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孔大片大片的布滿兩條胳膊,有的針孔已經出現紅腫甚至呈現黑紫色,觸目驚心。顧惜顏蒼白的小臉,消瘦的身軀,讓人心生憐憫。
已經兩個多月了,剛開始她每天喜歡坐在院子里呆呆的看著天空發呆,隨著身體逐漸虛弱她不得不依靠輪椅行走,清醒的時候她在依舊喜歡仰著頭看天空,就像一個木偶,眼中再無光。
每天早中晚3餐前都要做抽血等化驗和身體檢查,早中晚3餐后都要被注射好幾針不明藥劑,和吃著各種不同藥片,藥在身體中發生的各種反應,折磨著顧惜顏寢食難安,殺人不過頭點地,可是這藥不斷的侵蝕顧惜顏的身體,摧殘著她的意識,熬著一天又一天,怎感覺日子過的太慢一眼看不到頭,與藥做斗爭日子,顧惜顏痛不欲生,最終身體還是沒有扛得住藥物的侵蝕,超出了身體的承載,顧惜顏開始出現咳血,昏覺,休克等不良反應,情況不容樂觀。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不但沒有得到控制還越來越嚴重,簡直是糟糕透了。
沒有人知道,帶著極端的恐懼,細數剩余的日子,迷茫間感到絕望,是多么的痛苦難熬。
負責顧惜顏的主治醫生林達不得不向墨子玉匯報現在的情況,最關鍵的顧惜顏出現了強烈的抵抗情緒。讓原本糟糕的現狀更加雪上加霜。
“老板,林達有事情稟報,正候在門外!”凌宇說道。
墨子玉閉著厚重的眼簾,按了按疲倦的額頭,身心俱疲的說道:“讓他進來吧!”。
“顧惜顏是不是出事情了?”看到林達,墨子玉肯定的說道。
“顧惜顏的身體已經扛不住了,出現了嚴重的咳血,休克等癥狀,更糟糕的是剛開始只是昏覺,現在已經頻繁出現昏迷,如果再繼續進行下次,隨時會出現生命危險。”其實在顧惜顏之前,試驗中已經死了7個人了,無一成功。平均沒有抗過一個月,只有2個勉強撐了接近兩個月。參與試驗的女孩子身體素質都比顧惜顏強,和顧惜顏半路出家的不同,她們都是墨氏從小專心培養的優質人才,只是有的是執行任務中放了嚴重錯誤的,有的是自愿獻身的。
墨子玉知道,顧惜顏能撐到現在已經達到極限了,除了過硬的體質,更重要的是不凡的意志力,這也是當初選中她的原因。基本上很難再碰到比顧惜顏更合適的人了,就是時間方面也是等不起的,這也許是最后的機會了,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墨子玉深深的吸了口氣:“你有幾成把握!”。
“按照目前的情況看,憑靠顧惜顏自己硬撐,不到百分之十的把握,能否成功就得看奇跡!”林達含蓄的表達。
林達還是于心不忍的補充道:“顧惜顏已經出現了強烈的抵抗情緒。”
林達悄悄看了一眼沉默疲倦的墨子玉,實事求是的繼續說道:“如果現在放棄的話,至少性命無虞,錯過了現在就算再想放棄也來不及了。后期慢慢調養,便可將顧惜顏體內已經積壓的毒素排除,只是需要時間有點長差不多5年。但是這次的試驗最終還是傷了根本,就算徹底清除了毒素,身體比普通人還是要虛弱一些。”
墨子玉滿腹心事的走到香苑,林達等人跟隨其后。剛進門就看到顧惜顏發瘋似的砸了藥碗,推翻了桌椅,書架上的書灑落一地,屋內一片狼藉,墨子玉心里清楚她是在一這種方式宣泄著不滿,對現狀的反抗。墨子玉冷若冰霜的靜靜看著顧惜顏盡情的撒潑,直到她耗費完僅有的虛弱體力,氣噓喘喘的癱坐在地。
顧惜顏看起來都快不成人形了,深陷的眼窩,烏青的眼圈,充滿血絲的眼睛,毫無血絲的小臉,骨瘦如柴的身軀,無不訴說著她的悲慘遭遇。理智最終戰勝了微弱的惻隱之心,墨子玉狠了狠心,威嚴十足的警告道:“顧惜顏,鬧夠了沒!”。
顧惜顏聽見墨子玉的聲音,連滾帶爬的跑過去直挺挺的跪在冰冷的地上,搖尾乞憐的緊緊抱住墨子玉的大腿,卑微如塵埃的乞求道:“墨子玉求你了,我從來沒有求過你。放棄試驗好不好,放過我好不好,好不好…”顧惜顏此時內心早已崩潰了,淚撒滿面。
“顧惜顏就當我對不起你!”絲絲的惻隱之心還是讓墨子玉強硬的面色柔和了一些,他也想放棄可是現實不允許。墨子玉長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有點不忍心:“事已至此…要怪就怪命不好!顧惜顏你當初既已答應,就不該食言,也容不得你后悔!”一句看似輕飄飄的話,卻是墨子玉敲打顧惜顏最很的一句話,擊碎了顧惜顏一切求生的幻想和希望。
顧惜顏驚愕的表情看著冷酷無情的墨子玉,顫抖的手取下掛在脖子上的一串銅錢,塞進他的手心,“你承諾過我的,我用3個銅錢都換你放棄,3個都給你…”滿懷期待的眸子隨著墨子玉的沉默逐漸暗淡,絕望到渙散。
墨子玉冷漠的站起來,手中的銅錢掉落在地,銅錢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里格外響亮,仿佛現實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對不起!”愧疚的聲音卻是壓倒顧惜顏最后的一根稻草。
看著墨子玉漸行漸遠的背影,顧惜顏坐在冰冷的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聲音凄涼的喊著墨子玉,墨子玉全然不顧顧惜顏的聲嘶力竭的吶喊和苦苦的哀求,頭也不回的走了,徒留痛苦絕望的氣息彌漫總個房間。
逸宣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于心不忍的走向顧惜顏,心中嘆氣這一天還是來了。顧惜顏失心瘋似的一把抓住逸宣,奔潰大哭斷斷續續:“帶我走好不好,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好不好,好不好...”。
逸宣蹲下身來,抱著痛哭流涕的顧惜顏,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耐心十足,語氣輕柔安穩:“別怕!相信你自己一定可以挺過去的!你可以的…顧惜顏能求你的只有你自己…”。
顧惜顏失心瘋似的大哭大笑,視乎只有這樣才能發泄著積壓在心中的委屈,直到顧惜顏哭累了睡過去了,才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上,細心的蓋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