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言論,高飛都聽在心里,但是他并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他只是撿起鐵棍,慢慢的扶著柜臺站起來,此時的李掌柜已經醒了,聽著伙計說著剛才的事情,李掌柜顧不得傷勢,來到高飛面前,“小飛你沒事吧?”
聽到是李掌柜的聲音,高飛臉色緩和,笑道:“沒事的,是我的錯,讓你也受到波及。”
“說那里的話,這明明是那......”李掌柜剛要繼續說,突然閉上嘴巴,因為此時的大漢還沒走。
這時大漢來到兩人面前,一手抓住高飛的脖子,這讓他十分難受,喘不過氣。
“小子,你給我記住了,以后見到本大爺我,要乖乖的繞道走,聽到了嗎?”
高飛沒回應,不料大漢卻哈哈大笑,“我差點忘了,你是天殘者,你看不見我,那這樣,你就記住我的味道,到時候遇到我就像狗一樣用鼻子聞,如果嗅到我就給我乖乖離開,怎么樣?”
高飛聽完后,艱難的點了下頭。
這讓大漢十分滿意,松開抓住高飛的手,之后看著門口的路人,大喊一聲:“讓開!”
就在眾人的眼中大笑離去,事情已經結束了,門口的路人也都紛紛散開,店內的客人也就繼續挑選絲綢。
伙計把高飛扶到椅子上休息,這時高飛聞到一股十分清香的味道,緊接著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說話聲。
“這位小哥,麻煩你倒杯水,讓他服下這顆丹藥。”
伙計看著面前的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遞給自己的丹藥,心中有點捉摸不定,他看著旁邊的掌柜,想要詢問下他的意見,可李掌柜也是摸不透這女人為什么會突然好心的給丹藥給高飛,要可知道,尋常的百姓和修煉者都是買不起丹藥的。
看著面前的女子能隨隨便便拿顆丹藥,想必這女子的身份必定不簡單。
少女見到兩人居然懷疑自己而不敢接受丹藥,本來在宗門內就養成的大小姐脾氣就要上來。
“掌柜,林小哥,沒事的,我覺得面前的姑娘并沒有惡意,她是真心的想要幫我的。”
少女聽到這少年的話,臉上的氣也慢慢消退,她突然覺得這少年還有點可愛。
既然正主都這樣說了,兩人也不好懷疑什么,伙計去后房拿了一碗水讓高飛服下丹藥。
果然,高飛服下丹藥的一刻,就感受到一股暖流傳遍全身,本來還有些疼痛感瞬間消失不見,反而還有些舒適。
“謝謝您。”
高飛對著面前女子輕聲道謝,少女只是說了句沒關系,便匆匆在不遠處同行兩人催促下離開。
高飛已經牢牢記住這少女的味道了,如果下次再遇到她,高飛相信自己一定會認出來的。
在店內休息了一會,高飛為了不讓奶奶擔心自己,就要起身離開,李掌柜勸了他好幾下,但高飛心意已決,李掌柜也不好再勸說什么,他拿著一小袋銀錢,遞給高飛。
高飛接過后,發現這袋子的銀錢有點重,“李掌柜,你這是?”
