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KONAMI恐怖領域的當家作品《寂靜嶺》系列向來以揭露人類內心真實黑暗面的沖突,深富哲理意義的劇情而大受歡迎。每接觸一部作品,都會讓玩家為劇中人物內心深處的苦苦掙扎與抉擇以及最終的真象震撼不已。隨著主人公的腳步,在名為表、里兩個相連卻不同的世界中穿梭前進,為了追求唯一的真理和獲取生存的信念而堅定不移的奮戰到底。
《寂靜嶺》首創于1999年初,KONAMI旗下的Silent Team小組用驚人的想象力和完美的構思創造出了這個終日被霧氣覆蓋的神秘小鎮,這里便是一切夢魘開始的地方,不同的事件伴隨著相同時間的流逝周而復始的在這座小鎮上、在玩家面前不斷上演著一遍又一遍的輪回。
光陰荏苒,如今一恍已經過去了八年的時光。在這剛剛到來的嶄新一年里,心靈深處曾有的那份恐懼與撼動是否依然存在?在過去的無數個日日夜夜,在光明與黑暗世界的狹縫里那潛藏的陰郁和罪惡,如今是否已銷聲匿跡?如果可以,暫且停下腳步回首觀望一下吧,一路走過的崎嶇道路上,遠方那座神秘的寂靜嶺依然在天與地的交接處伴著霧氣若隱若現……
■《寂靜嶺》——黑暗與邪惡的誕生
初代《寂靜嶺》誕生于1999年1月,是KONAMI公司在恐怖冒險游戲領域里的一次大膽嘗試。在這款游戲中,KONAMI成功的營造了一種另類風格和壓抑氣氛的主旨,為玩家帶來一種全新的游戲體驗。再加上游戲本身的素質之高,使得這款游戲獲得了很大成功。《寂靜嶺》的第一作以一個狂熱的宗教故事拉開帷幕——
美國中部的一個普通臨湖小鎮寂靜嶺,不管白天黑夜,這里始終都會充斥著伸手不見五指的茫茫大霧。崇拜邪惡墮落天使samael的邪教成員Dhalia希望獲得墮天使的神力,用儀式來使一名具有samael之力的嬰兒誕生,而那嬰兒就是Dhalia的親生女兒Alesa,然而由于某種原因使得Alesa只獲得了一半力量。Dhalia的儀式雖然失敗,但她并不甘心,百般勸誘7歲的Alesa把神力給她。聰明的Alesa知道母親不懷好意,所以總是婉言相拒。Dhalia于是采用了極端手段,將Alesa反鎖在小房子里并放火將其燒成重傷。之后,處于瀕死狀態的Alesa被轉移到當地醫院的地下看護所,Dhalia認為可以用對肉體折磨的辦法喚醒Alesa體內的samale,但是卻事與愿違。而那之后,Alesa在極度憎恨和恐懼的雙重心理下用神力創造出了一個精神異世界——寂靜嶺并藏匿其中。
七年后,不甘心失敗的Dhalia無奈之下決定舉行第二次儀式,讓另一半具有sameal神力的孩子降生,這次的人選是Cheryl。善良的女護士Lisa不忍Chery重蹈Alesa的悲劇將孩子偷偷帶出醫院后藏匿于郊外的公路邊,結果這個孩子被主角Hurry撿到并成了他的女兒。
但是多年之后Dhalia依然察覺到了Cheryl的行蹤,于是施法將Hurry父女攝到寂靜嶺。與此同時,Alesa也感到了Hurry他們的到來。為了保護Cheryl她打開自己創造的寂靜嶺世界接受了她,又直接用自己創造的怪物殺死Hurry,然而Dhalia為了利用Hurry又讓他復活同時誘使他深入寂靜嶺。在這里,Hurry一次又一次的擊破了Alesa所設下的重重幻象與阻隔,最后終于迫使Alesa親自現身前來迎戰,可是她立刻被Dhalia送給Hurry用來對付她的flaura吸掉了全部的力量。與此同時,Dhalia出現并帶走了Alesa,用來與Chery合體使samael降臨。
