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很好,但這么好的月色,卻并沒有人愿意停下腳步來欣賞。
蘇遲不緊不慢的跟在女孩后面,語氣里流露出了恨鐵不成鋼,“不過才分開了一會兒,你有必要這么急著去找他嗎?”
“當然有!”米酒身上披著一件藍寶石色的西裝外套,她回頭瞥了眼蘇遲,煞有其事的說道:“如果我不在,陸修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到底是誰會被誰欺負?
衣著單薄的蘇遲控制住了自己要翻個白眼的沖動,陸修那就是個笑里藏刀的人,他能被顧雋欺負才是有鬼了。
感受到了他的不耐煩,米酒隨口嘟囔了一句:“你不想來的話就不來唄,我又沒有逼你陪我。”
“這里畢竟是別人家,我還不是怕你沒個照應到時候出了什么事,到時候米芙女士要找我算賬,否則你以為我想陪你走出了吹冷風?”
米芙,就是米酒與蘇遲的母親。
就在剛才,被顧老爺子拉著說了不少話的米酒,一看到有其他人來找老爺子打招呼了,就趕緊溜了出來,蘇遲眼尖,便也跟著走了出來。
用蘇遲的話來說,那就是他是看著米酒長大的,米酒吐奶尿床的樣子他都見過,米酒一個眨眼,他都能猜到她想做什么。
現在這黑風瞎火的,萬一米酒與陸修見了面,兩個人控制不住卿卿我我的,被其他人給看到了,轉眼這流言就不知道會演變成什么樣子了。
他這個哥哥必須得跟著。
米酒也不知道顧雋把陸修帶去哪里了,她只能一路往前走碰運氣,前方的墻角那兒傳來的動靜引起了她的注意。
蘇遲隨著米酒停下了步子,兩個人一起看向了墻角的方向,那里有兩道人影。
一個女人站在墻角處抬頭看著坐在墻上的人,她盡量讓自己不要生氣的,微笑著說道:“薛習,下來。”
坐在墻上的男生有著一頭引人注目的黃毛,他今天倒是沒有穿著那都是柳釘骷髏頭,充滿了非主流風的衣服了,他穿上了西裝,是常見的黑色,可是那外套扣子也沒扣,大大咧咧的打開,襯衣上的衣領大開,領帶更是被扯得松松垮垮。
薛習手上還拿著一根點燃了的煙,他慢慢悠悠的抽了口煙,吐出了一圈煙霧,也沒用正眼看底下的女人,“現在不是在學校,你管不到我。”
那個站在墻下的白裙子女人,正是文雅。
文雅看著吞云吐霧的男生,不得不耐著性子提醒,“學生不能抽煙。”
“我早就成年了,文老師。”薛習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最后三個字的語氣略顯輕浮,聽起來,他也并沒有多尊重這位老師。
是的,薛習在學校留了兩年級,他現在都快要滿二十歲了。
這天晚上不論是對于薛習來說,還是對于文雅來說,大概都不是很美妙的一個夜晚。
薛習被家里人拉著來參加宴會,好不容易找個機會可以溜出去找個網吧打游戲了,卻沒想到被文雅給抓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