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初引:青泧派
深藏已久的青泧派,終于有了跡象,他們忍耐了那么久,究竟有何目的?
那只靈鴿飛到了一身青衣的人身上,那是個邪魅的男子,披散的青發,戴著黑色的耳環,有著烏黑的唇彩、詭譎的笑容,他便是青泧派幫主座下第一堂主,世稱邪使,其名石胤,他是青泧派記錄信息和傳遞信息的諜者,青泧派內內外外,和九疑鎮的古今往來,都在他的諜紙內,這些靈異鴿便是由他來照養,靈鴿只是嘀咕了幾聲,他便知曉了情況,他放飛靈鴿后,便虛空掠影般消失在無盡的黑暗……
石胤來到幫派,令人驚奇的是,這里卻很是美麗繁華,就像一幅精致的繡圖,就在永息湖畔,背面卻是龍影山泉瀑布,建筑前竟然盛放著大片大片的金色花朵,就像一顆顆金色的星星躺在碧綠的葉片之間,但沒有一種星,可以如此璀璨奪目,流光溢彩,妖艷得仿佛可以奪去人的呼吸。
四五節階梯便有一處平臺,最高處平臺大約四五丈高,是一處祭壇,應是青泧派祭祀時舉行儀式用的,而令人疑惑的是,那祭祀的煙熏竟是異界獨有的顏色,黑紫色。
再往前便是烏黑色的宮殿。
這青泧派是個神秘的幫派,鎮中人有滿目瘡傷的、有受人唾棄的、亦或是無家可歸的、都被這里的人收買,但他們從不結往各路的俠客,他們喜歡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石胤走進幫內,幫主還在為幾位兄弟飲酒,但見那幫主,眉宇之間倒是有幾分英氣,盤著濃密的黑的白的頭發,發間有玉簪夾著,一身的灰色的絨毛貂裘,他的目光精明,無視一些人,但也保留一些人,他只喜歡他所感興趣的東西,不在乎的只要他喜歡,他就可以一聲令下便將它們灰飛煙滅。
他是這里的幫主董秋云,他最近很是不快,因為現在有一個人卻一直騎在他的頭上,讓他動不敢動,即便那個人殺了自己的手下。
石胤走到幫主身邊,俯身咬耳朵:“幫主,那衙門的差人離開了王府。”
“離開了?什么時候?”
“就在剛才。”
其他堂主也聽到那仇人離開的消息,眾說蕓蕓,有一個堂主,排行老三,在霍治之上,他沒有姓氏,只有名字蠻久,是幫主念他可憐,倒是有些斗氣,才收留于他,他有著絡腮胡子,矮胖的身材,臉上有顆黑痣,聲音憨厚:“幫主,據我們的調查,那顏少縭也在尋找仙島的下落,而且有著比我們更可靠的信息,幫主,要不我們把他給抓回來?”
“對,也好為四弟報仇!”二堂主卻是個性情暴烈的女子,生性愛財也懂得理財,所以幫內的財務都是她來做,且看她的容貌,平凡女子的臉蛋,看著那么年輕卻已白發蒼蒼,白色的眉毛,青色的瞳孔,白色的素縷,身姿綽約,身材極好,是這里數一數二的美女。這里的人都叫她白藥,她是個孤兒,從小無人管束,年輕時享受過一次愛戀,可丈夫卻不幸患病于身,咳血而亡,他們彼此恩愛,奈何被命運拆散。
她很少和別人說自己的身世,除非自己醉酒一場,有人說她一直穿著白衣就是為了悼念她的亡夫,至于白發應是愁白的。
她倒是個狠角色,聽不慣風言風語,如果有人討得她不中聽的話便來教訓,卻被幫內的兄弟調侃稱她為“厲姐”,而白藥又身為女兒身,年輕喪夫單身在外,所以她更要比這些男人要出色,而如今才會坐上青泧派二堂主的位置。
“不。”
“幫主,就讓我們幾個去抓得那年少無知的野小子。”白藥說完正要帶著幾個部下前去,卻被董秋云制止。
“慢著,你們想想他能殺掉霍治,想必實力也不在你們之下。”
董秋云又回想到:之前有個異界的魔蝎女就慘死在“怪玉郎”手中,而這個“怪玉郎”,也不清楚他的來歷,萬一他與那個紅毛小子再有什么關聯那可不好辦了?經過上一次的死里逃生,他已不敢打沒有準備的仗了……
白藥停住:“哼!四弟莽撞不成氣候,早說了不能讓他去打理東陵客棧。我就不信我們這么多人還對付不了一個野小子,如若幫主顧慮,那幫主也同去。”
“不可,現在還不是時候,況且此人來歷不明,他的手段有些詭異,不是斗魂也不是逆鱗。”
“那我們就這樣等著嗎?”