此刻,終于明白真相的Hurry知道自己前前后后都是徹底被Dhalia利用了,于是他毅然決定去親自阻止Dhalia的陰謀。經過一系列的冒險,在Dhalia舉行的儀式上,Hurry成功摧毀了Sameal的本體。與此同時,失去了sameal的力量作為支持,Alesa也面臨著消失的命運。但她仍感謝Hurry幫助她擺脫了她那邪惡母親Dhalia的控制,并在消亡前生下一名新的圣女Heater,并幫助Hurry和Heater成功逃出逐漸崩毀的寂靜嶺。
總體來說,1代是該系列游戲的開端,此后的所有故事都在不同程度上集成了初代的一些特色與實質。在恐怖氣氛的營造上Silent Team小組做得十分到位,這無疑為緊隨其后的2代打下了良好而堅定的根基。
在1代的故事里,設計者們除了為我們展現出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觀和人性心理外還成功塑造出了許許多多形象各異的人物。對墮天使瘋狂崇拜的Dhalia、被嚴重燒傷后處在極度憎恨和恐懼雙重心理下的Alesa、善良的女護士Lisa、以及游戲的第一主角Hurry。在玩家的眼中,Hurry是個愛女心切的父親,他堅定不移地愛著自己的女兒。為了尋找女兒毅然步入寂靜嶺。一個標準型的合格父親,但是就是這樣一個有著熱愛女兒的父親,他的心卻被惡人利用。當他最終發現一切真相后,拼上性命反抗邪教,阻止陰謀的實現,最終帶著新生的女兒順利逃脫。
人心的罪惡與光明,整個《寂靜嶺》便是由此樹立起了獨立的世界觀和心理模式,帶領著玩家逐步向更深更高的領域探索前進。
■《寂靜嶺2》——來自地獄的信函
在1代取得不錯成績的兩年以后,2001年9月《寂靜嶺2》攜著全新的故事體系和更加出色的系統引擎橫空出世。這部作品和之前的1代并無任何直接的因果關系,也不是它的正統續作,完全可以看作是Silent Team小組的全新大膽嘗試。該作以“性”這個司空見慣的字眼為主軸,搭配由此產生的內心深處的負罪感以及人性的自我救贖為整體框架,揭開了一層全新的面紗。
此次事件的男主角James意外接到了一封妻子的來信,但是他的妻子早在三年前就因病去世了。信中,妻子囑咐他到寂靜嶺當初他們相識的地方等她,實現他對她的承諾,深感詫異的James經過短暫的疑慮最終還是決定按照信中所述前赴寂靜嶺。
在這霧氣彌漫的荒涼小鎮上,James開始了尋找妻子的旅程。一路上,他先后結識了四個不同身份與性格的人。和妻子長得一模一樣的Maria,但卻先后三次在James面前悲慘的死去;尋找自己家庭的Angela,因為家庭分裂和被父親侵犯的過往使得她內心蒙上了巨大陰影不愿相信任何人;無法忍受他人奚落而殺人的Eddie;以及妻子住院期間的小女孩Laura,寂靜嶺中唯一一位可以用純潔的童心看穿迷霧的正常人。
隨著故事的深入展開,James也經由不斷調查漸漸發現了事情的真相。原來,妻子去世前曾臥病三年,作為一個男人的正常生理需求促使James無法忍受這種體會不到夫妻之間真正幸福的婚姻生活。無法渲瀉的情感在當時使他曾產生過希望妻子就此死去的念頭,雖然這只是情緒被壓抑到極點時的荒謬想法,然而在他內心深處卻一直認為妻子的死和自己這種念頭有關,因此James具有很深的負罪感,他自認非常對不起妻子。
可是,令James沒有想到的是當初收到的那封來信正是妻子指引給他的尋找他自己內心深處的贖罪之路。故事最后,在妻子真正遺書的引導下James最終明白了生活的道理以及妻子的用意,戰勝多年盤踞在內心深處的心魔,微笑著迎接更加美好的明天。
