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又快死了
“皇上,可以更衣了。”
宋然皺著秀眉,轉身,艱難地提著龍袍朝司邪走過去。
這人間帝皇的龍袍也太重了吧。
而且這暴君生得高大,她都要墊腳才能不讓龍袍拖地。
再說了,伺候皇帝更衣,不都是幾個太監的嗎?
為何只有她一個人!
宋然郁悶地在心里嘀咕。
但是當她走到司邪的身邊,見到地上的腳印的時候,她的心狠狠一懸,龍袍差點就掉在地上。
“小宋子,你可認得這些腳印?”
司邪側眸,幽冷的眼神睨著宋然,身上的凜氣也朝她襲來。
宋然有那么一瞬間,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暴君給看穿了。
她的心“砰砰砰”地跳,呼吸也有些凝重。
她都如此謹慎了,但還是讓暴君給察覺到腳印。
暴君的心思,太可怕了。
微微深呼吸一口氣,宋然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快速轉身,用手撐著龍袍,然后低下頭來。
她語氣清晰地說:“皇上,奴才該死,奴才一心想要邀功,所以昨夜趁皇上不備的時候,偷偷探進內室,給您把脈,這些腳印,應是昨夜留下的……”
若是讓暴君深究下去,保不準她昨夜發現他秘密的事情都會被察覺,那還不如她主動坦白。
先發制人,才能隱瞞一下事情。
“你昨夜,進來了?”
司邪瞇著眼睛,殺氣從詭譎的黑眸里一閃而過。
宋然霎時間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被縈繞著一股殺氣,仿佛隨時都能把她捏死。
現如今的她,還真像是一只螻蟻。
宋然在心里苦笑一聲,但是抬頭的時候,她眼神卻堅定無比。
“是,皇上。”
“難道德泰沒有和你說,深夜進入朕的內室,可是要丟了性命的。”
司邪睨著宋然,眼眸里的寒意又深了幾分。
“皇上,奴才的確該死。但是奴才有話要說,才一直都知道,您不信任奴才,所以奴才想做點事情取得您的信任。昨夜,奴才看您臉色不對,想到您身上的毒,所以就偷偷探入內室,給您把脈!”
宋然高聲說道。
不等司邪說話,宋然繼續字字飽含悲切之意地開口:“皇上,奴才雖然是一條賤命,但是奴才也想茍活。您看,奴才現如今被太后追殺,太皇太后那邊也不會放過奴才。奴才現在只想出宮,這樣方有一條活路……”
“可是奴才之身,又豈能輕易出宮?所以奴才必須要做些什么,有機會向皇上您討個賞賜,才能有機會出宮啊!”
宋然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眼角發紅,仿佛隨時都能哭出來。
若是結夕在這里,必定會呆若木雞。
因為它怎么也想不到,不茍言笑的姻緣仙子,現在為了活命,眼淚說來就來。
“所以,你偷偷進入內室,給朕把脈,就是想知道朕的身體狀況,好為了給朕解毒,得到賞賜,然后出宮?”
司邪晦暗的眼神睨著宋然,然后幽幽地幫她說出她的打算。
“沒錯,這正是奴才的主意。”
宋然頂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眼神坦蕩地看著司邪。
司邪再次瞇起雙眸,像是把她的靈魂都給窺探了一遍。
但是宋然也撐住了,絲毫不露心虛。
她把自己給說成了一個貪生怕死的小奴才,唯有這樣,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朕的內室,可不是那么好進的。”
司邪最后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渾身的陰森氣息又重了幾分。
“皇上,奴才昨夜在打盹的時候,不小心摁了外面的開關,這才發現,皇上您內室的門前有機關,所以才有機會進入您的內室啊。”
宋然繼續高聲說道。
其實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的心也像是打雷一樣,極度不安。
因為……
內室之外有機關的開關,只是她的猜測而已。
方才,暴君從里面出來,機關自動解除了。
所以,她就大膽猜測,里面是有機關的。
那與之相對應的,就是外面也會有機關。
不小心發現機關,然后偷偷溜進內室,這個解釋,似乎更說得通。
她很清楚,絕對不能讓暴君知道她能破解機關。
若不然,她這條小命會更危險。
暴君疑心重,恰時地露出才能,讓暴君知道她有可利用價值,這可以保命。
但若是露太多,那暴君就覺得她是一個危險人物,寧可殺錯也不會放過她。
“是嗎?”
司邪冷笑了一聲,黑眸里詭秘翻滾。
周圍的氣息有種無聲的威圧感,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掐住宋然的脖子。
這讓宋然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但是她還是硬著頭皮和暴君對視著,絲毫不能露出心虛來。
因為她知道,這一關她若是撐過去了,暴君對她的信任就會多幾分。
若是撐不過去……
人間再無宋然!
“那你昨夜,可看到什么?”突然,司邪陰沉的氣息收斂了一下,他冷幽幽地問道。
宋然的心微微一躍。
見效了!
暴君應該是有點相信她了。
“皇上,奴才真的有發現!”宋然故作著急地說道。
“哦?何發現?”
司邪的氣息再次變得陰森無比,他睨著宋然的脖子,殺氣一閃而過。
呵,這個暴君,是想問她知不知道她發現夜游癥的事情吧。
壓下心中情緒,宋然再次抬頭,她神情悲切。
“皇上,你昨夜是不是沒有警惕,而且早上起來的時候,還覺得你在夢里見到些什么?”
“說,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司邪眼里的殺氣更重了,他抬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手指實在是太長了,幾乎能把她的脖子給圈住。
而且,他的手掌心和他現在的氣息一樣,都是那么的冰冷,宋然感覺自己脖子上的皮膚被冷得刺痛。
暴君不過是微微一用力,她就呼吸不暢,死亡的氣息彌漫全身。
“皇上,那是因為毒素已經彌漫到你的心臟了,所以會讓你產生幻覺,還讓你嗜睡!”
咬著牙,宋然快速把這些話說出來。
很快,她就能感覺到暴君手里的動作輕了一點。
“你說是因為毒侵蝕到朕的心臟了?”他瞇起眼睛,盯著宋然漲得通紅的小臉,然后冷漠地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