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魔種
有過魔,就會有其種?這是誰定的道理……
如果說對于那些與我們格格不入,相處不和諧的人群來說,他們就被我們稱作怪胎或者魔種,那么對于他們來說公平嗎?在他們眼里,我們又是什么?
他們不喜歡和我們相處,定有他們的想法,如果我們禮貌、真心盡到了,還是得不到他們的善待,那就不是我們的問題了,當然了,我們也不能嫌棄、討厭他們,而應該更多是寬容和包含,因為愛因為寬容才會被看見,才能被感動……
“醒醒。”
幾只蝴蝶貼在我的臉上震動著翅膀發出嗡嗡聲。
我擠動著雙目驚擾了它們,奇怪的是它們竟沒有被嚇走,又飛回來貼在我臉上、身上。
我頭好痛,眼前的花叢無心入目,卻聽到什么東西在說話:“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聲音有雌性,是個姑娘?我向周圍望了望,除了花草就是山河,可是這聲音,突然我覺得臉上一陣瘙癢竟是蝴蝶在舔我,好漂亮的藍色蝴蝶,我伸手去接它,它竟然不害怕地飛到了我手心,又聽到這個聲音:“小哥哥,你還沒回答我說的話呢。”
我告訴它:“我是誰?我也不知道,可我怎么會聽懂你說的話?”
那個藍色蝴蝶說:“你體內有我們家族的氣息,我能感應到。”
“你們家族的氣息?你胡說什么?我可是人類啊!”
“可你能聽到我說的話。”
“這又能代表什么?或許這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
“你說得對,小哥哥,我們能做朋友嘛?”
“你是我醒后見到的第一個生物,當然可以,不過這是哪里?”
“這里是求仙得道的地方——天墉城。”
“天墉城?”我望著那寫著天墉城的石碑,忽然心如刀絞,“我怎么會在這里?我是誰?你又是誰?這到底?啊~”
我頭好痛,一陣劇痛讓我幾乎暈厥,出現了幻覺,且幻聽:小哥哥,小哥哥你怎么了?你好像很痛苦。
我發瘋似得亂跑,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竟讓我的思維暴走了,跑得很快,卻只是在瘋狂的跑,我口里還嚷著:“這是哪?我怎么會在這里?”
小蝴蝶被甩遠了,出于擔心它努力辨別空氣中我的味道,好尋找我到了哪里……
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忽然我面前似乎出現一位穿紫白色道袍的老頭,他只一掌便將我拍暈帶走了我。他看到被風撩開的我的劉海,發現了我的額間有一道紅色印記,他心中有一種希望不請自來。
醒來后卻發現自己在一間華貴的房屋里,我跳下床,走出屋外,這里好像仙人居住的地方,有煉丹爐、鑄劍觀。
走著走著,卻看到有一間屋子敞開著門,門匾上寫著藏書閣。
里面似乎有人在對話:“師尊今日帶來的男孩難道就是異界的魔種?”
那師尊模樣的搖了搖頭:“相反他正是克制魔種的人。”
“怎么會?我看他一臉晦氣,沒什么能耐,和普通男孩也差不多啊。”
師尊又道:“那只是他的軀殼而已。”
“如若師尊所說,那怎么發掘他自身的潛質呢?”
“我所能做的就是傳授他仙術助他修行,但主要靠他自己去領悟。”師尊嘆了嘆氣,接著道,“不知道那個魔種變成什么樣了?這個男孩要在這里待上一段時間了,各位師兄弟一定要多照顧他。”
“謹遵師尊教誨。”
待所有人離開后,我悄悄潛入了藏書閣,想看看這到底是什么樣的仙居。
剛入閣內,便看到尊方鼎,倒是有幾分闊氣。
里面一排排的架子上,放著書簡和書籍……
我小心翼翼走進一排,走著走著沒幾步,突然有個聲音:“你來了?”
