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顏少縭逃婚筆記(一)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天下女子有情,寧有如杜麗娘者乎!夢其人即病,病即彌連,至手畫形容傳于世而后死。死三年矣,復能溟莫中求得其所夢者而生。如麗娘者,乃可謂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夢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豈少夢中之人耶?必因薦枕而成親,待掛冠而為密者,皆形骸之論也。”
——出自是明朝劇作家湯顯祖的《牡丹亭》的題記。
新紀元一六六九年十一月一日——
自少縭滅了青泧派一堂主的地位后,似乎自己的“好日子”就來了,他每日除了酗酒之外,全鎮上上下下的罪案,辦理的井井有條,深受百姓愛戴,只是少縭現在的處境很是糟糕,他曾捕捉到一只著魔的怪鳥,在鳥的腹部有蓮花般的青色刻印,而那種刻印似乎在哪里見到過?他是捕快當然打聽過此事,方才醒悟過來:那時候為了救那位老翁殺死的霍治原來是九疑鎮最東端的青泧派的堂主之一,聽鎮長說過青泧派亦正亦邪,歷史上衙門什么的都查不出什么端倪。
少縭調查過青泧派的幫主董秋云,他竟也是為了尋找仙島,可是他的目的是長生不老藥,不得已才派手下到處落草探聽消息,前幾個月被焚毀的東陵客棧就是他們的據點,可是說也奇怪,這么久了,他們卻一點動向都沒有。
冬月季節,天寒了些許。
少縭猜測:我若是被他們盯上了,我可是一直在尋找,那我尋不到的話他們會不會自己出手?或者說從我入手?再者我要是尋到仙島了,豈不是開門揖盜?還有我要是不尋的話,豈不是對不住凌頑童了?這下該如何是好?哎,對了,大哥,我可以找他幫忙,不行不行,大哥還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不過這么久了,卻沒得到大哥的任何消息,虧我做捕快的,哎,只能怪大哥偽裝的太好了吧。
“吶,不過,我在想些什么呢?對自己都沒自信了。”
少縭揉亂了后發,可是他真的沒有把握。
正當少縭愁思未解,一個輕快的身影映入眼簾,那影子在地面上胡須拉碴,顯得十分蒼老,抬起頭來原來是艾倫長老,他微笑著說:“恭喜啊,少縭。”
少縭愁眉莫展:“吶,恭喜什么?”
艾倫長老點了支煙,接著道:“少縭真的不知道?”
少縭搖了搖頭,語速急切:“吶,別賣關子了,正心煩呢。”
“少縭你聽。”
少縭頓了頓神,且聽屋外,眾說蕓蕓,那聲音紛雜,聽得不是很真切,可他隱約聽到什么娶親?什么打燈籠?時不時有鞭炮聲響,還有人在念叨著自己,這不由得讓少縭內心一緊,他的愁緒倒變得恐慌起來。
艾倫長老吹著煙斗:“咳咳,現在啊你的婚事可是傳的滿城風雨,不過看到你這般,似乎是不太高興啊?”
少縭調整情緒:“吶,長老,豈止是不高興。”
長老撫著胡須,道:“莫非少縭不愿意?人家這么好的姑娘哪里尋得,而且是鎮上一美,哈哈。”
“吶,正因為她是好姑娘,我才不想讓她跟著我到處奔波,只是……”
長老明白少縭的想法,他還有自己的使命,不能在這里荒廢余生,長老就是為了這事兒來提醒他的,可提醒歸提醒,至于感情的事還是應該讓他自己來做決定,畢竟我們總是以自己有能力之后再考慮這些而錯過了很多人,或許人生也該這樣。
“那少縭打算怎么做?”
“吶,我……想逃婚。”
“逃婚?你想好了?”
“吶,矢人惟恐不傷人,函人唯恐傷人。”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你這一做法將會得罪的人,不止鎮長,還有珞倩。”
“吶,我知道,可我該怎么做?”