《寂靜嶺2》可以說是一個全新獨立的作品,從愛情和一個正常男人對性的渴望這兩個相互對應的角度闡述二者出現失衡條件下人心油然而生的陰暗一面,以此使得本代《寂靜嶺》的人文色彩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2代中,James在寂靜嶺的冒險是從一面鏡子前開始,一個被長久的內疚、自責折磨得精神近乎分裂的男人,那蒼白憔悴的面孔清晰映現在鏡子的另一面。僅從這點來看,這男人內心實則對死去的妻子充滿了很深很深的愛,但正是由于這種愛得不到理想的回報才慢慢促使他因為私欲而產生了無法克制的心魔。
該作在畫面上的處理也很到位,通篇營造出了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掙扎與負罪感。《寂靜嶺2》的游戲畫面常常尾隨著亡魂的視點,令人心里躁動不安,生出一股未知的恐懼與緊張,暗示著威脅就潛伏于表面看似平緩運行者的鏡頭里。然而事實卻是,James真正所要面對的最強勁敵,其實就是藏在他自己內心深處的心魔。
另外,從聲光效果上看,《寂靜嶺2》的表現也要遠遠高于1代。完全被霧氣與黑暗所籠罩的陰郁畫面超、處處彌漫在空氣中的恐怖詭異、還有前方黑暗中突然襲來面目猙獰的敵人……所有這一切,無不證實了KONAMI的《寂靜嶺2》的確是一部極具水準,不容小看的佳作。
■《寂靜嶺3》——1代故事的完美補全
于2003年5月正式面世的《寂靜嶺3》無疑是1代傳統劇情的最后補完,間隔了中間有些異想天開的2代,3代正式將之前的1代在多年之后做了一個完美的交待。此次的3代在基于1代的基礎上延續了以往的優良傳統,將心底深處的黑暗沖突發揮得更加惟妙惟肖。
話說《寂靜嶺》的結局,順利逃脫的Hurry帶著Alesa所生的圣女Heater一起過起了新的平靜生活。逐漸長大成人的Heater被當作一個普通的小孩那樣撫養長大,有關她的真實身份Herry則是守口如瓶,只字不提。原本,以為一切都會這樣一帆風順的繼續下去,那夢魘般的過去已經徹底結束,卻不想,實則這一切僅僅只是開始……
在Heater十七歲那天因為一次普通的商店購物而徹底改變了她的人生。在購物商場因為逛得太疲倦Heater漸漸墜入了夢鄉,不想卻做了一場惡夢。噩夢中,她走進了一家游樂園,那里面有惡心的妖怪、滲血的墻壁、燃燒的旋轉木馬,Heater對眼前的景象感到害怕極了。
被惡夢驚醒的她一身冷汗,驚恐之余發現購物中心除她意外已是空無一人。就在Heater頗為意外之際,一個名叫Douglas的男人出現在此并一直跟蹤著她想她提及那段并不被她所知的真實身份。急于離開的Heater并沒有過多在意這名男子的說詞,而是選擇匆匆回家。但是,就在她倉惶回家的路途中竟吃驚的發現剛剛夢中的景象竟在現實世界里真實上演。
緊隨其后,令Heater更加可怕的事情是她發現繼父Hurry已被某個邪教組織帶到寂靜嶺然后慘遭殺害。至此,Heater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并不像之前所認為的那樣尋常。她并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被Alesa所生的她具有可以自由穿梭于夢魘和現實世界的能力。正是這種能力無形中牽引著Heater,使她走向迷霧重重的寂靜嶺。
通過在寂靜嶺中的不斷戰斗和探尋,Heater終于發現這背后的一切還是因為那個邪教對墮天使Samael的瘋狂崇拜和信仰。本代教主Claudia正準備舉行儀式,想利用在1代中逃脫的Heater來完成前人未實現的召喚儀式。最終,具有一半Samael神奇力量的Heater成功擊敗Claudia,阻止了儀式的降臨并為養父Hurry報了仇。
