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同嚇了一跳,身體往后退了兩步,抵到窗前的桌子。
“什么鬼東西。”
那個“人”從他影子里走出來,在月光的照耀下變成一個輪廓清晰卻沒有五官的男子。
男子的臉色白的像抹了雪。
他出現便沖著陳同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笑聲瘆的人發慌。
“什么妖魔鬼怪!”
陳同壯著膽子大喊到。
“你找了我這么久,難道不認識我了?”
當真是鬼!
“五運神!你是五運神!”
陳同冷靜下來,瞬間分析出所有可能。
但五運神現在不應該被葉清漪他們剿滅了嗎?
為什么會從自己影子里走出來?
“陳同,我來是帶你離開的,人世間的悲哀傷痛數不勝數,跟我離開吧,去到那個新的極樂世界。”
陳同聽得都快感動了,結果五運神突然蹦出來一個極樂世界。
他打斷五運神道:“你又不信佛祖,你去什么極樂世界?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極樂世界是我們的故鄉,我們只不過是返回故鄉。”
“你是在人類邪惡的祭祀中誕生的邪祟,和佛門有什么關系?”
“人人都有慧根。”
“可你是鬼。”
“我是神,是五運神。”
“沒有天子冊封,你就是邪祟,就算你是神,也應該去天庭,為什么要去極樂世界。”
陳同搖頭。
“難道你不想去極樂世界?”
“那里有……看不完的……”
“嗯?”
“圖畫?”
“電視劇?”
“吃不完的……鮑魚?”
“澳龍?”
五運神突然捧著腦袋,痛苦的大喊道:“你究竟是什么東西?”
“真奇怪,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吧。”
五運神的口中吐出一大堆現代詞匯,他終于明白五運神為什么要帶自己去極樂世界。
因為陳同夢境中的極樂世界就有吃不完的美食,看不完的漫畫,電視劇和電影。
五運神讀取到了他的夢境,所以一直強調要帶他去極樂世界。
真是個蠢貨。
五運神的智商就這,到底是怎么害死那么多人?
“差不多了吧,五運神,你不在泰安城卻跟隨我到了合陽縣。”
“你和你背后的人究竟有什么圖謀。”
陳同站在窗前,靠在桌子上面,上下觀察起五運神。
“你的身體,本來就該屬于我,這是約定的結果,可你卻出爾反爾!”
“嗯?”
陳同眉頭一皺。
五運神想奪舍他的身體他能理解,但五運神憑什么說他的身體本來就就屬于他?
還有約定?
前身和他約定了要把身體讓給這只鬼?
陳同搖頭冷笑:“你算什么東西,一個邪祟小鬼,依靠人類祭祀生存的陰物。”
“你害死數百條人命,還想奪舍我的身體?”
“五運神,你是不是當我傻?”
“難道你想毀約!”
陳同氣笑了:“什么叫毀滅?你一個邪祟小鬼和我講契約?”
“我從來沒和你訂過所謂的契約,五運神,你不會以為竊取到一個契約精神,就能用來限制我吧?”
這鬼東西肯定是偷到自己夢境里關于契約方面的記憶。
但陳同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五運神是怎么躲到自己夢境里去的?
它有這種能力還用得著花言巧語的蠱惑自己?
陳同不信。
但如果不是躲到自己的夢境中,那又是怎么偷到自己腦海里的記憶?
除非……
陳同緊緊盯著五運神。
“你一直藏在我的腦海里?!”
無面的五運神解釋道:“你的身體本來就屬于我!”
“狗屁!”
陳同怒斥道:“你出現的正好,天龍衛殺不了你,那就還我來!”
“你?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你殺不了我。”
五運神終于撕掉偽裝,露出丑陋到令人惡心的樣貌。
“這是你自找的。”
它化出巨大身形,張口向陳同咬來。
森冷的牙齒里殘留著血液,腸子和五臟六腑的碎片在口腔中翻滾。
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鍋爐。
“想殺我?做夢!”
陳同冷笑一聲,突然拔出防身用的短劍,在手上一抹,用鮮血沾滿劍身。
他雖然吃了一顆朱果,等同一甲子的功力,但個沒有修煉武學和心法,根本施展不出來。
但鬼怪最怕的就是武夫的氣血。
陳同知道自己的氣血就是最強的殺敵武器,因此毫不猶豫地給劍染血。
“給我死!”
陳同轉動短劍,直指五運神刺了過去。
五運神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血盆大口直接遮住了陳同的整個身體。
“噗嗤!”
陳同一劍刺在五運神的口中。
“啊!”
一股青煙從他口中升起,五運神吃痛大叫,尖銳的聲音刺得陳同耳膜都要裂了。
“武夫的血!”
五運神又驚又怒,“不可能,你為什么會成為武夫!”
“我可不是武夫,我只是吃了一點東西,提升了一點體質。”
“那顆果子!”
五運神突然醒悟。
“看來你并沒聽到和葉清漪的話。”陳同微微一笑。
這五運神倒是挺謹慎的,葉清漪在的時候根本不敢出現,否則他就肯定會知道朱果的作用。
“朱果。”
陳同好心替他解釋道,“能夠使人從后天返先天,并且提升一甲子的功力。”
“反正你也跑不掉了,還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你……你到底是誰!”五運神驚恐地看著陳同。
“這個問題,你留著去地獄問另一個陳同吧。”
他反手一刀刺進五運神的身體,從上往下直接將這鬼物一分為二。
“死!”
五運神化作裊裊青煙,消失在陳同面前。
“沒想到五運神這么弱?”
陳同收回短劍,將手包扎起來。
到也奇怪。
血流了這么多,竟然沒有痛覺。
陳同皺了皺眉。
正思忖間,陳同眼前逐漸模。
“客人。”
“客人。”
店小二輕輕搖晃著陳同的身體。
陳同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客人您總算醒了,樓下有人找您。”
陳同驚訝地看向四周。
“剛才都是一場夢?”
他從床上坐起,啪嗒一聲,一把短劍落在身邊。
“客人?樓下有人找您。”
店小二見陳同遲遲沒說話,又提了一聲。
“有人找我?”
“誰?”
店小二撓了撓頭,道:“好像叫章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