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不多時,張退就把楚思和岑寅帶到怒氣沖沖的楚戈面前。
“皇兄還在為情報的事情苦惱發愁嗎?”
楚思緩步走來,面帶微笑的看著楚戈,見沒有外人,便毫不客氣地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而岑寅緊跟其后,恭敬地站在楚戈面前對楚戈行禮。
楚戈微微一揮手示意岑寅免禮找個位置坐下,然后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思弟,朕記得你有一個情報組織,朕打算在那基礎之上再重新組建一個情報組織。”
“按照今日的情況來看,雖然思弟你訓練的不錯,情報傳遞的速度不差,可情報收集效率太低,完全就是一盤散沙,沒有具體章法可言。萬一到時候敵軍到了咱們眼皮子底下,情報還沒弄明白誰打過來,那可就太好笑了。”
楚思收起了笑容,摸著下巴說道:“也確實如此,我那組織若是針對世家大族那是沒什么問題,可若是牽扯到州郡戰爭那就有些貽笑大方了!那都是些三教九流之徒,魚龍混雜上不得臺面。我這幾日也確實是想好好訓練他們一番,但是苦于沒人統領。”
楚思說完望向楚戈,兩手一攤露出無奈的笑容。
這也沒辦法,朝廷實在是太缺人了,也行好只是一州之地用老班底還能應付,但日后地盤肯定是要擴大的,帶時候就捉襟見肘了。
“思弟所言朕也知曉,朕科舉之事,荀軻等人已經安排妥當,不日便可實施,現在的關鍵就是這個情報組織,所以朕今日詔你二人前來,就是想要重新組建一個情報組織,起碼朕不能當個睜眼瞎!”
風靜靜地在外面吹著,幾片雪花悠悠落下。
楚戈眼神炯炯地看著楚思和岑寅,先是對著岑寅說道:“岑寅,你跟了朕七年吧?這七年一直給朕當護衛,有沒有感到委屈。”
感受著楚戈的目光,岑寅從座位上起來,他已經明白了楚戈的意思,跪下說道:“臣不覺委屈,甘之如飴!”
“哈哈哈!”
楚戈上前扶起岑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朕一直都把你當自己兄弟,朕也知道你一直想單獨領一軍,講道理,你跟了朕這多年,又是朕凜燕騎里最有能力的一個,也應該讓你自領一軍了。”
說著,楚戈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岑寅說道:“可朕又不得不讓你來統領這個組織,你可知這是為何?”
岑寅聞言思考了一下,隨后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是因為,你身上有著曹步等人無可比擬的優點,你有著無與倫比的耐心、觀察力以及對人時隨機應變的能力。而這些能力恰好是一個偵查人員所需要的。”
外面的風凌亂地吹著,雪花也變得毫無章法,岑寅的眼中充滿了掙扎。
他也知道情報組織的重要性,也誰參軍征戰這么多年不想要獨領一軍呢?那是多么的意氣風發,讓人神往。
可要是接過了這個統領的位置,那可能就意味著一輩子都要潛伏在陰影里,甚至還要背負許多罵名,也永遠不能正大光明的帶軍廝殺,戰場的狼煙將永遠離開自己,孤獨、欺詐以及質疑將永遠伴隨自己直到死亡。
可是!可是我早已把自己的身心一切都交給了陛下,哪怕……不!沒有哪怕!
“臣愿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風猛烈地吹著,雪伴隨著風有節奏的落下,殿內火爐里面的翻涌的焰火閃爍在岑寅的眼中,那是堅定無悔的決絕!
岑寅鄭重地跪在楚戈面前,神情嚴肅堅定地道:“臣此生愿為陛下驅使,無怨無悔!”
楚戈眼中充滿了感動以及幾絲無奈,上前攙扶起岑寅,握著他的手道:“朕此生必定不負卿!”
“岑寅聽令!”
“臣在!”
“即日起,朕命你用燕侯的班底重新組建起一支情報組織,有你作為統領,不禁需要掌控各地情報,而且要監督好朝中百官,另外還有掌直駕侍衛,巡察緝捕,點詔獄之責,直接聽令于朕。”
“至于名號嘛?”楚戈略微一思索,看到身邊的楚思想到了什么,便道:“就名堂前燕,取名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含義,朕也希望你能真的把這個組織滲入到尋常百姓家!”
岑寅鄭重地抱拳道鏗鏘有力地回道:“臣領命!”
“對了,具體的服侍規劃已經如何訓練便由思弟你來負責!”
“嗯!好!沒問題!”
楚思正在吃著桌子上的點心,留著一只耳朵聽著這對主仆情深意切的對話,陡然聽到楚戈喊自己也沒聽清便下意識地應承。
“不對!”楚思嘴里正吃著點心,猛然回過味來,好家伙!我怎么又得加班了?我就是過來旁聽,外加交接工作的啊!怎么還給我安排上新工作了?可惡!
楚思眼中充滿了怨念,十分不樂意地說道:“臣弟領命!多謝陛下!陛下英明!”
感受著楚思那宛如怨婦般的語氣,原本的氛圍一下被破壞掉,楚戈不禁笑出了聲,就連岑寅和張退都在努力忍著笑。
楚戈笑著安撫道:“好啦思弟!能者多勞!現在不是確實嘛,等人夠了你就啥事不用干!”
“呵呵……那臣弟多謝陛下體諒!”楚思眼神中充滿了質疑,一臉不相信地看著楚戈,當初你跟說去了北安城就不用干活,只要出謀劃策就行,結果呢?然后你說建國之后,結果呢?果然啊!上面人的有些話不能信啊!
“哈哈!”楚戈下意識地撓了撓臉道:“時候不早了,要不陪朕一起用膳如何?”
楚思擺擺手道:“算啦!臣弟和岑寅還不餓,現在去商量一下章程,早弄完早休息!”
說完,楚思便拉著岑寅對著楚戈抱拳告退。
望著漸漸離開的兩人,一個在那手不斷比劃著,一個則是靜靜地走著,不用想一定是一出門楚思就對著岑寅開始抱怨。
“這小子!”楚戈笑著搖搖頭,十分無奈地說道:“別人有他這本事早就狂得沒邊,恨不得都展示出來,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本事,可他明明滿肚子才華,卻要藏拙,還要朕這樣一點點往外擠。”
身后的張退道:“陛下,這不也正是燕侯吸引人的地方,給人一種神秘感,永遠都能給陛下一個驚喜,永遠都讓敵人猜不透他!對陛下來說是隱藏的福分,對敵人來說確實潛伏的毒蛇”
看著還在抱怨的楚思,楚戈爽朗一笑:“哈哈哈!確實如此!朕現在十分期待思弟能給朕帶來如何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