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一直看著窗子,窗戶外的大雨下的很急,風勢也很大,雨滴噼噼啪啪的打在玻璃上,很快又流了下來,沖洗著窗戶。
這是一棟軍官樓,也在離大門不遠的那些整體樓的中間,喬里把強子他們安排到這里的6樓的一間房間便走了,明早再來。
一個士兵送來了晚餐:土豆湯和全麥面包還有幾塊熏肉,胖子正在那里大塊朵頤,嘴巴都鼓成了兩個圓,活似一只大蟾蜍。司機張看著胖子的吃相無可奈何,強子則一直注視著窗外,一串串的燈光經過前面的大門,很多車輛從這里通過,雨勢太大只能看到燈光,聽不到汽車的聲音。
似乎是出事了,這么多車出去了,強子心里想著。
“吃點東西吧。”司機張沖看著窗外的強子說道。
“今天的事很奇怪,雪佛蘭那輛車上的人看來不是這里的,衣著都不一樣,哨兵也否認了。”強子走了過來。
“是啊,我就看到那些人有點鬼鬼祟祟的,說話都不利索,要是當時反水,我都做好大干一場的準備了,誰怕誰啊。”胖子嚼著熏肉嘰歪道。
司機張聽了胖子的話放下水杯說:“這樣說來的話,又可以說明一點問題,那些人不是沖我們來的,而且也不是格林堡這里的,他們另有目的。”司機張說了自己的分析,胖子和強子都覺得很在理。
“確實,這個很靠譜,但是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我明天就把這件事匯報給上校,確實那些人的動機尚不明了。”強子做了決定。
飯后胖子躺倒在床上,“哈哈,終于知道睡在床上的感覺是什么樣的了,好久沒有睡床了,真是舒服啊。”胖子在床上來回折騰,感受著柔軟的床墊,這幾天不是睡在車內就是靠著石頭湊活著睡,已經體會不到躺下睡覺的感覺了。
司機張在給槍支做著保養,從伯克上校那里出來的時候取回了各自的武器,現在要好好的保養一下,這可是保命的玩意。
強子依舊看著窗外,“不知道馬克和麗莎怎么樣了?”強子說了一句。
“對,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他們?”胖子從床上跳了起來說道。
“我看暫時先不要去了,咱們也不知道去哪里,還是明天白天去吧,現在有醫生呢,應該沒事。”司機張緩緩的說道。
“好吧,那就明天去吧。”說完胖子又躺了下去,不一會就傳出了打呼嚕的聲音。
“這死胖子太累了,看這睡姿,簡直就是野獸版的睡美人。”司機張笑著說了一句,強子看著胖子也笑了笑,確實這姿勢只有胖子才能擺出來。
“謝謝,不管怎么說也是你把我們帶進來的。真的十分感謝,兄弟。”司機張看著強子說道。
“哪里的話,言重了,都是兄弟,大家一起來才有意義。”強子說道。
司機張正要說些什么,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馬克在醫院樓里的長椅上坐著,外科醫生剛給他的肩膀做了換藥處理,之前的傷口已經有些結痂,但還是有些膿水沒有處理干凈。
他的傷口里面的組織也有些內出血,那醫生把里里外外都做了消毒處理,用激光去掉了一些腐肉,包扎起來,現在把麻藥敷料和止血的藥換了下來,換上了治療用的外敷藥,又給馬克打了一針,并且叮囑馬克每天都來打針,打一禮拜就好了。
麗莎在屋內的病床上躺著,醫生看過了,并無大礙,有些失血和虛脫,輸了一袋血,還有一瓶消炎藥水和多糖液體補充體力,輸完這些基本就沒事了,多休息就可以了,醫生之前告訴了馬克,馬克終于放下心來。
麗莎已經睡去,臉色基本已經恢復正常,馬克決定今晚就在這里陪麗莎了。
一位護士給馬克拿過來兩把椅子和晚飯,馬克站起來把那椅子搬了進去,輕輕的放到病床前,坐了上去,腿搭在另一把椅子上,這樣感覺舒服些。
病房里沒有別的病人,只有馬克和麗莎,馬克感覺很安靜,終于到達了格林堡,現在麗莎也沒有大礙了,馬克很知足,看著液體一點一點的滴進輸液器里,這一刻,很充足。
司機張開了門,是喬里,現在已經是晚上11點了,喬里這么晚來訪,肯定有急事,強子心想。
強子正要說話,喬里站著沒有進屋,指了指強子說道:“跟我來。”轉身便走。
強子匆匆跟了出來。司機張站在門口,看著漸漸消失在樓道里的二人,搖了搖頭關上了門。
喬里沒有說一句話,強子也沒多問什么,二人下了樓,喬里給了強子一把傘,自己打著一把走了出去。
二人穿過草坪來到種植園,七拐八繞的來到一棟二層小樓前,守在門口的士兵開了院門,喬里進去在樓門前輸了指紋,那門便緩緩的打開了。
喬里和強子走了進去,是一件很大的會客廳,也很古典,壁爐上燒著火,很溫暖,螺旋樓梯,獸皮沙發,立架式留聲機,酒柜,還有幾只麋鹿的標本。
“坐吧。”強子正納悶到這里來干什么,樓上下來的人沖著強子說道,強子定睛一看,原來是伯克上校,伯克上校走下來從酒柜里取出一支酒和兩支杯子,倒了一些酒給強子遞過來。
“喝點吧,能驅寒解乏。”上校說道,強子受寵若驚,敬了個禮連說謝謝。
二人在沙發上落座下來,喬里在門口站著。上校喝了一口酒說道:“講講你們的遭遇吧,之前有很多話不便多說,現在你可以說說了。”
強子看了看上校,便把大橋失守,新成員麥芽的失蹤以及胖子他們的加入,南關發生的事全都講了出來。
就這樣一個小時過去了,強子終于做完了完整的敘述。
