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路同學,關于成績的事已經查清楚。”辦公室王歸來看著眼前的女孩道,“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的成績是真的。”
“老師向你道歉。”
“我該道歉才是,那天頂撞了主任。”余路很乖巧,很禮貌。
王歸來很滿意的笑,“好孩子。”
余路沒有打算問到底是誰?王歸來也不會說的。
“你回去上課吧,后續事情我會處理。”
余路點了點頭,沒有離開,而是詢問道,“王主任,我想下午請假可以嗎?”
“身體不舒服?還是出了什么事?”王歸來緊張的詢問。
余路搖頭,解釋道,“下午要去醫院復查。”
王歸來松了口氣。
余路繼續說,“可以讓宋桃陪我一起嗎?爸媽都不在家。”
王歸來笑,一揮手,“好,你們兩個一起去,有個照應。”
“那今天的請家長?”
“請家長?”王歸來看余路。
余路依舊乖巧模樣,就像是自己沒其他想法,純屬問問而已。
王歸來想了想,“讓宋桃回去好好學習,這次就算了。”
余路乖巧笑,“謝謝老師。”
回教室跟宋桃說了這個消息,宋桃一個勁的晃著余路,激動。
“停停停。”余路晃得頭疼。
“路路最好了。”
“好好學習,下不為例。”
“一定一定,我一定好好學習。”
下午,兩人請假出了學校。
課上,江淮聽不進,只覺得腦子里像是有只蒼蠅嗡嗡直響。
江淮偏頭看一旁背靠椅背,長腿隨意放著,慵懶極了。
江淮無聊般問,“下午去找余路嗎?”
從一開始的一起吃飯到現在,四人基本都是一起吃飯。
“不去。”
“為什么?吵架了?”
楚辭睨他一眼,再是一個白眼。
“她有事。”
江淮哦了一聲,想到什么,瞇眼一笑,往楚辭旁湊了湊,悄聲問,“你們兩個現在關系如何了?有沒有進一步發展?”
楚辭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句,“不早戀。”
“我靠。”江淮瞪了瞪眼,“你要當渣男。”
楚辭無語,只是笑著,如沐春風。
而此刻余路和宋桃已經坐上了去醫院的公交車。
沒多久到了醫院,人員密集,一股消毒水味道撲鼻而來。
余父已經提前聯系好醫生,余路和宋桃徑直往樓上去。
“哎,路路,你和楚辭關系如何了?有沒有……嘿嘿。”宋桃突然笑問。
余路停了腳步,似乎是在想什么。幾秒后,她看著前方人來人往的走廊,從嘴里吐出一句,“不早戀。”
余路嘴角掛笑,兩只眼睛彎成月牙狀,兩頰的小酒窩深陷。
宋桃有些錯愕,沉吟片刻,直搖頭,“搞不懂啊搞不懂。”
兩人之前的關系目前正處于曖昧模式,沒人想去打破,兩人似乎都樂此不疲。
等檢查完已經是兩個小時后。
“路路,我們去買奶茶吧。”宋桃說著,突然余光一掃,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
“好啊。”余路想喝,也想給楚辭帶一杯回去。
見身旁人沒動靜,余路問,“看什么呢?”
宋桃啊了一聲,回神搖頭,“沒,什么,我們走吧。”
其實那個眼熟的身影就是陳浩,他手里拿著單子,邊打著電話。
“嗯,已經到醫院了。”
余路和宋桃買了奶茶回學校,為了讓江淮不那么覺得多余,兩人也給他買了一杯。
提著奶茶往七班去,正好是下課時間,走廊上有人正在遠眺,見兩人就樂著打招呼。
兩人來的次數越來越多,尤其是余路。
余路見后門緊閉,問道,“楚辭不在嗎?”
“不在,請假了。”那人看到她手里的奶茶嘖嘖幾聲,“辭狗真讓人羨慕啊。”
余路皺起了眉,又問了幾句上樓。
剛一上樓,余路便把奶茶全塞給宋桃,自己跑去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打電話。
滴滴滴聲響了一會,才有人接。
余路急忙問,“出什么事了?”
“沒事,別擔心。”楚辭聲音很疲憊,還流露出淡淡憂傷。
他此刻正在醫院長廊上,靠在墻壁,看著病房內,雙眉緊蹙。
“還回學校嗎?”余路說,“我給你買了奶茶。”
聽言,楚辭笑了。
正在上課時,陳浩發來消息說老爺子摔倒了,嚇得他趕緊趕來。
那股擔憂被余路一句話沖散,換之而來的是放松。
楚辭輕笑著說,“我回來喝。”
電話里頭的余路也笑了,“好,我等你。”
掛掉電話,余路心滿意足也不擔心了,有些愉悅的回教室。
這邊江淮交完費回來,站在楚辭旁,擔憂的望著里面,憂心忡忡道,“到底嚴不嚴重?嚇死人了。”
楚辭問,“奶奶呢?”
“在家,沒敢跟她說,浩哥已經回去了。”
片刻后醫生出來,“摔斷了,等會就手術,你們去辦理一下。”
江淮趕緊跑去辦理。
長長的走廊上紅燈亮晃晃的。
已經到了下晚自習,余路桌上還放著兩杯奶茶,已經涼透。江淮那杯已經被宋桃用不喝就浪費了的理由全部喝掉。
“還要等嗎?”宋桃皺眉問。
余路點頭,“再等十分鐘。”
宋桃陪著她一起等。
十分鐘,人已經快要走完,還是沒人來。
余路眼底難過閃過,“我們回家吧。”聲音低低的。
宋桃看她一眼,她知道余路在想什么。
出校門路上,余路走得很慢很慢,就像是要把每只螞蟻都踩到一樣。
終于還是到了校門口。
宋桃來了電話催回家,余路讓她不用陪自己,自己也要回家了。
宋桃離開沒多久,余路也來了催回家的電話。
她提著冰涼的兩杯奶茶上公交車,一路上都是喪喪的,有些孤獨。
自從楚辭第一次送她回家后,兩人都是一起的,無論刮風還是下雨,從未分開過。
車在黑夜里行駛,街道兩旁熱鬧十足,夜晚生活開始。
望著窗外,余路若有所思,她很擔心,還很難過。
“……已到站,請從后門下車。”
下了車,余路望了望公交車離開的方向,那張每天都開的臉此刻肉眼可見的難過。
余路走著,手機里是催的短信,她加快了腳步。
走到小區大門時,突然身后傳來熟悉,焦急,喘著氣的聲音。
“余路——我沒有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