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頭破了
林間帶著崔新城,馱著妖獸尸體,連同丁淑子和滄空道姑,一路踏雪疾行,絲毫不敢在玉門谷多停留。
直到出了山谷外圍,走上官道,就近找到一家驛站……
這才租了馬車,親自將丁淑子和滄空道姑送回城北丁府,交給門口的護院武師。
“師父,您進來坐坐吧。”丁淑子抿嘴道,“那個,我爹爹今日出差不在,家里我做主!”
她正是趁著今日父親不在,才敢攜帶著護院保鏢冒雪去玉門谷外打獵。
林間內心無語。
你做主個屁啊。
等你老爹回來,知道你出去遇到這么大危險,四個隨從只回來了一個,還不把你往死里揍。
林間擺擺手:“不用了,我回去還有事要忙。你等著你爹回來教訓你吧。”
馬車里還放著妖獸尸體,他不愿意在外面停留。
丁淑子似乎也有些委屈,嘴巴一撇,泫然欲泣:“我明明已經很謹慎了,一開始遇上那個妖獸,我都沒讓它靠近。”
滄空道姑也點頭道:“小姐確實比從前小心多了。這等妖獸,一般人遇上都要載在它手里。”
“嗯,妖獸是很危險,所以我要趕緊回去。”
林間點點頭,登上馬車,帶著妖獸的尸體,就要離開。
“師父,那個……我爹爹如果問起,我可以照實說么?包括您的武功……”丁淑子抿嘴問道。
林間微微有些欣慰。
這姑娘確實挺細心的,也不是那種大嘴巴,還特意問一下自己是否需要對所用的武技保密。
“你照實說無妨。”林間隨意道。
實則內心暗想,你添油加醋夸張一些,加點特效也無妨。
這樣還能跟丁家的關系走的更近一些。
“嗯。”丁淑子立刻點點頭,兩眼冒星星。
她再次回味了一遍自己手中冒出來華麗劍氣的場景,內心悸動不已。
……
林間回到天火門,安定下來,這才問起崔新城關于妖獸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這是妖丹?”林間直接問。
按道理,他連妖獸都沒見過,怎么可能知道這些細節。
“我這幾天蹲在玉門谷外,聽其他門派說的。”崔新城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接著表情興奮:“這枚妖丹可是那些大門派夢寐以求的,沒想到被爹您親手得到,哈哈哈!”
林間皺眉:“你還聽到什么消息?”
崔新城訕訕道:“沒有了。他們都是些大門派首領,我只敢路過時偶爾聽一下。”
林間:……
自己天火門還是太弱小了。
若是一個巨無霸門派,崔新城這種首席弟子,和其他門派首領也能談笑風生的。
林間暗暗決定,要盡快提升天火門的實力。
不過,這個妖丹……
林間微微瞇眼,看著這個花生米大小,顏色蒼白,宛如結晶一樣的東西……
他有點懷疑這不是什么妖丹,而是這個妖獸的結石。
說起來,這玩意兒倒是很像之前見過的兵解遺物。
只是顏色不同。
林間將它拿在手中時,腦海中九字印記也并未像以前那樣將它直接吸收掉。
崔新城也只聽說妖丹可以煉藥,別的什么都不知道。
普通江湖門派的消息還是太閉塞了。
林間決定抽時間回青玉城一趟,問問孫老頭和上官鶯關于妖丹的事。
說起上官鶯……
玉門谷內洞天已經開啟六七天了,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況了。
以她的實力和心性,自保應該沒問題吧。
不知道她有沒有回青玉城。
林間不再多想,收好那枚妖丹。
至于妖獸肉,也讓崔新城用冰雪埋在一個秘密地方。
先冷藏著,等問清楚了再處理不遲。
林間本來準備第二天就帶著妖丹回青玉城。
不過。
當晚連夜,就接到一張名帖。
是丁府家主丁瑞園所發,說是明日要親自登門拜謝。
這個名帖,其實就等于預約的意思,顯得禮節很周全。
林間心里有數,也回帖客套了一番,表示明天有空。
……
第二天。
天氣晴朗,冰雪開始消融。
林間在天火門內,也迎來了丁府的家主,丁瑞園。
同行的,還有丁淑子和滄空道姑。
丁淑子雙眼紅腫,低著頭,估計昨晚就被訓過一頓了。
滄空道姑則拖著受傷之軀,居然也來到這里,顯然很重視。
她其實在見過林間出手之后,就慶幸自己當初沒有主動向他挑戰出手,不然會一敗涂地,一點面子也不剩了。
至于丁家家主丁瑞園,比林間想象中要衰老一些,大概是家大業大,操勞過多的緣故。
正因如此,他老來得女,對丁淑子格外溺愛。
所以見到林間,立刻激動道:“小女給門主惹麻煩了,幸虧門主及時出手,要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
林間微笑道:“丁家主言重了,不過近來時局不安穩,丁小姐在外面還是要多加小心。”
丁瑞園搖頭嘆息:
“想必門主也看出來了,老朽老來得女,對淑子管教不嚴,過于溺愛,以后還請門主對小女嚴加管教。”
“上次老朽出差在外,未能拜訪。此次拜師禮必須要補上。”
丁瑞園說完,一揮手,門口立刻有隨從抬著大箱子進來。
箱子剛放好,立刻又有一批隨從抬著箱子進來……
如此源源不斷,足足有幾十口大箱子,上面都拴著紅綢,喜氣洋洋。
“家主不必客氣。”林間連忙道。
倒也不全是客套話,林間確實被這源源不斷的禮物給震到了。
“區區薄禮而已,門主救命之恩,千金難報。”丁瑞園認真道。
他接著轉頭向丁淑子,厲聲道:“淑子,還不過來跪下拜師!”
丁淑子立刻乖乖過來跪拜,在這么多人面前,倒也不敢做什么吐舌頭的小動作。
她認認真真的趴在地上,對著林間,嘭嘭嘭磕了幾個響頭。
林間:……
被她這么對著自己磕頭,感覺還是挺別扭的。
好像自己七老八十快死了一樣。
林間擺擺手,立刻扶她起來,微笑道:“不用多禮,趕快起來。”
然后。
他就看丁淑子皺著鼻子,撇著嘴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師父,我……我是不是把頭給磕破了?”丁淑子揉著腦門憋著眼淚問道。
林間:……
確實,她的腦門上,被擦破了一道皮,正滲出血來。
不知是她皮膚太過脆弱柔嫩,還是她心意太誠,用力過猛……
總之,她確實把頭給磕破了。
丁瑞園一邊心疼的用手帕擦拭,一邊怒斥:“你這傻孩子,怎么這么死心眼呢!”
林間內心無語。
封建禮教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