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喜悅被沖斷,流言被禁止,恐慌,這才慢慢的爬上眾人的心頭,每三個里就有一個,被分到的那一個紫黑色光芒的流星的到底是不是自己?
——來自大夢初醒的眾人。
——
“卓詩,卓詩?卓詩!”
聲音逐漸由平緩到拍桌子,原本那個謝頂地中海油膩膩的老男人主管此時變成了一個小帥哥,就連生氣都生得那么好看。
“啊,啊!!?主管你叫我!”
卓詩猛地站起身來!
她叫楊卓詩,就一小公司的員工,原本他滿臉都是麻子和黑頭,此時卻是經過了全世界的那一場神奇,心里徹底變成了一個小美女。
“你說說你!別以為長得好看了就可以有特權!你看看你這都做的什么?!人家小王小李也沒像你這樣!去!拿回去重新翻寫!這里需要的是英文!你真是動畫片看多了!這寫的是什么?!哪國鳥語?!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你這我都不好意思往上交!”
卓詩不知道想什么呢,小聲嘟囔著,那是日語。
主管皺眉:“你說什么?!”
語氣很沖。
卓詩:“不……沒什么。”
“反正!明天我要看到結果!”主管姓劉,罵罵咧咧的走了。
“知道了。”
隨著一大堆資料摔在了一旁的桌面上,掉落地板,卓詩嘆口氣,劉主管還是那個劉主管,外形無論再改變,他內里還是那個人。
“呸,劉扒皮!”小聲暗罵一句。
等卓詩把所有資料放在他的桌子旁邊時,偶然瞅見一旁閃光的主機界面,自然的紅唇,梳著狼馬尾的少女,一身此時并不合身的工作服,然后正待再仔細看的時候,卓詩突然覺得自己周身閃過一絲紫色的光芒。
“果然看錯了吧。”
卓詩揉了揉眼,皺著好看的眉目。
她的這種狀況已經維持了整整三天了。
每次都有一種恍惚感,懷疑自己得了色盲癥。
但好在去醫院查看并沒有查看出什么疾病或者心理疾病之類的,也就當自己想多了,工作壓力太大了之類的。
深夜00:12。
卓詩對完最后一次工作,打了個哈欠,撐了個懶腰,脖子有些酸痛的捶打著,感慨:“嗯,終于弄完了!”
“好黑……”
目之所及都是昏暗,只有她這一處亮著燈光,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忿的感覺,但沒什么,忍忍已經過去了,因為確實是她不好,工作時間開了小差。
還有社畜是沒有人權的。
突然,鼻翼間傳來一股酒精,里面好像還混雜著,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刺鼻香味,眼前登時一陣恍惚,大腦運作遲緩,好像喝醉保持不了清醒了一樣,迷迷糊糊間,卓詩看見面前已經關掉的電腦,好像重新不由自主地被自己打了開來。
纖細的手指揉著太陽穴,因為大腦的混沌讓卓詩下意識的想把電腦再關一遍。
但食指一直按著鼠標沒有松動,不如說是松不了!指尖頓時傳來一股虛擬的電流感,好像隨著那些電流聽見了一絲帶著電子的聲音。
在喊著卓詩的名字,卓詩看著電腦屏幕目不轉睛,上面是無數串紅綠交雜的數字。
“來……蘭陵,203……!”
“過來……蘭陵,203……!”
“卓詩,好姑娘……過來……!”
“……卓詩,卓詩……卓詩……!”
“卓詩……!”
“叮——!”
很快,大腦一片混沌,眼里燈是沒有了平時神采的光芒的卓詩。非常大力道的,推倒了周遭的一切,包括他前幾天新買的馬克杯摔碎到了地上,包括不小心把自己手腕割了一條長達三厘米的口子,她卻像都毫無察覺般,就那么嗆哴的走出了辦公室,下樓的時候鞋子都掉了一只,絲毫沒有避諱監控,搖搖晃晃走出了公司大門,朝著一條她從來沒有去過的方向走去。
仿佛那里就是她身為傀儡的最終目的地。
午夜00:54。
街邊大道上,除了來來往往的車輛,皆是一片寂靜。
“汪汪!”
狗吠的聲音,它在警惕的看著這個走在鄉間小巷里的渾身雙無神的女人。
逐漸停下腳步。
“吱,呀……!”
一道隱秘的后街巷門打開了。
卓詩嘴里喃喃:“蘭陵,2……03。”
身穿黑衣服旁邊一把合著的傘,當做拐杖的黑衣男人,彎了一雙眸子。
上前鞠了一躬,牽住女人的手。
“歡迎,卓詩女士!”
……
次日。
陽光很好,蟬鳴蟲叫的聲音在賣力的嘶吼,學生們三三兩兩的陸續進入自己的班級。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季明放好書包,對著同桌眨眼:“哎,你看昨天的新聞了嗎?”
“沒有,話說你作業寫了嗎。”
他的小同桌王甜這話問的扎心。
季明捂著右胸口:“woc,王甜甜你好毒!”
“心臟在左邊。”
他的同桌友好的提醒,小姑娘眨著水靈靈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還有,不許疊字叫我,太惡心了!”
季明:“……”中了兩箭,他需要回復一下血槽。
然后迅速扭頭跟他們從一個小組的后桌說話回血:
“哎!你昨天跟我說什么來著?”
他問楊曉曉。
“你,在跟我說話?”