“小飛,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讓你在我店內受這么大的委屈,你就收下吧。”
高飛本想拒絕,可是李掌柜執意把錢遞到他手上,還說他不收的話,以后就再也不收他的布匹了。
高飛只好無奈收下,來到門口,老犬看著自己主人沒事,高興的搖著尾巴,一直伸舌頭舔他的手。
摸著老犬的頭,高飛遮住眼睛的布條就有點濕潤,幸好是黑色的,別人只要不仔細看是察覺不出來的。
鷺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牽著老犬,高飛很快就出了城門。
來到離城門有十里的一棵大樹下,拿出懷中的肉包,掰開兩半,一半放在地上讓老犬吃。
看著面前潺潺溪流,高飛直接哭了出來,他是個倔強的孩子,他從來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另一面,當然除了陪自己長大的老犬。
對于老犬,高飛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從自己記事開始就陪伴著他。
奶奶說老犬是她在村后山救的,其他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在一旁吃肉包的老犬看到自己主人心情不好,快速吃完后,來到高飛面前趴下,躺在他的懷中。
“老黃,你說我這眼睛什么時候才能看得見,我也想像酒樓說書先生說的那些修煉者一樣,能飛天遁地,擁有強大的力量。”
高飛說完,卻情不自禁地苦笑,在這世界里,先天的殘疾者都被統稱為天殘者,人們認為這些天殘者都是前世作了一些罪大惡極的人,這是上天在懲罰他們,所以天殘者都被妖神大陸上的人所厭惡,以至于很多殘疾人都謊稱自己是后天殘疾的來躲過人們對他們的偏見。
而在這種處境艱難下,能修煉的天殘者少之又少。
坐在樹底下的高飛感受著太陽所給他帶來的溫度,察覺時間已經不早了,村子離這里還有二十多里地的路程,他得趁太陽落山之前回去。
“老黃,走了。”高飛拍了幾下正在睡夢中的老犬,站起身,身了個懶腰。
一人一狗就在太陽的照耀下消失在不遠處的小路盡頭。
杏林村位于青竹山腳下,這里只有幾十戶,不到三百的村民居住于此。
村子是典型的農耕村莊,村子外圍是一大片村民開墾的田地,走在田地的小路上,高飛牽這老犬與周圍忙活的村民紛紛打了招呼。
“小飛,你回來啦,在城里有沒有受到別人欺負?”
“小飛,你怎么這么晚呀,趕快回去,別讓你奶奶擔心。”
一系列的關切問候都代表著村民的淳樸,他們并沒有因為高飛是天殘者的身份而嫌棄,反而覺得可憐。
沿著田地主干道路來到村口,村子結構分布并不是別處那種分散聚集的類型,而是一個整理,一座巨大的土墻拔地而起,把村子都圍了起來。
墻上有分別有小口,而且村子只有一個大門,土墻上有村護衛隊的人在日夜站崗,整個村子儼然是一座堅固城寨。
一走進去,村民的房屋并排連著,每家都沒有院子,雞鴨等畜生都被統一規劃在村子西南,專門有人飼養。
而且在村的東邊有一座巨大的糧倉,每到秋收的時候,就會有村民們一個個排隊上交糧食,再由村長到年底的時候再統一發配,做到家家戶戶都有飯吃。
在村子中心的廣場有一座祠堂,這座祠堂不僅擔負著它原本的職責,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贍養堂。
村中孤寡老人,無父無母的孩子都會被送到里面救助,而且在祠堂的最里面有一座學堂,擔任學堂教書先生的正是村長本人。
說到村長,如果讓高飛說出自己最敬佩的兩個人的話,奶奶算一個,那另外一個就是村長了。
毫不客氣的說,村子的變化,基本都是村長一手改變或促成,他的來歷高飛也不清楚,只聽奶奶說過,村長其實并不是這里的人,二十年前突然來到了村子,受到當時村長的幫助,從此就定居在此,最令人奇怪的是,他來村子的二十多年居然沒有娶妻生子,別人問他是否在外面有妻兒,如果有的話,可以派人把她們接過來。
但他總是笑呵呵,繼而閉口不談。
高飛走了幾分鐘,才到了村子的居民區,他家位于乙排九號。
此時奶奶正坐在自家門口邊纏線,邊跟對面的老人嘮家常,見到自己寶貝孫子回來了,趕忙放下手中的纏線板,來到高飛面前著急道:“小飛呀,今天怎么這么晚回來?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聽到奶奶的關心,高飛也不敢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她,只是說了自己在外面逗留了會,所以這么晚,之后從懷中拿出之前李掌柜遞給他的錢袋。
奶奶接過銀袋,眉頭一皺,表現出現一臉不解,抬頭看著面前的高飛道:“小飛,這銀錢怎么這么重,這李掌柜是不是給多了?
“奶奶,這是李掌柜特意給我們的,說我們布匹質量好,很多人都喜歡,所以就多給我們了。”
奶奶聽了高飛的話也沒有多想,招呼著高飛趕快進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