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一條項鏈
薛明明最近一直煩著舒越,各種花式微信。幾乎每天都會發微信跟舒越問好,她的目的只有一個,想當面和林煜為之前的事情道歉。
“舒越姐,之前的事情我想當面跟林煜哥哥道歉,但是他似乎換了手機號,怎么聯系都不回復。”
“真的沒必要,已經過去這么久了,林煜不會放心上的。”林煜的確換了號碼。
“舒越姐,我知道明星和粉絲要保持距離,可是,可是,你真的不給我一次機會向林煜哥哥道歉嘛?”
“我覺得真的沒有必要,你繼續找他只會增加他的煩惱啦!“
“舒越姐你有跟林煜哥哥說過嗎?你不試試怎么知道呢?”薛明明繼續糾纏,“你跟林煜哥哥說一說,讓他自己決定要不要我當面道歉吧,求你了。”
舒越被說服了,他告訴了林煜薛明明的想法。林煜有點糾結,其實他覺得也是沒所謂了。薛明明孜孜不倦地聯系舒越,快年底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終林煜還是沒有答應見薛明明。他讓舒越轉告薛明明,之前的的事情不是她的錯,她不必放在心上。林煜對舒越說:“等我空了聯系她。”舒越察覺到一絲異樣,似乎,難道,林煜對薛明明動心了?
《傳奇名旦》拍攝進度異常順利,出乎所有人意料。這部片子的資源整合非常成功。導演組,演員組,攝影組,服化道等等經過短時間的磨合很快產生默契。在充滿歷史感的片場背景下,工作氣氛輕松幽默,符合片子的基本格調。
隨著拍攝進展到尾聲,轉眼已經進入冬季,時光飛逝。片場寒冷異常,這幾天陸續有演職人員感冒。板藍根,生姜紅糖水也不太管用。舒越每天在片場奔忙,幾乎忙到腿抽筋。拜星辰所賜,樂楓的工作強度更高,這段時間他發揮了超乎尋常的體能。經常聯軸轉的情況下都沒有病倒!四下無人的時候,林煜調侃他:“兄弟,有了愛情,整個人狀態不一樣啊!每天像打了雞血!”然后擺出一副單身狗的可憐模樣,感嘆道:“我的Miss right,你在哪里?”樂楓對他這種表現嗤之以鼻,”你現在不是很快樂么?”
“喂,還是不是兄弟?你才二十多什么都有了,我三十多還是單身狗!”說完作悲痛狀,
這一幕正好被舒越撞見,她看見林煜的鼻子紅紅的,眼睛也有點紅,問道:“林煜,你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林煜連忙否認。
可是他明明說話有鼻音。舒越喊來隨行醫生,醫生摸了摸林煜的額頭,“好燙!”量了量體溫,39.2,燒得好高,難怪一直裝可憐模樣。匯報了導演,導演同意林煜去醫院就醫。
舒越和林煜助理小張陪林煜去醫院,醫生問:“感冒幾天了?”
“上周五開始感覺不舒服。”
“那有一周了。”醫生說,“我剛聽了聽,可能是肺炎,先拍片子。”
“不可能吧。”林煜說。
急診片子出來,真是肺炎。上次是安小米,現在是林煜,哎,沒辦法。
“得住院治療吧,醫生?”舒越已經有經驗了。
“那肯定呀,看現在的陰影面積比較大,必須住院!可能還要做一次肺泡灌洗,住院后看醫生評估吧!”
林煜住院的消息不脛而走,這次保密工作做的太差了,粉絲們天天蹲在醫院附近,娛記也是時時刻刻盯著。
林煜住院第五天,醫生對其進行了肺泡灌洗術。雖然已經退燒了好幾日,該做的治療也做了,但是醫生依然不同意出院。每天的治療就是吊水。這對從小在國外長大的林煜還是頭一次。第八天導演已經急的不行,不停聯系舒越,舒越把消息一直壓著,盡量不打擾林煜。沒想到林煜自己找導演復工了,他白天治療完偷偷跑出醫院去片場工作,晚上再回醫院睡覺。林煜猜到大家一直在等他。
“舒越姐,我是薛明明。聽說林煜生病了。”某晚,舒越收到薛明明的短息。
“是的。”舒越打了視頻電話過去。
“我現在在林煜的醫院外面啦。”薛明明說,“我想進去看看林煜哥哥。”
“還是不要打擾他。”
“就一次,求你了!”薛明明懇求道。
“你這次是想道歉,還是純粹因為迷戀林煜哥哥?”
“都有啦,道歉必須地,迷戀必須的,你當我是那么朝三暮四,喜新厭舊,容易翻墻的墻頭草粉絲么?”
“可是,真的不可以,劇組規定!他已經好了,別操心了。你上學這么忙哪有時間?”
“我們放寒假了呀!”薛明明說。
“我忙忘記了,不好意思!”
“學生黨的福利!”薛明明說,“舒越姐,你真的不肯告訴我地址嘛?真的嘛?求你了!”
