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樹葉沙沙作響,風送來果實成熟的甜香。又是一年豐收好時節。這樣的日子總是要祭祀一番,謝天布陽光雨露,謝地育五谷豐登,把日月刻在龜甲上千年不腐,祈求年年風調雨順。山川日月尚有形,可這吹在身上的風,看不見,也抓不住。但王下令要記錄下明天盛大的祭祀場景,這如何記錄呢?就祭臺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王明天會親臨。祭師在山頂坐了許久。布置好的祭祀用的幡巾吹拂到他的臉上,舒舒癢癢的,拂過去,一會兒又纏繞了過來,仿佛一雙溫柔的手,不倦怠的想撫平他眉宇間的褶皺。祭師心中一動,立身看了幡巾良久,哈哈哈大笑起來,“風,我看到風的形狀了!”從此龜甲上就有了風。
多年以后的廣州法性寺兩僧人在辯經,一僧言風吹番動。另一僧言幡動才知風吹,一僧言是幡動,另一僧言是風動,爭論不休。一身體廋削,確無比精神的和尚走出來,不是番動不是風動,仁者心動。
當年龜甲上刻畫出“風”字,何嘗不是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