“急什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可以利用他,他不是有了仙島的一些線索了嗎?那就讓他為我們先帶路,然后再斬草除根,等我拿到長生不老藥,再與大伙永生共享榮華富貴。”但董秋云藏了個心眼,他想如果有了最壞的結果,那就把那小子待過的城鎮,也給毀了,九疑鎮多年不曾把它收復為勢力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等吧。
“還是幫主英明。”白藥不再執拗。
“去,傳令下去,令影隱雙煞暗中調查顏少縭的行蹤。一有情況速飛鴿傳報。”
“影隱雙煞得令!”這雙煞倒像穿黑袍的小鬼,但見一陣疾風便把他們送入了夜色。
于仙醫帶少縭來到了他的雅居,時辰已晚,他們便早些歇了去。
次日,即是冬月初二。
卯時,天色微暗,少縭醒后,洗漱完畢,于仙醫早已備好酒菜。
吃完酒,少縭道:“吶,長老還真是神機妙算,竟會算到我昨晚有難,哈哈。”
于仙醫撫了撫胡須:“呵,長老會什么,少縭還不知道嗎?哈,少縭今后有何打算啊?”
少縭眉頭深鎖:“吶,現在還是沒有仙島的下落,我知道它在九疑鎮北方的茫茫海域,卻未曾去得。”
“這個來日方長,可以后少縭有很多事都需要自己來面對,難免會遇到很多對手,你就打算就靠自己赤手空拳啊?哈哈。”
“吶,還別說,我還真想擁有一兩件神器。”
“神器?你不是有神槍了嘛?”
“吶,什么神槍?”少縭心頭一緊,倒是來勁了許多,“難道是匿跡索魂槍?”
“正是,莫非它已丟失?”
“丟失?啊!”忽然一層閃電劃過少縭的腦海,疼痛難忍,他有些口齒不清:“空洞……空洞……”
長老捏著胡須,倒是有些弄明白了什么,空洞?原來四魂當初逃離異界的時候沒有找到的方法,被空洞的異氣壓無情的奪去了記憶和異氣。
長老讓少縭喝杯溫水,冷靜冷靜,良久才開口:“既然它已丟失,要想辦法去尋得,可是那張地圖還在邢旻手中。”
少縭口吻深沉,眉頭緊縮:“吶,不用地圖,我曾……聽得王鎮長說過此神槍,他說神槍就在九疑鎮南部的天幕之森。”
“是有那么一個傳聞,據說是這里的疑點,天幕之森,三年前落下一柄鬼槍,但是那里卻有一只守護它的神獸,沒想到卻是少縭的魂槍。”
“吶,恩,它是疑點,這個我知道,但那是什么獸?”
“那是一只魔獸,又或是神獸,至于什么獸。至今還未有人知曉,只聽人道來,它從迷霧中來,又蹄踏云火而去,它的眼睛是朦朧的,不時又閃現出一團金色的火波,霧隱霧現,似乎有角,而且神行若雄獅,紅色的影子。很多人都是還未看清是什么怪獸,就已經身首異處了,僅有少許斗氣較強之人被沖擊出森外才僥幸撿回一條性命。”
“吶,至今還沒有人馴服于它?”少縭追問。
“沒有。”
“那……”少縭心中竊喜,“森外?是指?”
“那里便是白天與黑夜,太陽與月亮交替的地帶,在那樣的時刻便會形成一道天幕,遮天蔽日的,森林里時有紫色氣體環繞,那里的空氣是普通人是無法吸收的,那里的氣壓足以讓人斃命,相傳那里是異界的氣息,很多人都在傳說著那里是不是與異界相通的地方,我也一直在調查那里的情況,卻始終沒有眉目。”
“紫色的氣體?可是這樣?”
少縭一指盤桓在眼前,凝神聚氣,但見周圍的空氣成了渦流,由指內向外散發紫色的氣流。現在少縭的異氣可是熟練了七八成。
“哈,正是,少縭這下該徹底相信自己是異界的了吧?”