長老撫了撫胡須,道:“恩,以少縭的身手逃離這里并不算太難,可是這不符合你的風格,更何況得罪了鎮長,他可會全城通緝你的,傷及了逆鱗之士不說,那這里的百姓可就不好說了,畢竟你的威望還在,如今也只有這樣了。”長老吸了一口煙。
少縭放松了眉頭:“吶,長老請講。”
“這樣,少縭你需要先把婚事辦妥了,就是先結婚。”
“吶,什么嘛?說來說去你還是想讓我娶親啊?”少縭一聽,當即打斷了他的話。
“不,我還沒說完,然后你必須找到一個替補,而這個替補必須和王珞倩有關系,最好是愛慕她的男子。”
少縭一聽,喜上眉梢:“吶,這好辦,這九疑鎮貪戀她美貌的男子多了去了,畢竟我在這里做了這么久的捕快。”
“嗯,還有你只需參加婚宴,入洞房就讓這個替補去吧,等一切都辦妥了,我們再商量今后。”
少縭痛飲了一杯:“吶,我這就去。”
“記住此人必須和王珞倩有關系。”長老不擔心這個替補心好心壞,到了鎮長那里他也得乖乖順服,但他還是希望這個替補能夠真心實意。
冬月了,少縭竟有個被安排好的婚事,他卻什么都不知道,而他心中的夙愿還在朦朧中度過,他想過不辭而別,對于這個素昧平生的女孩,她一開始的幸福應該不是由自己來給的,可是全鎮的人把他的婚事傳的滿城風雨,得罪了鎮長的女兒那自己什么好處都沒有,可是他想,自己不過是這里的小小捕快啊,為什么感情來得那么突然,還有那個該給她幸福的人為什么卻無動于衷?
不管怎樣他都必須要找到那個人,可是自己一出門定會出事的,要趕緊換身行頭……
王府——
實際上這一切都是王鎮長的主意,王鎮長正在茶歇時間,竟想起了和關家的往事……
在五年前北越部落打入九疑,當時關中天是這里的鎮長,那時候關家人自散錢財招募勇士抵抗,力不敵,最后戰死,我身為關家的朋友,家住九疑西南部濱海地區,貴族身世,那里有山脈阻隔,才避免了戰事,在我趕來時,只有九疑鎮北部一片被毀,也正是關家所處之地,不過也在那年里發生了一件神奇之事,天降神劍,將那北越首領冷蕭降服,才避免了九疑更多的地方,更多人受戰爭之苦。
后來得知關家落亡,才決心重建九疑鎮北部,也因此從濱海遷移到了內陸,重建后兩月的時間便被這里的人們推崇當上了九疑鎮的鎮長,我得知關家就只剩天朗一個孩子,便視之如自己的孩子般對待。
至于天朗和珞倩,自打珞倩天朗剛出生就給他們訂了娃娃親,而天朗這孩子老實柔弱,相處久了才他發現和自己女兒并不般配,更不合適,幾年下來我越發的不喜歡這孩子,出于對關家情誼,我給他建造一間偏北的房屋,讓他搬出去住的同時也有地方住,后來他參與中舉考試,又屢次中舉失敗,對他們的情誼也隨之減卻。
不過今日又讓我懷念起來老友來,想想這么多年是怎么對天朗的,縱使再討厭這孩子,他也是自己兄弟的孩子。
如今,事情雖如此,但女兒喜歡誰,少縭與天朗,兒女婚事可不能亂來,更何況自己也沒有虧待過天朗,只是覺得他倆愈來愈不般配,心有余悸,再加上對少縭的喜愛更是讓他拋棄了天朗。
想來從少縭來到這里,除掉霍治得到了威望和地位后,王鎮長便對少縭心存好感,他曾幾次試圖想納少縭為女婿,可都被少縭所謂的差事與理由推辭了,而這一次,王鎮長想動真格的,他覺得自己已經給足少縭面子了,之前珞倩都不知曉,所以他想讓全鎮的人都知道少縭要娶親的事,量他縱有一身好武功,也不敢抗拒自己的威嚴,更何況這么久了,也深知少縭的為人,先前鎮長和少縭談起過要不要找個妻室,可少縭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從沒想過自己的親事,只是說了等完成自己的夙愿再回來考慮自己的婚事,所以鎮長也沒有太多過問,直到一直以來才發現珞倩一直很仰慕少縭,他也不想把女兒的將來托付給一個無能的書生,為了女兒的幸福,不管少縭有多大能耐,也要讓他娶親不可。
王鎮長來到女兒的閨房,看到珞倩正在銅鏡前梳妝打扮,他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站在女兒身后,很久沒看到過女兒這樣認真的化著妝了,他想女兒像她媽媽,很美,很美。
珞倩剛涂完“金花燕支”,卻看到鏡中有人,她忙轉過身來,才知道是爹爹。
“爹,你來了也不說一聲。”她的聲音嬌媚可人。
“呵,看著女兒認真的打扮,爹不忍心打擾嘛。”
珞倩整理下衣冠后,為爹爹沏了一杯茶:“爹,今天怎么有空到我這來討茶了?”