《寂靜嶺3》作為1代的一個劇情補完體制,整體來說制作的相當不錯。Silent Team小組并不希望該系列賴以生存的恐懼感消失,因此在《寂靜嶺2》順利發售之后,小組便開始研究新的課題——重新詮釋寂靜嶺的恐怖主題。1代和2代都是集成于一種寂靜的恐懼感,來自心底不斷積聚的焦慮和困惑。而《寂靜嶺3》從一開始便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發展,一個更為直接、更為暴力的恐懼感,這一點從游戲的銷量上也不難看出。
總體而言,若玩家是第一次接觸這款游戲會覺得這是一款非常令人惡心的作品。戲中那些異常丑陋的怪物和遍布地面墻壁的腥紅血跡時時都在刺激著玩家的感官,似乎在電腦屏幕的這一端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充斥在空氣里的那份濃重的血腥和殺機。
從視覺角度上看,糟糕的視點控制的確實有些差強人意,總會令人產生出一種頭暈目眩的作嘔感。本代游戲中有兩種鏡頭切換方式,一種是人物的移動直接導致的鏡頭切換,另外一種則是以游戲人物的視點進行切換。有意思的是,該作中還添加了允許玩家快速移動視角。針對這點來說實在是褒貶不一,因為這無疑又增加了玩家視覺上的暈眩程度,那些對FPS類型游戲向來抱有眩暈感的玩家們想必準又會抱怨連連了。
《寂靜嶺3》在人物設定和場景畫面上依然繼承了前幾代的良好的風格,場景壯闊,光影效果也分外出色,即時演算的過場CG精美且嚴謹。不過,在視角轉換的的問題上仍然存有一些缺陷,畫面移動時經常會出現紋理閃爍的現象。
擁有華美畫面的《寂靜嶺3》在音樂的塑造上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游戲中各種環境音效對情節的搭配都合情合理,將那種神秘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氛渲染得異常到位,很好的烘托出陰暗、惶恐、迷亂的種種氣氛。對一部恐怖冒險游戲來說,音效有時會比畫面更加重要。視覺上的恐怖固然令人膽戰心驚,但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感卻尤為可怕。令玩家在游戲進程中不由自主的產生出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怖感,音效烘托下產生的恐怖氛圍往往是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
另外,在《寂靜嶺3》中還有一點值得注意的便是表、里兩個世界的相互對立。我們知道,2代當中表、里兩個世界的轉化制作方并沒有給出十分明顯的軌跡,此二世界的變換完全配合著主人公James的情緒變化做以相應的調整。而到了《寂靜嶺3》,表、里世界的界限已變得格外明顯,這一回二世界的交替是以Alesa在Heater體內的覺醒為依托。之所以會有里世界的存在正是為了襯托出那個表面看似平靜的表世界。在游戲的前半部分,噩夢與現實是輕易可劃分的,而后半部分游戲則是將表、里兩個世界巧妙的融合到一起。一時間,玩家很難搞清楚究竟哪一個是恐怖的夢魘,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現實。筆者以為,這種設定也正是《寂靜嶺3》的精華所在。
■《寂靜嶺4房間》——執著母愛的天使挽歌
在2004年6月面世的4代同2代一樣與1、3兩代并無直接的聯系,而是獨立制作的一個故事體系。如果說2待主旨講述的是對愛與性的追求,那么4代主要就是對母愛的渴望,這一點自始至終都異常清晰的穿插在劇情始末。
