫我照看著點碧落。”說罷,溪白把自己的手指從碧落的手中抽出,碧落在感覺到沒有什么抓著的時候,還哼哼了兩聲,舞媚急忙走到床前,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碧落的手中。
碧落摸了兩下,隨即就攥著舞媚的手不出聲了。
“上神請去吧。”舞媚對著溪白的態度,又冷淡了不少。
等到溪白離去,她才看著碧落,隨即嘆了口氣。
“那溪白上神雖然樣貌好,神力高強,又被人說成是清淵帝君轉世,但是你們畢竟都是男子,阿落你可不能被他蒙蔽了去。”舞媚的眼中,都是擔憂。
而此時出門的溪白上神卻是淡淡的站在院子中,一個仙決捏起,神龍猛然就現了身。
而此時在神龍的頭上,還匍匐著一直火紅的小鳳凰。不過顯然不是火鳳想要匍匐的,而是碧落那血劍實在太過于厲害,她到現在還在養傷,連化人形都不成呢。
神龍見到溪白又使用上了神力,也很是憂心的說著:“溪白,你的傷勢有多嚴重自己該是知道的,怎么不好好調理。”
溪白神色依舊,顯然沒有被觸動:“我自己的身體,我有數。”
現在這佛桑峰上下,已經被他給布上了結界,一方面是不想讓養傷中的碧落和自己受到打擾,另一方面則是不想讓人知道,火鳳已經隨著神龍出來了這后山的禁地。
“火鳳,你這次為何要隨著碧落出來?”溪白眸光犀利,直接看向的就是趴在神龍頭頂的火鳳。
火鳳拿眼睛瞄了溪白一眼,頓時就想起了碧落在結界中給自己講的那些男男大戲,這其中可有不少段子都是關于溪白的。嗯,碧落還說這身身材精裝腰身狹窄,隔著這道袍也看不見啊……
溪白只覺得火鳳看自己的目光很是曖昧,但是這顯然不是他想要關心的。
火鳳被他盯的躲不開目光,就冷哼了一聲,還歪過了頭:“哼,我要留便留,要走便走,你這小子管的著么?”
溪白雖然已經是上神,但是在已經活了這么多年的神龍火鳳面前,著實是算不上歲數大的。這會兒火鳳顯然就是又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了。
神龍那滄桑的聲音當即又傳了過來:“火鳳,你這傲慢的性子這么多年都沒變。”
“你還好意思說我?我當初不就說了句不隨你離開,你這萬年來都沒看過我?”火鳳扭頭說著。
溪白的目光卻越加的冰冷了起來:“火鳳,就算是我現在身上有傷,想要殺你也是輕而易舉,你最好和我說實話,你隨著碧落出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火鳳看著溪白,也被他這目光駭住了。還被說,他這神情,和萬年前的清淵帝君,真的有八九分的相似。
眨巴眨巴眼睛,火鳳這才說了實話:“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那徒弟怎么樣,我不過就是喜歡她講的故事,也太久沒見過這人世,想出來走走罷了。”
溪白知道火鳳和神龍都是上古神獸,就算是他們平素性子再惡劣再傲慢,也不會屑于欺騙自己的。
聽到火鳳這么說,溪白也點了點頭:“那等碧落醒來,你就隨他簽訂了契約吧。”
火鳳一下子炸毛了:“你居然讓我去和一個筑基期的小道士簽訂契約!這傳出去我的臉往哪兒擱啊!不簽!”
溪白的手上已經漸漸的開始凝聚神力,眼睛還是盯著火鳳,明明不帶什么表情,可就是讓火鳳看的是心里一驚。
“好,好,我答應你還不成么!”說著,火鳳又趴到了神龍頭上去:“這回真是鳳凰變山雞了,你們這些該死的道士,神龍,你去給我咬他!”
神龍似乎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等到溪白都已經再次回到了房間之后,火鳳才嘀咕著:“你去給我咬他舌頭去。”
神龍:“……”
溪白進了房間,就見到舞媚正在拿著濕錦帕,一點點的給碧落擦拭著臉龐和嘴唇,他走過去,剛想要查看一下碧落的情況,卻被舞媚給擋住了。
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舞媚已經想好了。碧落現在年紀小,正是容易被蠱惑的時候,她絕對不能讓溪白再靠近碧落了。
于是她就這么擋在他的面前,態度很是堅決:“溪白上神還是去照料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勢吧,三個月之后就是一千年一次的仙極大會,你若帶著傷出席的話,恐怕不好吧?”
溪白好看的鳳眸盯著舞媚一眼,最終還是轉了身,離開了這里,臨走之前他只是對著舞媚說道:“那碧落就有勞神女了。”
碧落因為傷上加傷,這一次昏迷更長,整整一個月才醒過來。
而為了能讓她快點好起來,并且不留下什么后遺癥,不光是溪白,就連舞媚都已經給尚在青丘的娘親修書,讓她把藏箱底的傷藥都拿了過來。
所以碧落在一個月醒來的時候,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畢竟都是神藥,哪有藥效不好的道理。
而因為碧落這些日子都是睡在溪白的房間中,所以溪白便獨自搬去了偏院。自從那次舞媚攔著他不再讓他和碧落親近,他便再也沒有來過。
碧落醒來看到舞媚,第一句話依舊是:“我師父呢?”
“在隔壁的院子呢。”舞媚一聽到碧落提起溪白,心中就有些不好受。可是這種事情,她一個神女,怎么也是不好開口的。
碧落坐了起來,運行了一下周身的氣力,這才發現,進入了筑基期之后,著實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她覺得自己的經脈都更加寬廣流暢了。
又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到傷勢也都康復了,碧落這才跳下了床,伸手還摟了一下舞媚的腰,隨即很是燦爛的一笑:“謝謝小媚這么多天的照顧,我要去找我師父認錯去啦。”
“嗯,去吧。”舞媚被她這么一摟,臉頰就有些發紅,說話的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
碧落再次笑了笑,直接就朝著偏院跑去。
溪白因為這一個月來并未去照料碧落,身上的傷倒是也被他調養好了很多。曾經他收服兇獸的時候,受的傷比這時要重上許多了。不過若是碧落的話,估計現在還會在床上躺著呢吧。
而且溪白總覺得,自己要是真的要她去接受懲罰,這孩子指不定還會再記恨自己,然后再離家出走一回。
正在佛桑樹下坐著看書的溪白上神,聽到碧落那離了老遠就傳來的跑步聲,慢慢的把書給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