“怎么,爹閑來無事就不能來看看我的寶貝女兒嘛?”
“爹,我不是那意思,平日你有那么多事務。”
王鎮長卻笑而不語,弄得珞倩都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便隨口道一句:“那少縭還好吧?”這一句話竟出乎了她的意料,心忽然驚了一下。
“看來女兒很關心他么。”
“我……哪有,只是隨便問問了,他也是咱們家的一員嘛,應該多關照關照。”珞倩眉眼緊皺,好像很怕談到少縭來。
王鎮長忽然朗聲大笑:“哈哈,他是我們家的一員?哈哈,女兒啊,實話告訴爹,你可是真心喜歡顏少俠?”
珞倩身體僵硬,呆呆的站立,忍不住面紅耳赤,自己都承認了少縭是自己家的人了,可是自己那只是客套話啊,又不把他當做外人,一瞬間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鎮上傳說的娶親,難道……
珞倩遲疑了許久,眼神抽離著,慌忙問道,那慌忙竟挑明了自己的心思,聲音卻有些微顫:“是顏少縭娶親嘛?那他要娶誰?”
“哈哈,當然是我寶貝女兒了。”
“他真的是這么說的?”不可能的,少縭他那么優秀,他是不會娶我的,可是爹也不會這么無緣無故的捉弄我的。
忽然,天朗?
不知何時,在她的內心深處又回應著這個聲音。
天朗,她的青梅竹馬。
“過一會他就會親口和你說了。”鎮長著實說了謊,替一個沒有表過態的人求了婚,可是看到女兒的笑容倒也覺得不那么重要了。
看到父親如此認真,珞倩也不想再多問了,內心卻像繃成了一根弦,一觸即斷。
“好,明日就為你們舉辦婚禮。”
“明日?會不會太倉促了,我還沒問過少縭。”
“等他來了再問也不遲,那爹這就去張羅張羅。”
珞倩話語柔嫩且壓得很低:“爹,我……還沒想好。”
王鎮長一聽頓時勃然大怒:“現在你的婚事傳的沸沸揚揚,你可倒好,只一句還沒想好?你想讓爹的顏面往哪擱?”
忽然他轉念一想,臉色陰沉:“哈,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還在惦記著那個沒用的秀才?”
珞倩一時間思緒凌亂,像漫天飛舞的蒲公英,她想反抗:“啊!?我……”
“你說說那個窮秀才有什么好的,相貌名望他哪點比得過少縭?”
此時珞倩已心生叛逆:“我知道,可是爹,我的終身大事能不能由我自己來定?”
王鎮長卻放緩了心態:“那倩倩老實告訴爹,你最喜歡誰?”