我心一驚:人不是都走了嗎?應該不是我。
“旻兒不要再躲藏了,快到為師這。”
旻兒?旻兒是誰?突然我心如刀絞一般的痛。
我捂著胸口慌忙退了回去,恍惚間卻又看到那位老頭。
他撫了撫胡須,告訴我我的名字叫邢旻。
我扶著那尊鼎,身體有些虛弱,想到:邢旻?他怎么會知道?可我什么都想不起來。
那老頭道:“旻兒,你什么都不用想,因為還沒到時候。”
“什么沒到……時候,你們這些道士就會一本正經,看著好像可以拯救世界。”
那老頭并不在意我說的話,呵~還真把我當成小孩子。
那老頭又道:“該來的總會要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充分的準備,首先你必須要有資格去爭取。”
“哼~我不想聽你說那么多大道理,現在我只想離開這里。”
我硬撐著推了下那尊鼎,想要離開卻又擺脫不開他那所謂的法術。
他問我想不想學法術?我說不想。
于是他莫名其妙的說了句:“在異界孕育出了一代魔種,待他成熟后,就不再有人世間,不再有任何生物。”
“魔種?真可笑,你們不是仙人嘛?還會懼怕那魔種?”
他望著還在泛藍的蒼穹,嘆息著:“是啊,世間萬物要怎么去守護?生靈涂炭也無可奈何,我曾經翻閱諸多浮沉經書,卻始終參悟不透人世間的真偽。”
我看著他的眼神,內心似乎觸動了,覺得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便收起了任性問他:“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那老頭道:“因為你正是克制那魔種之人。”
我反指著自己:“我?你在開玩笑吧,我何德何能啊。”
那老頭淡笑著,終于覺得他有些了慈眉善目:“沒錯,就是你,也許你現在不相信,但終有一天你會明白。”
我也知道修行之人不會打誑語:“那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那老頭笑了笑:“呵~異界第一神將蘭蒂斯家族的后裔,何人不知啊。”
蘭蒂斯家族?忽然我覺得我的身體每一處都在猛地顫動,我抱著頭,對著蒼天放肆的咆哮:“啊~”
耳邊聽到很多空蕩蕩的聲音摻雜在一起,就像孤魂野鬼的怨氣——
“我們兄弟共赴此生。”
“哥哥,你不要我了嗎?”
“邢旻,你欠我的太多太多了,我發誓一定要得到你的力量!”
“旻兒,不要恨我,為父……”
“……”
有些練功的仙長聽到聲音,以為師尊出事了,慌忙跑來。
我還在抓著頭發狂:“啊~”
那老頭點住了我的暈穴,我倒了下去。
師尊猜測道:“旻兒的記憶組織似乎受損,剛才應該想起了很多,讓他先休息會吧。”
在我夢里,時常有個身影,凄傷、蒼白。
我無法靠近那個身影,他說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來找我。
我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么說,我們的仇恨貌似很深。
且聽夢外有人說:“旻兒,睡醒了嗎?”
夢里的身影轉過身來回蕩著聲音:你真的醒來了嗎?懦夫!
我內心一驚竟滾下床去,摸到什么就扶什么,睜開惺忪的睡眼:我去,這么多人,整個道觀的人都來了只為看我睡覺?
又是那位老頭:“旻兒,為師決定收你為唯一的徒弟。”
“唯一?這么多人,你確定是唯一?”
其中有個師兄道:“我們紫淵師尊從未收過徒弟,連大師兄都沒有……”
“這……”我支支吾吾著,一時說不出話來。
耳邊幻聽:你這一生都不會醒過來了,哈哈~你注定要輸給我。
我緊閉雙目,握緊拳頭喘著氣:胡說,我不會,不會讓你得逞的。
師尊欣然一笑,他看出了我遇到了什么:“旻兒,為師可以幫你解脫。”
“你要怎么幫我?”
他卻笑而不語,我明白他的意思,便行拜師禮。

王晉如
遙遠的今天,時光已蒼白,時間已不知,至少我已不知。 那真像一場不想做下去的噩夢,不知道何時才可以遏夢。 我已不知自己的過去,甚至自己的名字,也許它已是一個已被荒廢的名字,誰會記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