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詭計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戰場上呈現出詭異般的寂靜。
劉瞎子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少年以這樣的方式擊敗,甚至還被他踩在腳底下。
以前在寨子里他是要風得風,要雨便是雨,曾幾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心中的抑郁難平,恨不得起身一刀宰了他。
秦浩見他還想反抗,便將踩在背上的腳轉而踩在他頭上,死死摁住。
一個山匪頭子而已,還想張狂不成!
劉瞎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直接踩背躬了腰,吃了一嘴泥水。
嘴角還因磕到了碎石,導致牙齦滲出血跡,眼角也不自然的起了褶皺,一臉的苦澀。
周圍的山匪瞧見大當家的被突然進場的短發少年打敗,一時間驚鄂不止,都不敢輕舉妄動,紛紛朝劉二身邊靠去。
一番爭斗下來,秦浩這邊一人未傷,還生擒了劉瞎子。
山匪們可沒淘到好處,在剛剛的戰斗中可謂是損失慘重。
第一波箭術對決就死了二三十位弟兄,其后又被秦浩等人突襲后翼,死傷慘重,現在清點人數已經不足百人了。
局勢的瞬間轉變,使山匪們瞠目結舌、慌亂無比。
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這么一支精銳的小隊,將他們如此折磨。
“小兄弟,我們往日無冤繼日無仇的,何必如此大動干戈。”
也不管剛剛是誰先動的手,被秦浩踩在腳底的劉瞎子知道此時的形式不利,好言相勸道,”不如大家坐下來談談,我劉瞎子必給你滿意的答復。”
“劉大當家的倒是能屈能伸,剛才還偷襲我,想要一刀結果了我,現在怎么這么和氣了。”
秦浩一邊說著,一邊將鋼刀在劉瞎子面前的泥地上隨意劃動。
劉瞎子被秦浩的動作嚇得冷汗直冒,誤以為他要滅口,趕忙改口:“你到底想要怎樣,全依你便是。”
秦浩一聽,俯首復仰,笑道:“好,既然劉大當家這么好說話,我也不能不給面子。”
“叫你的手下丟到兵器,咱們再坐下來談談。怎么樣?”
還沒等劉瞎子說話,對面的劉二聽到秦浩的要求,立馬粗著嗓子喊道:“不行,丟到兵器,我們就是綿羊,到時候還不是任你們宰割。大哥,不能答應他們啊!”
“閉嘴!這山寨你是當家的還是我是。”劉瞎子雙眼怒斥著劉二,現在惹急秦浩,到時候談不攏一刀先殺了自己,那可就啥也談不了了。
他艱難的撇了撇臉,蹙眉對著秦浩說:“兄弟,你看這樣可好,先放了我,我在叫他們放下兵器。”
“你放心,我劉瞎子在道上混了這么久,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不行,除非你叫他們現在就放下武器,咱們再談,其他的免談。”秦浩嚴肅的拒絕。
場面又陷入的僵持,誰也沒輕動。
秦浩這么做其實是有目的的。
剛剛的戰斗中,諾皇侍衛和阿萊射手都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戰力已經不再巔峰。要是繼續打斗的話必出損傷,這是他不愿面對的。
既然這劉大當家的送上門,也沒有不用的道理。
時間拖得越久,對秦浩越有利,最好等到阿萊射手箭術的冷卻時間一過,倒是再來幾波箭雨,不相信這波山匪還不能剿滅。
現在山匪們按兵不動,倒是正中了秦浩的計謀。
似乎是看出了秦浩態度的果斷,劉瞎子內心也是敲著鼓,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暗自盤算著,是否要讓劉二他們放下武器,但是轉念想到秦浩的實力,一顆心又懸了起來,劉二剛剛說的也不錯,放下武器就是他們待宰的羔羊。
可眼下形勢比人強!
劉瞎子要想保命,必須要先說動秦浩放了自己,只好再次提議:“小兄弟,你看這樣,咱們各退一步,我讓劉二他們放下一半的武器,你這邊也把我放了,只要我無礙,就能坐下好好談。”
劉瞎子一時間倒成了中間人,不停的說著自己的意見。
聽了劉瞎子的話,秦浩臉上擺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心中卻是狂喜:這樣一來馬上要敵對的山匪立馬就能少一半,何樂不為呢。
劉瞎子見慣了世面,哪能不知道秦浩意有所動,接連說了一兩句好話恭維著。
半響后,秦浩撇了一眼腳下,輕輕嘆了口氣,將劉瞎子頭上踩死的腳慢慢挪開,說道:“大當家可不要言而無信啊。”
“那是必然,那是必然。”劉瞎子跌跌撞撞的爬起來,也不著急離開,一副討好模樣沖秦浩行了禮,然后對劉二一眾人喊道:“你們來一半人到小兄弟這邊,將手上的兵器交出來。”
說完,便沖秦浩抱了抱拳,面露笑意:“多謝不殺之恩。”
劉瞎子看上去到是真的誠心誠意,感恩戴德。
但秦浩也不是傻子,當然不會相信的他的恭維。
自己剛剛殺了他那么多手下,又在這么多人面前讓他顏面盡失,他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自己才好,怎么可能如此謙遜。
朝他身后一看,果然就看出了端倪。。
秦浩心中一聲贊嘆:不愧是積年老匪,手段高明的很。
劉瞎子叫來的這一半人面容堅毅,武器精良,一看就是山匪中的精銳
他們根本就不是來交兵器的,而是準備偷襲秦浩等人。
看著劉瞎子那僅剩的一只眼和他身后磨拳擦掌的數十位山匪。
秦浩也不焦急,大家互耍手段,那就看誰技高一籌。
且時間拖延的足夠久了,阿萊射手已經準備完畢,蓄勢待發,諾德侍衛的體力也恢復的八成,那就硬碰硬,試試看吧。
“劉大當家的倒是甩的好手段,倒是我小看了你,被擺了一道。”
“話可不能這么講。”劉瞎子已經摸到了山匪隊伍,轉頭滿臉笑容道,“小兄弟,現在后悔可來不及,要是你投降,我倒是不介意放你們一條生路。”
“哈哈哈”
秦浩、劉瞎子兩人看著對方,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今日之事豈可輕易放下。
劉瞎子在山上當了這么久的當家的,還沒受過向今日這般的恥辱,臉都要丟到姥姥家了,這要是不報仇,今后如何統領一眾大小山匪。
秦浩今日上山地目的也是為了剿滅山匪,還山下一片安寧。
今晚兩人必須要有一人倒在血泊之中。
似乎是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殺意,天空又下起了小雨,為即將的一場惡戰平添了幾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