上校好久都沒說話,一直聽著強子的敘述,過了一會,上校終于說話了:“原來南關哨所確實是出事了,導致你們的失守信號格林堡這里也沒有收到,那些變異的動物確實很可怕。”
“是的,上校,喪犬和那些變異的猩猩我們都接觸過,確實不好對付。還有一些事更奇怪,是關于喪尸和一些神秘人的。”
強子正要說下去,上校做了收聲的手勢,給喬里打了個手勢,喬里走到留聲機旁開了開關,一段古典樂響了起來,上校探過頭來,把聲音壓的很低:“你說吧。”
屋子里只有留聲機的聲音,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強子把司機張之前說過遇到的喪尸食人的隱情和雪佛蘭神秘人的事情都低聲做了敘述。
上校沒有說話,想了很久說道:“這件事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我會派喬里跟進的。你明天早上的敘述只講之前的事就好了,這兩件事要保密。”
強子很疑惑但是也只能聽上校的,“是的,上校,我會保密的。”
上校看了看強子,緩緩的說道:“格林堡現在有軍人889人,步兵占大多數,醫生護士50人,各類工作人員218人,市民難民2300余人,我離開大橋的時候部隊不足百人,和幾百名難民組成的車隊,這你也知道的,來到這里,格林堡的最高長官,比奇中校接待了我們,現在,這里可能是最大的幸存者的集中營了,不知道其他地方如何,但是我說這些的意思是,這里也并非安全的,我能控制局面僅僅因為我是上校,也是盟會長官,但是并非所有事我都能做主,所以,這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信得,記住,萬事小心。”
上校說完一口氣喝光了杯里的酒,有些酒灑到了他的胡子上滴了下來,曾經的意氣風發,撼動敵營的上校,如今也已蒼老許多。
伯克上校放下杯子沖強子說道:“我想你已經明白了,回去早點休息吧。”
喬里跟強子走出了院門,“你不用送了,我能回去。”強子說道,“好吧,那你注意路滑。”喬里說完轉身走了回去。強子慢慢的原路返回,仔細想著上校說的話,雨還是很大,有些高架探照燈和路燈都亮著,看來這里有個地下的發電廠足已供應電力,強子走暗不走亮的躲避著水坑,向前走去。
獨眼的全身已經濕透了,水順著頭盔流到衣服上,機車快速的駛過公路,濺起大片的泥水。
雨越下越大,路況越來越不好走了,現代車已經減了速,跟著機車慢慢的前行,麗莎看著車窗外的大雨,心情很雜亂。
“這樣下去不行,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雨勢這么大,陷入泥里就完了。”麥芽說道。
“是的,我知道以前離公路不遠處有一個臨時休息區,我們去那里吧。”劉心說著,隨即打開車燈晃了兩下,機車讓了路,現代車加速向前駛去。
現代車停到了休息站旁,一個很簡易休息站,只有一間大平房,幾個停車的車庫,不過這已經不錯了,這么大的雨,能有這些已經算是幸運。
獨眼已經停好機車在朝屋內觀察著,麥芽抱著獵槍和麗莎下了車跑到平房這里,還是少許淋了些雨。
“里面沒有異常。”獨眼看著窗戶說道隨即輕輕的扭了下門的把手。門開了,獨眼閃了進去,麥芽舉著槍緊隨其后,劉心也停好了車子跑了過來,拿著手槍和麗莎在屋外等待著。
獨眼掃視了一圈,幾張廢棄的桌子,一排排的長形條凳雜亂的擺放著,沒有看到喪尸的跡象,麥芽摁了下墻上的開關,沒有亮燈,這里的電力已經損壞,獨眼走到里面的房間,是一個單人間,有張床,還有一個獨立的廁所。
“安全。”獨眼說道。
隨即麗莎和劉心都進到屋來,比起外面的寒風冷雨,這里可以算是旅行的人們的一個避風港,包括現在的四人,獨眼拿匕首上的鋸齒搞了一些長凳上的木腿,麥芽和麗莎把一些條凳和桌子并到一起,這樣就可以睡到上面,劉心檢查著有什么可用的東西,半小時過去了,一切都安置妥當,今晚正式在這里落腳了。
獨眼生起了火,廢報紙漸漸的引燃了堆起的木頭,四周亮了起來,也溫暖起來,獨眼脫下了外衣和襯衣,架在椅子上烤起了火。
劉心拿出自己的干糧分給了大家,大家拿著吃的烤著火趁熱吃了下去,都恢復了些溫度和熱量,火越著越旺,周圍的溫度已經達到一個適宜的溫度。
獨眼和麥芽都有些困意了,昨夜輪班每人只睡了2小時,早就透支了,當大家都困意來襲的時候,房頂上響起了沙沙的聲音。四人迅速的抬起頭,只見房梁上有什么東西在來回的游動,發出絲絲的聲音,火堆的光亮還不能完全照到上面,麥芽和劉心已經拿起了槍,判斷著房梁上的動靜。
上面的詭異動作終于停止了,一雙猶如核桃般大的血紅眼睛出現在那火堆照不透的黑暗中,靜靜的凝視著下面的四人,發出絲絲的聲音。
麗莎清楚的看到了那東西伸出的血紅舌頭在光亮中搖曳著,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屋內的全景,劉心有點后悔來這里了。

歸途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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