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云與喬香苓約在茶樓見面,但和云不急著去,而是走出備茶室,走出府邸,在一處偏僻河邊坐下。
此刻剛?cè)胍共痪谩?p> 河水倒映著燈臺柔光,遠處隱約有鳥鳴叫,此外便再無其他聲音,暖風(fēng)宜人的河邊只有他一人。
和云在昏暗角落。
從儲物袋取出道肢查看。
他在異象內(nèi)的修為依然是凝氣中期,無法容納達到練氣的污邪。
但此刻他八條經(jīng)脈貫通,也隨著他再次進入異象而同步變化。
用異象的設(shè)定來解釋,就是現(xiàn)實中的靈氣,即異象內(nèi)的‘污邪’,在‘侵蝕’他時,幫他貫通了經(jīng)脈。
雖然此刻經(jīng)脈氣海里全是靈氣,但他吸納的污邪,也可以在經(jīng)脈內(nèi)走動,只要不去氣海即可。
污邪雖然稀薄,只有凝氣中期水平,但只要能在經(jīng)脈流淌,就符合練氣的境界標準,算是練氣期,可以使用練氣法術(shù)。
比如內(nèi)視。
和云調(diào)動體內(nèi)污邪,從右手的主要經(jīng)脈度入道肢,開始摸索道肢內(nèi)的情況,細細尋找內(nèi)部異常。
沒找到魂體。
道肢內(nèi)部什么都沒有。
和云心中大概有數(shù),于是把兩條道肢接合到身體上,通過極上太生經(jīng)的練氣篇,調(diào)動道肢內(nèi)練氣九層的污邪,再次進行祭養(yǎng)。
祭養(yǎng)一個周天后。
和云睜開眼睛,他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
怪不得姜正青等人,最多只能吸納練氣后期的污邪,原因在于污邪在異象內(nèi)是‘靈氣’,可以隨心調(diào)動。
他們體外沒有道肢,污邪不論如何調(diào)動,都依然是在體內(nèi)。
雖然可以調(diào)動污邪繞開氣海,逼到身體角落,但練氣后期時,氣海逐漸充盈,不論如何,這些師兄都無法再繞開氣海識海等重要位置。
故此他們吸納練氣后期的污邪,就會有非常大的風(fēng)險。
既然如此,和云也可以連通道肢和本身的經(jīng)脈,因為他有些不同。
他可以把全身污邪全通過經(jīng)脈調(diào)動到道肢里,然后直接把道肢拆下,讓體內(nèi)沒有任何污邪……
這很好。
如果經(jīng)脈能貫通。
和云就會擁有更多手段。
但此刻不急,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九幽再生法,這是魂道再生道,對經(jīng)脈沒太大要求,它主修魂魄。
九幽再生法主要有兩個方向。
一是本身魂魄接合魂體,與尋常再生道相仿,將魂體練成魂肢,腦袋手臂腿,都可以接合到自身魂上。
魂體有很強的可塑性。
魔宗的魂道道法可以把魂體煉成任何形狀,九幽再生法也是如此,甚至可以把殘魂練成動物模樣。
二是祭煉身外魂身,以本身魂魄為主,化作‘元魂’,仿制元嬰期的修道理念,在元魂外凝練魂身。
練氣后的魂體會逐漸凝實,境界越高就越加凝實,這身外魂身祭煉到最后,和開機甲倒是有幾分相似。
……
后半夜。
和云才悠悠趕到茶樓。
喬香苓在二樓的窗邊坐著,整整等了半夜,正咬著下唇盯著樓下,一雙玉手用力剝著花生,把花生豆狠狠放入嘴里,咬的咯吱咯吱。
和云看到她時。
桌上已經(jīng)擺著三四個空盤子,只留下一些茶點的殘渣,都是她吃的。
“胃口不錯。”
和云從她身后繞到對面坐下,不咸不淡地開口,算是打了招呼。
“關(guān)你什么事!”
喬香苓把一把花生殼狠狠扔下,然后雙手抱懷,將一片藍色柔軟撐托出弧線,皺眉開口質(zhì)問:
“為什么來得這樣晚?”
“我在傳訊符說過,讓你午夜再來,此刻好像剛過午夜吧?”
和云看著喬香苓。
她身上沒有多少首飾妝點,只有一根細長的發(fā)簪,將順滑長發(fā)在腦后挽出蝴蝶形狀,又化作單馬尾垂下,只在鬢角留下一縷細發(fā)掛在粉嫩耳后,顯得利落又清爽。
“有直接約小姨子在午夜見面的嗎?你不怕我姐知道?我不是說過,我一定會早點出門躲開我姐嗎?”