在此部作品里,制作者首度引入了明暗雙主角、雙劇情的模式來推動整體劇情的進程。代表明線的主角Henry突然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再也走不出自己的302居室,出現在房門上的巨大鎖鏈和鐵鎖徹底將他與外界隔絕,電話與電視皆不能使用。除了可以通過窗戶關往外面的街道,就只能從大門的貓眼中捕捉一點外面世界的景物,而唯一與外面相連的地方則是衛生間墻壁上的一個黑洞。
在洞的那一邊,Henry每次都會遇到一些不同的人和事,而每一次所遇到的人最終會凄慘的死去。次日Henry會發現在自己的床上醒來,而不久前在黑洞另一邊發生的事情都會在夢醒時分真實上演。為了阻止這種悲劇的不斷上演,Henry經過探索終于發現十年前的寂靜嶺曾發生過一連串兇殺案,通過當時的分析兇手很有可能是為了完成某種儀式。十天里,兇手用不同手段殺死被害者并取走他們的心臟,同時在尸體上留下不同的神秘數字。而這一切殺人手法正巧與Henry在黑洞彼端所看到的兇殺案不謀而合。之后,當兇手殺掉一對兄妹后被警方逮捕,次日兇手在監獄中自盡而亡。然而,在兇手死亡七年后又有類似的案件發生。巧合的是,Henry每一次在夢境中看到的命案在殺人手法上都和此事件驚人的一致。最終,掌握事件真相的Henry在隔壁女鄰居的幫助下成功阻止了一場災難的來臨。
而代表暗線的主角Sulliven正是十年前制造一連串兇案的罪魁禍首,自小就被雙親遺棄而極度渴望母愛的他受邪教影響想完成祭禮中的21儀式,這需要21個符合條件的祭品來獻祭以此使母親獲得重生。無巧不成書,Sulliven所謂的母親正是Henry居住的302室,Henry則是儀式的最后一個祭品。一旦儀式完成,圣母就會復活,想必這就是為什么Henry無論如何也走不出自己居室的主要原因。
此外,游戲中對Sulliven的刻畫則是采用了雙重身份的人格,一個是殺人不眨眼的成年Sulliven,另一個則是純潔天真的幼年Sulliven。在現實世界中的Sulliven是一個目光陰晦,頭發蓬亂的中年男子;而在Henry夢境中的Sulliven卻又是一個目光純潔,終日獨自徘徊的年幼孩童。這無疑預示著Sulliven是該游戲中的一個典型悲劇人物,因為執著于母愛卻得不到回應最終走上萬劫不復的歸途。
綜合來看,《寂靜嶺4房間》的主題雖然不如《寂靜嶺2》那樣標新立異,但是從孩子渴望母愛卻得不到回報最終導致走上殺人之路這一設定來看也的確是耐人深思的一件事情。從中,我們除了對Sulliven殺人如麻的心態報以痛斥的同時,那不負責任輕易將他遺棄的雙親才是悲劇產生的根源所在。其實,4代描述的核心實質正是講述對母愛的強烈渴望,以及因罪惡感產生出雙重人格分裂人性的墮落之道。并同時輔以連環兇殺案的線索為整個劇情穿針引線,讓玩家實際操作的劇情部分與劇情本身所提供的各種線索資料緊密的結合在一起。使之相互連貫,隨著時間與空間的推移更為明顯。
另外,從畫面和風格上看該作依舊繼承了前3代的作風,展現在玩家眼前的寂靜嶺何時看去都是一個混亂無序,充滿血漬污濁的陰暗舞臺。4代與之前的3代相比并無過大的出入,只是在動態的光影效果上有所增強。同時,角色的臉部細節和衣著方面也比前作刻畫得更為細膩,而用以渲染氛圍的特效也依舊存在。再者,采用第一人稱視點和第三人稱視點來表示房間內和里世界變化差異的手法也顯得別具匠心。
其次一點,由于本作的多數場景相比前幾作都是光線充足,因而手電筒的設定似乎就成了“雞肋”。由于過量的燈光因素,也讓游戲畫面本身明顯缺乏深度,玩家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種因可視范圍極其狹小而形成的莫名壓抑感隨之淡漠了許多。