“我……”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面對即將登門的幸福,這同時面臨著與心中的另一個人斷絕一切的殘酷現實,倩倩握緊手中的茶杯,試圖壓制內心的煎熬,卻又不自覺地想起,為什么就不能同時獲得,少縭做了夫君,天朗就是朋友了,現在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如果選擇少縭,那曾經的誓言就如紙輕薄;倘若選了關天朗,怕又留不住自己仰慕的男神。
良久,她的心中卻萌生一種最不情愿卻又自私的想法。
倩倩終究還是放不下少縭:“爹,我聽你的安排。”
王鎮長呵呵一笑:“恩,這就對了,既然倩倩想明白了,為父這就去安排。”
望著爹爹離去的背影,就在她半夢半醒之間,似乎又看到了天朗,珞倩內心不由得一驚。
天朗,原諒我的童言無忌,答應我,要好好的生活,早日有個家。
可是少縭這么優秀,他會愛我嗎?
王鎮長一回到廳堂,便立即喊來所有家丁:“吩咐下去,少縭少俠要成親了。”
而這個時候鎮上有一個憨厚的秀才正準備第四次趕考,一身青布素衣,走在路上,朗誦著《詩經》中的:“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忽然他被一個名字吸引,停了下來,問旁邊正張燈結彩的張老伯。
“哎,張老伯,你剛才說誰要娶親?”
“哈,是天朗啊,你還不知道啊?”
天朗點了點頭。
那老伯放下手中的剪紙:“我給你說啊,正是咱鎮上鼎鼎大名的少縭少俠,哎。”他說這話時還開心的用手比劃著。
關天朗心跳開始加速,他知道顏差爺就在為王府工作,那他要娶的人該不會……
天朗忙問,猛地往前一湊,瞳孔睜得很大:“他要娶誰家的姑娘?”
那老伯見他突然緊張了起來,也不知為何,忙道:“是……王鎮長的女兒。”
“是誰!”關天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那老伯。
老伯頓時出了冷汗,好像下一秒就吃了他一樣,連說話也說不清了:“王……王珞……倩。”
天朗無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眼睛抽離,口里還在念叨著,他好像失控了一般,雙手碰到的燈籠、剪紙什么的都被碰到在地,碎的碎,飛的飛,他倒在了地上,那老伯忙上去扶起他,帶著關切:“天朗,你這是怎么了?”老伯又喊了兩遍。
他的耳朵仿佛什么也聽不到,眼睛也看不到,雙臂無規則的耷拉著,訴說著不敢面對的事實,他猛地坐了起來,似乎失去了理智。
“珞倩,你難道真的忘了你對我說過的,等我中舉后你就會嫁給我,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關天朗怒吼著,他又想起了那個一面之緣的人,又讓他由怒變得自卑,“顏少縭!你不懂朋友妻不可欺嘛?可話說回來,我也不是珞倩的夫君。”
天朗心想:可是顏少縭他應是明事理的人,可他為何要這樣做?他曾幫我討回失竊的文書,也算是我的恩人了,他明知道我和珞倩的關系的,他為什么還要奪我所愛!為什么?
關天朗推開了那老伯,立刻起身向王府而去,一路上不知撞翻了多少東西,他卻一聲道歉也顧不上說。
被撞翻東西的物主見他跑走了,忙招呼人抓賊。
而在這個時候,少縭正喬裝打扮在鎮上尋找一個人來著,卻聽到有人喊抓賊,忙轉過身來問那小販:“吶,賊,哪里?”
那小販一聽這聲音竟會如此熟悉,便跑到那個蒙著面的黑衣人跟前,一下就認出了他來,口中嚷道,手指向前方奔去之人:“少縭少俠,你來得正是時候,那賊沒跑多遠,就在前方。”
少縭這才反應過來,拍著后腦,苦笑著:“吶,職業病又犯了。”
那小販不解:“什么意思?”