喬香苓氣不順。
她為了躲開喬香嫵詢問,早早就來了這里,足足等了兩個時辰!
“說正事吧,你有什么出城辦法?”和云連忙壓低聲音轉(zhuǎn)問其他,打斷她繼續(xù)說下去。
喬香苓的聲音太大,尤其是小姨子和午夜見面這兩個關(guān)鍵詞,周圍的客人都聽到了,此刻正頻頻側(cè)目,眼神里有說不清楚的意味。
“你放心吧,我這個辦法保你出城,雖然代價大些,但坐驕騎馬都可以,你想怎么出,就怎么出。
這個辦法非常簡單,而且一定成功,我一說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現(xiàn)在不告訴你。”
喬香苓壓低聲音微笑道。
清澈眼眸有狡黠靈光閃過。
“……”
和云稍稍沉默。
喬香苓的口氣太大,讓他隱隱有些難以相信,也想不到她的辦法是什么,居然還能坐驕騎馬。
但和云能聽出。
她這一定是真話。
和云已經(jīng)足夠了解她,她若是心虛,語氣也會變虛,聲音會越來越小,然后清眸生霧委委屈屈。
但若是她有信心,語氣就會像現(xiàn)在這樣囂張,下巴微微仰起,氣勢高昂起來的同時,事情也十拿九穩(wěn)。
“你呢?你打算怎么讓我認清現(xiàn)實?再打暈我,給我吃奇奇怪怪的丹藥?還是再把我扔到浴場的浴桶里?”
喬香苓面色再變。
她的眼神忽然變得幽怨,抿著紅唇,不輕不重地幽幽開口,以和云對她的了解,也一時猜不出含義。
看樣子了解還是不夠深入。
不過雖然和云猜不出她的,但卻能猜到周圍其他客人的。
喬香苓這句話同樣沒有收聲,打暈,奇怪丹藥,扔進浴桶……雖然都是事實,但結(jié)合她的語氣,聽起來卻像是她慘遭和云迫害,并且還被百般欺壓凌辱。
周圍客人眼里已經(jīng)冒出火焰,喬香苓的年紀不大,容貌身姿都是絕佳,性子也如小女兒般嬌憨可人。
剛才見她一個人氣呼呼地吃花生茶點,嘴里還念念叨叨,卻沒想到她等的人,居然是她的親姐夫,而且其中還有如此多的隱情!
若她真被無良姐夫糟蹋,在座的大伙也不是吃素的!
“我會帶你去個地方,三天后吧,你可以現(xiàn)在不說,但三天后,你必須告訴我,你的出城辦法是什么。”
和云不再多言。
說完這句就打算起身。
這喬香苓心性活潑,情緒多變行為難測,遠不如江林梓乖巧,萬一再多說幾句,可能會惹出事來。
現(xiàn)在全民修道。
人人都有些修為。
路遇不平之事,良善百姓免不了想替天行道為民除害,若是被他們纏住,和云也不好出手反擊。
“噗嗤。”
喬香苓忽然掩嘴輕笑,清澈眼眸彎成半月,笑得全身柔軟輕顫,一時間巧笑嫣然燦若桃花。
她早就就發(fā)現(xiàn),和云這個人雖然一本正經(jīng)清高出塵,但實際上卻很有意思,上次怕自己告狀,這次也怕周圍人多想,一逗就能逗出。
“你是故意的?”
和云臉色一黑。
“怎么啦?什么意思?”
喬香苓滿臉‘茫然’,聲音變小一些,但還是帶著笑意。
“勸你好自為之。”
和云一言不發(fā)直接起身。
“我等你兩個時辰,這才多久你就要走了?”喬香苓也一同起身,看著和云挑眉詢問。
“不然呢?我去浴場沐浴,你也和我一起去?”
和云直接掐動法決傳聲,冷冷看著她,若她真敢去,和云今天就敢給她好好上一課,看她以后還敢不敢開這種隱晦的倫理玩笑。
“你……”
喬香苓眼睛大睜,氣得咬唇,卻被和云這一眼看得不敢接話。
她就是嘴上膽大囂張,若是真遇到這種事情,她比羊頭山的兔子還膽小,既想嘴硬兩句,又不敢真的答應(yīng),于是就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