又開始了,舒越頭大,“我有事了,不跟你說了。”舒越趕緊借故掛了電話。
第二天清晨,舒越早早來到病房看林煜。
林煜的病床前有一束花,薛明明爬在林煜的病床邊睡著了,林煜睜著眼看著薛明明,眼神里滿是溫柔。
“她居然自己找到了病房。”舒越被眼前的一幕感動,暗嘆道。
林煜為人正直,之前薛明明和他的相處已是數次考驗,想到這里,舒越收回邁進門的腿,悄然離開。
所幸《傳奇名旦》只剩一些補拍戲份,工作強度不大。林煜上午在醫院掛水,下午進組拍戲。他的微博里粉絲心疼的不行。
“林煜哥哥,你保重自己哦!”真愛粉。
“肺炎住院了,還堅持工作!真man!我路轉粉了!”路人甲
“讓黑子看一會兒吧,什么叫敬業!”
“是人都會生病,很正常,明星也是人嘛,普通人也會帶病工作呀!”公正理智粉。
“我是不會帶病工作的,身體第一”有人反駁到。
“你不帶病工作那是你,不是他!”杠精開始杠上了。
“這個片子我約定了!”
“這部片子有男扮女裝,哈哈,一想到林煜八塊腹肌的型男要翹蘭花指,好想看!?”
…….
又過了三天,做完常規檢查,醫生終于同意林煜正式出院。
十幾天后《傳奇名旦》殺青,殺青慶功宴比開機宴更隆重,演職人員觥籌交錯,談笑風生,頻頻合影留念。錢導很激動地說道:“我非常開心能和大家相處數月!這幾個月我受益良多,學無止境,藝術無止境!感謝大家這幾個月的辛苦付出!”說完他到席間一一感謝演職人員。對于所有演職人員每一部戲都是一種歷練和成長,大家幾個月吃住在一起,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宴會持續到深夜,大家依依不舍,久久不愿散去。
舒越應酬結束,回到住處,雖然心里惦記樂楓,但是剛才在宴會上她不動聲色。舒越打算收拾一下明天就要離開。
“你好,房東,這么晚打擾了,我們有房租沒結清。”舒越發微信。
“已結清。”
“哦,是娛尚娛樂公司付的嗎?”
“付房租的姓樂。”
姓樂,舒越猜到是誰。
“你在哪兒?我找你有事。”舒越微信聯系樂楓想弄清楚房租的事情。
“門口”
“門口?”
“對,你住處的門口。”
舒越開了門,夜幕中樂楓的臉紅紅的,明顯喝了不少酒。舒越立即覺得這不是聊天的好時機。
“你喝多了,去睡覺吧。”
“你不是找我有事么?”
“沒關系,以后再說。”
“我也有事找你。”
“明天說吧。”
“不,今天”
“明天……”舒越似乎逗樂楓,她只是覺得他這段時間太累了,希望他早點休息。正說著,樂楓用力推門進入,門被關上了。
“就今天。”樂楓看著她說。
“這是我家,”舒越弱弱地提醒。
“這也是我家”樂楓說。
舒越突然想起房東的話,付房租的人姓樂,原來如此。拍戲的這段時間樂楓一直住劇組安排的地方,因為舒越說他需要集中精神塑造角色。樂楓聽話地服從安排,他們很長時間沒有獨處。此刻舒越心里已經明白,她找樂楓只是為了弄清楚這件事,樂楓依然被停薪中,他怎么有錢付這么多房租。她看了一眼樂楓,之前他們已經住一起了,現在還推他走,真是裝腔作勢。
“好吧,樂總請自便。”舒越打趣地說著轉身離開準備給他倒杯茶。但是腳卻好像被絆住了,舒越感覺自己的拖鞋后跟被踩住了,她扭頭,亮閃閃的,白色鈴蘭花,一條項鏈已然到了脖子上。
(亮瞎價值一個億的鈦合金狗眼)
“送你的”
“你….”舒越想說話,樂楓從身后圈住她,他彎腰在她耳邊說:“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在片場,我們不是幾乎天天見嗎?”舒越輕輕地說。
“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一切安好?可有敵情?國防安全不可懈怠。”
舒越記得樂楓的資料里,他出生于部隊家屬院,而且也有部隊生活經歷,難怪他時不時這樣說話。舒越一時語塞,他這是在干嘛?
“你喝多了,”舒越說。
“沒有,我很清醒。”
“你松開我好不好?”舒越說,“你很重!”舒越感覺樂楓靠在她身上。
沒動靜,樂楓靠在舒越的背上越來越重,他的手慢慢松開,應該是睡著了。舒越艱難地將他從后背上放倒在沙發上,他的臉紅到耳根,頭發造型凌亂,沒有妝容的他多了一份清新,像個高中生。舒越將他的腿搬到沙發上,找了一條毯子給他蓋上。
已是凌晨三點多,倦意來襲,“戀愛是一種體力活”不知哪位名人的話,無力思考,舒越回房睡下,夜,格外寧靜。舒越看著脖子上的項鏈,其實這段時間她對他也是思念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