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電光閃爍中,黑熊精盯著許宣,似乎還剩下最后一口氣,不甘心地問道。
許宣淡淡道:“你聽說過一種執燈人的特制保命符文嗎?”
然后,他奇怪道:“身為和杭州府中奸細勾結的你,不會不知道吧?你難道沒有嗎?”
那黑熊精怔了怔,突兀地怒吼道:“那豎子竟然敢瞞我!”
電光中,許宣緩步走過去,身影如同雷神般,淡淡道:“好了,送你歸西。”
黑熊精用盡最后的力氣大吼道:“就算你殺了我,你也別想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許宣面色一變,立刻抽刀動手。
然而,這把官刀的確不太好用,砍了好幾下,才將黑熊精的腦袋砍下來。
等到這黑熊精徹底斷氣之后,周圍的雷霆消失,許宣拔出黃燈,此刻黃燈的顏色暗沉,被妖血污染,只能等回到執燈人衙門再修補了。
收起黃燈后,許宣迅速在熊妖的身上搜索著,不時,傳來噼啪作響的靜電聲音。
最后,終于在他的內服之中,發現了一個黯淡的半顆符文。
看到這符文的瞬間,許宣眼神一凝。
這竟然是一個永久通行符文!
通行符文毀掉了一半。還有信息可查。
許宣收起了通行符文,看了看黑熊精的身體,雖然已經被劈的渾身焦黑,但其實最主要的致命傷還是在心臟,也就是說,它渾身的皮囊,應該只是表面的皮膚受損了,內里的肌肉并沒有被劈壞。
于是,許宣靜靜等待黑熊精化為原型,之后砍下了四肢熊掌,又把熊膽給帶上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在解剖這黑熊的時候,許宣發現這黑熊的身體并不是如同普通大妖那般血氣濃厚,而是透著一股冷意與死氣,這與一般的大妖有很大的不同之處。
“這只大妖實在是有些奇怪,不知道這肉還能不能吃?”許宣思考了一二,決定回去和馮易好好問一問這件事情,這黑熊精身上的情況太奇怪了。
即便是許宣對付了這么多的妖,也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
與其說這黑熊精是妖,更像是一種死去的尸變,但和尸變又有很大不同,最起碼,它的內臟等物都是新鮮的,只是氣息與平常的妖物不同,多了許多的陰冷之氣。
之后,他又在黑熊精身上搜尋東西,發現了一張熊臉面具,看上去倒很像一個鬼臉,像鬼的多,看上去有些陰森可怖。此外,還有一個黑色的令牌,以及其他一些物事,保險起見,許宣全部接收。
收工后,許宣背起布包裹,召喚雷霆,將地面上那具慘不忍睹的熊尸火化。
“其實啊,我騙了你。”許宣道:“執燈人的保命符文是人用的,妖怪怎么用呢?”
地上的熊尸沒有回答,靜靜燃燒著,化為飛灰。
之后,他迅速的在四周開始搜尋地窖,好在,這地窖并不難找,許宣在一個角落處找到,掀開地窖蓋子,塵土飛揚。許宣屏住呼吸,點起一根從客棧里順來的蠟燭,進入這地窖之中。
地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人來過了,里面灰塵很多,布滿了蛛網,任誰來看,都不會認為這個地方還有人來過。
許宣心中暗暗為同行的手法喝彩,這種掩飾的手段當真是天衣無縫。
如果不知道確切的信息,誰會來到這地方?
那熊妖應該也是得到了一些消息,所以才會提早前來,在這里等著他,想必,這熊妖也不知道其實這消息就在這地窖之內。
想到此處,許宣神色凝重。
這個信息,乃是王遇春千方百計隱藏的,為此還留下了眾多需要破解的線索,而對方卻很輕易的得知了這個地方。
或許,對方并不知道這里藏著什么,只是想要在這里等待王遇春的出現,將他殺死。
但即便是這種原因,也夠讓人毛骨悚然了,誰能想到,在這杭州府的執燈人之中,竟然還有一個手握權力的奸細?
以接觸到的這個熊妖來看,那個執燈人絕對權力不小,能夠給熊妖永久通行符文的,最少也要在玄燈甚至是玄燈以上。
因為杭州府不比余杭,是一地首府,這種地方妖物想要得到永久通行符文,那可不是一個普通的玄燈能給的。
想到這里,許宣心中不由得有些沉重下來。
就因為有這個奸細,王遇春的蹤跡才會這么輕易地被發現,正因為這個奸細,王遇春才如此苦心地留下這么多的線索。
最可怕的從來不是敵人,而是自己身邊的人。
來到地窖深處,許宣果然發現這里躺著半只牛尸,但時間過于久遠,牛尸渾身都已經干癟了,似乎一碰,就能碎掉。
許宣觀察牛尸片刻,從牛肚里面掏出一卷透明紙出來。
“沒想到最后關頭還是用的透明紙。”許宣將透明紙放起來,然后繼續掏。
又掏了一會兒,沒什么發現,許宣將手放在這牛尸之上,微微一震,那干癟牛尸頓時化為粉末四散。
“果然,沒有什么其他的東西了……”
許宣略感意外,怎么也沒想到,王玉春最終留下的,只是這一卷透明紙,而沒有其他的證物。
但此間事情已了,許宣迅速的離開地窖,收起蠟燭,將井蓋復原之后,便是要縱身離去。
但出于謹慎的緣故,許宣先觀察外面。
直到觸碰到里面的院墻,許宣這才發現,原來這小院之中,竟是無聲無息地開啟了隔音結界,難怪外面的人沒有聽到里面的動靜。
否則以他們的戰斗,早就已經引起了外面注意才是。
然而,剛剛落下這個念頭,許宣迅速探出頭去,便見到外面圍了不少人,各自神色驚異。
“邪門了,青天白日竟然降下青雷,這地方不會是糟了什么邪吧?”
“沒準,這里也許真的有冤魂誕生。”
“快去找官兵來吧。”
一干民眾在外面圍觀,卻也不敢進來。
許宣縮回頭去,還好因為速度快,觀察的地方又隱蔽,不至于被人發現。
幸虧他剛才沒有直接跳出去,否則就真麻煩了。
也是,剛才戰斗的動靜大了點,而且雖然結界隔音,但不隔光,外面自然可以見到天空中降下的雷霆。
而一會兒官兵來……
杭州府有奸細,許宣怎么可能讓杭州官面知道是自己?
現在躲在暗中調查才是最安全的。
許宣略微思索后,來到了院子后面。
院子其實是與鄰居接壤的,許宣縱身一躍,躍入了這院子的鄰居家,之后連連縱躍,離開了此地。

蔚藍白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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