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安安小臉認真,眼神堅定,肯定地點了點頭。
吳解看著溫安安可信的小臉,勉強答應:“那好吧,你幫忙去一樓找找,我去樓上看看。”
“如果沒找到人,你就在門口等我。”
溫安安點頭答應他后,吳解就推著溫安安去了體育館。
偌大的體育館一眼望去,前面空蕩蕩的一片,環(huán)境漆黑。
體育館一共有三層。
吳解大致和溫安安說了一下體育館的構造,以及可能有人的地方:“左邊的是器材室,里面還有個很大的室內籃球館。最里面是廢舊的乒乓球室和倉庫。”
“檢哥喜歡打籃球,說不定在籃球館。”
“這樣吧,你找到人給我發(fā)個微信,我們加個好友。”
說著吳解掏出自己的手機:“來,我掃你。”
成功加上好友,溫安安就和吳解分頭行動。
她先去了吳解說的可能性最大的籃球館。
里面有幾個男生在打球,聽到動靜全都看了過來。
對于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人,他們感到很好奇,小聲議論。
“怎么突然來了個女生?”
“來干嘛的?”
“你沒感覺她很眼熟嗎?”
“你們有聽說紀檢的事嗎?”
溫安安沒好意思進去,聽他們好像在議論紀檢,就猜測紀檢不在這。
如果紀檢在這,他們肯定不敢當著紀檢的面說他。
幾個空教室,器材室,雜物室她都一一找了過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人。
再往里面就是乒乓球室了。和吳解說得一樣,乒乓球室很久沒人來了。
門上面的副窗積了許多灰塵和臟東西,交錯而成的蛛網,仿佛還能看見棲息在上面的蜘蛛。
那塊寫著乒乓球室的鐵牌也已經生銹。
視線往下,借著微弱的光,她打量到門把手上好像有幾個微弱的指印。
她伸手才輕輕一碰,門就打開了,這門本就是虛掩著的。
少年正頹廢狼狽地坐在地上,一腿屈著膝,左手還搭在上面。
垂下的碎發(fā)遮住了他的神情。
乒乓球室內獨有一個窗戶,只有幾束光打進來,所以室內有些陰暗。
而他整個人都籠在暗黑。
他知道是有人來了,沒什么動作。沙啞沉悶的聲音從喉嚨里涌出:“出去。”
溫安安前進的動作停了停,在遠處靜靜看著紀檢。
她不敢進去也沒聽紀檢的話出去。
便想著拿出手機通知吳解一聲,人她找到了。
半天沒有動靜,紀檢許是覺得煩了,想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伙,這個時候來打攪他。
他抬頭時,眼尾泛紅,瞳孔之中布滿血絲,隱忍著某種情緒。
看到是溫安安,眸中閃過一瞬的驚訝,他忽然停了下來,把頭往后靠了靠,聲音很冷:“來看我笑話?”
她就在旁邊的教室,蔣玉潔和蔣冰潔的對話想必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也知道了吧,他就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一定在心里嘲笑他吧。
溫安安鼻子一酸,搖頭,手機里的短信還沒來得及發(fā)出去。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很可悲?”他淡淡的扯著嘴角,笑容很冷。
此刻的紀檢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fā),眉眼籠罩著郁氣。
他雖然外表看著冷硬,可透過他的殼子,卻能看見他內心深處的孤寂。
溫安安使勁搖頭,她并沒有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