在音樂設定上,《寂靜嶺4房間》也獨具魅力。山岡和今村兩位大師的加盟使得該作的音效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渾厚急促的腳步聲、寒風瑟瑟的呼嘯聲、收音機里傳出的“沙沙”聲、怪物行動時詭異的節拍等等,無不將寂靜嶺的環境效果渲染得淋漓盡致。《寂靜嶺》系列的音樂向來都不會讓玩家失望,出色的音樂在恐怖氛圍的渲染上始終魄力不減,而緊湊精彩的CG也在音效的配合下增色不少。至于穿插在游戲中的背景音樂,例如《第21樂章》,《我想要愛》也都很好的與劇情相融合。特別要指出的是4代的主題THEME《The Room Of Angel》,其完全的陰郁氣氛、女聲的低吟輕唱、以及低調壓抑的配樂……KONAMI的當家音樂制作人山岡晃通過這首旋律哀傷的歌曲將暗線男主角Sulliven那種在絕望之中苦苦掙扎最后憤然轉而報復全人類的心態演繹得驚天動地。
■真實的寂靜嶺——你我皆擁有
KONAMI旗下的《寂靜嶺》系列不同于一般的恐怖冒險游戲,只是讓玩家追求感官上的爽快與刺激,他實則以游戲本身所含帶的背景文化為主軸,從一個人文角度出發去剖析其內含的真正哲理意義。以鏡子的效應折射出生活當中那些容易被我們忽視的東西,可以說,該系列是一個用東方式的心理來詮釋歐美式恐怖氣氛的冒險游戲。如果說對于該系列游戲,玩家僅僅停留在打怪過關的立場上是絲毫也不會從中感到任何樂趣的,《寂靜嶺》系列并不要求玩家簡單的用眼和手去玩,而是要用心靈解讀。
私欲、邪念、貪婪、利益、功利……這些都是我們每一個人類心中所擁有的陰晦一面,盡管我們不愿輕易承認,但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東西,無論如何也躲避不了。人類都是被欲望支配的動物,只要潛意識里存在著各種幻想就必然會有變異世界的陰暗面。當我們置身其中真正面對我們親自所塑造出來的欲望時,也就變成了我們自己對自己的深層責問和剖析。正因為有欲望的存在,所以迫使我們每個人都擁有一個不同于其他人的生活之路,人們在舊欲望的不斷實現和新欲望的不斷產生中周而復始的迎接朝朝暮暮。而游戲中那座名為“寂靜嶺”的荒蠻小鎮或許就是每一個人心的真實寫照,至于自始至終圍繞著小鎮的彌漫大霧無非就是我們極力想要掩蓋私欲的一種手段。
《寂靜嶺》系列所要真正講述的也正是人性的恐怖,讓玩家在游歷游戲世界的同時從中找出生活里的真實一面。當我們發現游戲中所講述的某些可怕念頭也真實存在于實際生活中的人心里時,那么恐怖便由此產生了。恐怖的根源并不是那座終日不見天日的寂寞小鎮、也不是自黑暗中突然冒出的厲爪怪物、而是我們每個人心底深處的那座寂靜嶺,它時時刻刻都駐扎在一個容易被人忽視的心靈死角,直到某天我們親自將它挖掘而出。
“表世界”與“里世界”的寫照,存在于現實與虛幻中的“寂靜嶺”,其實這些都是我們身邊近在咫尺的東西。人,不可能永遠都只是小孩子,有出生必然就有成長,有成長必然就會有欲望的產生。朝朝暮暮,生生不息,只見花謝花飛,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卻聽不見路過的足音。而隨著欲望一并到來的必然也會有陰暗未知的東西,這是人性使然,是無法輕易改變的事情。
人心始終會隨著生活不斷改變,欲望也在其中交替著沉浮不會消失。小心!當欲望終有一天膨脹到事物所能容納的極限,屆時,寂靜嶺的故事將會不斷輪回重演。因為真實的寂靜嶺,永遠都在你我心底深處。
刊于2007年5月《電腦游戲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