少縭扯下黑色面罩:“吶,呵呵,沒什么,我這就去抓賊。”
說罷,少縭便解開了風雷神行靴,現在他的神印已經開啟,可以說是游刃有余,就在那一瞬間,少縭腳圍竟纏繞著黑紫色的流云,只見他一個踏步,在空中一個轉身,便落下下來,剛好壓在關天朗的身上,天朗趴在地上,掙脫不開,少縭取下腰間的“夢雨葫”,痛飲起來,然后側臉問他:“吶,這光天化日的,你也敢作孽,這樣真的好嗎?”
街上人群跟著喝彩:“好!少縭少俠真是好武功啊。”
天朗一時怒火涌起,心神不寧的他卻沒聽清此人姓名,他趁少縭松懈了一下,撐了起來,背對著少縭,道:“你不用管,事后我定會去自首。”說完又想跑開。
少縭扶著殷紅的劉海,一個輕巧的躍身便又將天朗制服,只手擋住他的去路:“吶,你還真的不識趣。”
一時間望到那人的臉。
天朗也驚訝:“恩公?”
天朗卻想:事情都如此了,我還叫他恩公?不時怒火攻心,想要去揍少縭。
一句“恩公”卻把少縭給說蒙了,來不及閃躲,便挨了一拳,這一拳并無大礙,卻見此人落下了淚水,舉拳要再揮去,少縭貌似想起了什么,一手抓住他揮向自己的拳頭,挺直了身體,便問他:“吶,你既然叫我恩公,為何還要這般?”
關天朗怒瞪著少縭:“這都是你做的好事!”
少縭疑慮:“吶,我做的……好事?什么事啊?”他轉念一想,難不成是關于王珞倩的事?那么面前這位書生模樣的的人到底是誰呢,好像在哪里見過,書生?珞倩?吶,原來是關天朗啊,少縭亦是喜出望外。
忙釋疑道:“吶,我說天朗兄,你誤會了。”
關天朗又吃了一驚,不過他仍舊幻想恩公沒有騙自己,更何況恩公也不是那種人。
“當真?”
“吶,其實呢,我是被迫的,王鎮長也沒和我商量。”
這時那小販卻追了上來,拉住關天朗告與少縭,道:“差爺,就是他。”
少縭眉頭緊皺,卻拿出兩塊金燦燦的元寶來打發了小販:“吶,這只是個意外,這些就當做給你的補償。”
小販不好意思的啊了一聲:“啊?這……”
少縭把金子交與了小販:“吶,今天的事就過去吧。”
小販接過金子,樂呵呵的道:“哼,今天是差爺為你求情,就這樣了。”便屁顛的離去。
關天朗接著問:“那恩公是怎么想的?難道真的要娶……”
還沒等他說完,少縭便道:“吶,不,我正在找替補。”
少縭說這話時下意識的望了他一眼:“吶,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嘛?”
天朗眼前頓時烏云散去:“難道恩公想……”
“吶,就你做替補再適合不過。”
“那我該怎么做?”
“待到明晚的婚宴,剛好你也會在,等你看我拜完親入洞房時,你便起身,那時候天色昏暗,再加上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只需找到我即可,關鍵的是之后的事要看你的造化了。”
“以后的事就交給我吧,只要能和珞倩在一起,什么都值得,那恩公之后怎么辦?”
“吶,天大地大,何處都能容身的。”
“那多謝恩公,他日必將肝腦涂地報答恩公,那我這就去回去準備。”
“吶,還有我擔心這附近的百姓有些古怪,如果真出了什么岔子,你一定要去找于仙醫來。”
“于仙醫,好,恩公保重。”
關天朗走了,可少縭卻真的慘了,他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大伙抬了起來,正向王府的方向……

王晉如
每個人都會有很多無法告知的情愫吧? 有這樣的: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有這樣的: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有這樣的:聞君有二意,故來相決絕。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也有這樣的: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所以就錯過了很多想愛而不敢愛的心上人,焦急如焚,欲罷不能,哈,不管怎樣,都是緣分未到吧?遇見過,深愛過,追求過,失敗了,都是一種考驗,人生的必經之路。 得而珍惜,失而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