楊曉曉正在補作業,聞言一愣,聲音還是那么小,仿佛這個毛病永遠都不會改好。
季明也不在意:“你知不知道我在回顧我今天的一天活動的時候,就想著你那個問題,還沒有答案了,睡都沒睡好,不如說我沒聽清好了,好吧,這點我不對!但是!兄弟,講真,你要是聲音大點的話,憑借你現在這個要貌,咳樣貌,應該還是挺受歡迎的,自信點兒!”
楊曉曉張著嘴,半天才回過味他說的什么,小聲道:“謝謝。”
但昨天他真的沒說什么,也不覺得那有什么重要的。
“行吧。”
季明看出他不想再和他聊了。
好在上課鈴打響,迅速做好,托著下巴。
楊路踩著新買的小皮鞋,左手抱著一沓試卷,右手抱著一杯枸杞菊花茶,進了班門。
“上課了!”
然后哐的一聲,把那碟能砸死人的,厚厚一沓試卷給放在了講臺上,開始分。
所有人都看著那疊試卷,心里發毛,我靠。
“咚咚咚!”
不徐不緩的敲門音,柳詞今天穿的人模狗樣的,扣子口袋里放著的是一個很耐摔的老年機,手腕上帶著一個電子兒童表,用來看時間。
“進!”
楊路一看,有個不認識的帥哥,瞇著眼有些迷惑道:
“……你是?”
柳詞扯著嘴角,聲音低沉悅耳:“我,柳詞。”
楊路:“我靠!”換頭術。
“……”
爆出一聲,全班扭頭盯著。
楊路有些不好意思:“……嗯咳!那什么,看什么看?!班長把卷子發了,副班長監督!這節課自習寫卷子!下節我要改看誰沒做完一面!都給我出去站著!”
門外走廊。
“不是吧,哥們兒!你真是老四?”楊路都已經當老師了,但行為舉止在熟悉的人面前并沒有改變多少,此時就圍著柳詞轉圈圈,渾身上下轉過來覆過去。
“唉唉唉,行了行了,你說我干什么來著?”柳詞垂眸扣著手道。
楊路看他這樣,剛才就是和他開開玩笑,沒辦法,他們宿舍三個都是老司機,就這個小子放不開,他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常人說的悶騷,想到這個他可樂了。
把他那一瓶子的枸杞,菊花茶塞進老小的手里,讓他暖手:
“也沒什么,其實要是光班里說說新聞,普及一下新下來的新聞知識也是可以的,我一個人,但是你知道嗎?昨天公安部門,國家有關部門來了,穿著的警服都不是一個套,你知道吧,本來以為今兒個就是走個過場,畢竟也沒啥真的像小說里寫的超能力之類的,也不知道,注意該干啥干啥。”
柳詞手里一暖,但嘴角抽搐:“重點兒啊,哥,8點了。”低頭看了一眼小天才兒童表。
老大哪兒都好,就是有點話嘮,一說就剎不住。
楊路顯然沒那認知,他整個人就一大寫的樂觀,坤著柳詞的膀子。
“結果昨晚上9點的時候,又來了一個電話,是校長親自打,有關部門直接告知,要去一個地方說檢查之類之類的,具體啥原因檢查啥也沒說,你說這哥們兒覺得有趣不第1個想到你們了嗎?”
“相當于郊游?是公費嗎。”
柳詞看著他,有些無語,但還忍不住問了一句,他現在口袋里空空。
“是學校出的!”
楊路嘖的一聲:“可不就是嗎?你說說,我一想,看來那東西不是沒害,你看哥們兒,現在這臉膠原蛋白滿滿的。”隨后拍了兩下自己的臉蛋。
“這不是怕,萬一去到一個未知的地方,他們都樂瘋了,不好管出點啥問題之類的,一班現在只讓一個班主任管。”
然后正言辭色,提到他班的那些學生,神色緩和了不少。
柳詞意識到了不對:“也就是說只讓你一個人去,還是說其他班都這樣。”
“全校都這樣,吧。”
楊路一頓,最后確定的摸著下巴想了想:“然后說讓帶助教,我就想,其實學校里的老師我也沒多熟,場面上的能跟咱們相處20多年的兄弟相提并論嗎?”
柳詞“哦”的一聲。
“什么時候?”
楊路看了眼手機:“8:30,吧。”
柳詞:“……等等,我還什么都沒帶呢。”再說他并不喜歡出遠門,學校已經是最大的底線了。
楊路沖他斜眼,帥哥勾唇一笑,有點小痞帥,順著視線看見教室門口都是行李背包,其中有兩個嶄新的最大,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啥。
柳詞有點牙疼,舔舔后牙槽:“去幾天呀?哥。”他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看這情況是早有預謀啊。
楊路比劃了一下手指。
柳詞看著:“5?”
手指搖了搖。
柳詞:“那就只剩一個可能了,哈哈不會是5個月吧?”
“ Bingo!~”
柳詞轉身就走!娘的,去那么長時間是去深山老林里等隱居避世的仙人嗎!?
“唉唉唉!”柳詞沒走動,身后帽子被一只手給扯住了。
……
大巴車上。
“你撒開,我不跑。”
柳詞面部抽搐,另一只袖子被死死的拽住了。
車子發動。
“好了,這下你想跑也沒機會了!”
袖子被楊路松開。
柳詞默,想起上車是連拉帶拽,被中學生里三層外三層的順道圍觀,是一點也沒想過自己老師的形象已經壞了個精光。
捂著臉。
他剛才是社死了吧,絕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