少縭搖了搖頭:“吶,其實有時候我總在問自己從何而來,可是夢中我卻多次夢到一個與這里不一樣的地方,它像一個零星布滿的深淵,是那么的溫馨卻又陌生,我想那里應該就是異界。”
“有可能,異界畢竟是我們的故鄉,夢到它也是很正常,可是如今的異界倒成了魔神之穴,那少縭可曾想過自己為何會夢到?”
“我也說不清楚,只是前些日子,我一不小心掙脫了束縛身子的無形枷鎖,似乎想起了一切,可后來記憶卻變得模糊了。”
于仙醫撫著胡須:“還會出現這等事?”
“吶,先不說這些了,那天幕之森如何才能去得?”
于仙醫不由得眉眼緊縮:“難道少縭想……”
“吶,正是。還望長老指明去路,待我尋得那里也好掀開一條懸疑。”
“萬萬不可,縱然少縭能夠誅殺了霍治,可是也未必能制服那魔獸啊。”
“吶,長老這是為何?你剛才說那里有異界的氣息,你也一直在調查,我為什么就不能一探究竟?還有那把槍我要定了,說什么我都要去。”
長老思來想去:“可是少縭你萬一有什么閃失,我怎么向你大哥交代?若你執意要去,等尋得你大哥,再一同前去吧。”
“吶,可是玉郎兄還有自己的心愿要做,我呢一個人就足夠了!”
“這!少縭可不能年少輕狂啊。”
“吶,怎么會呢?我只是想到制服它的方法了。”
“哦,什么方法?”
“吶,我意已決,不要再說那么多了,長老只管等我制服于它便好。”
“少縭啊,不是老夫不相信你的實力,我只是放心不下。”
“吶,牽掛和疑慮只會增加多余的負擔!我可不會想心累的。”
長老也想通了,待有機緣他還是想讓邢旻來相助少縭:“哎,也罷,那少縭臨行前需要些什么?”
“吶,當然是酒了。“
“酒!?難不成少縭想麻翻了那怪獸?”
“吶,說笑了,可我是認真的啊。”
“那除此之外呢?”
“吶,盛酒的器皿,另外還需要這兩顆起火石。”少縭從衣懷間取出隨身攜帶的兩顆起火石。
“哈,少縭怎么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吶,我那時候失憶了么,后來才得知我是從異界來到人間的,那時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是為了生存嘛?”
“哈哈,可是用這些有什么用嘛?”
“吶~我顏少縭出師怎么能少了酒呢?至于火石留著備用”
長老方然醒悟,朗聲大笑:“哈哈,那老夫這就去為少縭備酒。“
長老欲回房取酒,少縭忙道:“吶,等下,還是用我的夢雨葫吧!“
少縭從腰間取下,但見那葫蘆通體晶藍,還有幾處奇怪的圖案,像星星圍成的一座島嶼,竟還泛起了藍紋的水波,在那島嶼的旁邊有一個‘夢’字,不知意蘊何為?可是足足才有六英寸能盛多少酒?
“這些,怎么夠少縭……“
“吶,別看這葫蘆小,它能盛好幾壇的酒呢!“
長老接過酒葫蘆,走著看著,倒是有幾分熟悉,這不是血後的酒葫蘆嘛?應是他送與少縭的,那這樣一來自己便想通了,哈哈,小葫蘆大缸酒,也只有血後才有。
長老裝滿酒后便把酒葫蘆遞與少縭,又把兩顆起火石塞進了少縭的背囊:“那少縭記住,天幕之森在九疑鎮南部的荒漠邊緣,距此也有300多公里,少縭還是得多帶些干糧吧。”
此時已辰時,剛稍明朗的天卻大霧四起,彌漫紅塵。
少縭把行囊背在胸前,與前衣用針線系在一起,并沒有背在背上,這些細節長老看在眼里,嘆想:少縭果然心思縝密,有神探遺風。
少縭謝過長老,便離去,片刻便消失在大霧之中……

王晉如
該啟程的終究還是要啟程,以往做的想的說的都是為啟程這一天做好的準備, 當然了能有這一天,機會并不是等來的,也不是從眾多事情中“挑練”來的,而是在克服困難、迎難而上中收獲的。 以往的時機未到,現在的時機已到,只是啟程后的你和以往等時機的你,心理上和身體上是否得到了改善,是麻木了、一往如初的享受了、未曾打磨過?還是堅強了、從此以后的沉穩了、已經錘煉過? 以往的每一天若是都在渴望這一天,而這一天又是隨機的,抓住了就不要放手,當仁不讓,當然必須是屬于自己的,做正確的事,那么你會發現有朝一日,你的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都會變得很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