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武介顯然清楚如同蘇常這樣的武師,對家國相當看重。
知道一旦以屠殺作為威脅,就會產生作用。
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對此,蘇常只是淡淡的吐露出一句話:“告訴他,我要堂堂正正的跟他打,而不是在這種地方。”
“在整個佛山,在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
蘇常的聲音相當抑揚頓挫,言語中呈現出的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三浦武介從李釗的口中得知蘇常的意思后,當即冷笑,隨后點頭。
他之所以答應的這么迅速,是因為剛剛已經從李釗的口中得知,面前的這個男人,是整個佛山乃至于整個南派武林都相當有名氣的人。
有名氣,在武林有足夠的威望。
這樣的人打起來,才有意義!
在他看來,這同樣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在無數人的注視下,將蘇常擊敗。
對整個佛山的影響都會是相當直接的。
也能直接向無數人證明,倭國的空手道,確實遠遠勝于華夏的武術。
三浦武介用一嘴日語道:“我在兵部還有事情,需要一點時間。”
“一周后,我會來找你,希望你不要逃跑。”
“我依舊是那句話,如果你沒能做到約定好的事情,我會殺死你的同胞,讓他們唾棄你。”
說完,三浦武介當即離開。
李釗滿頭大汗的翻譯過來,蘇常卻一點都不在乎。
他完全沒有逃跑的必要。
雖然不清楚面前的三浦武介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層次,雖然蘇常沒見過李釗動手。
但根據《葉問》中的表現來看,三浦武介的實力水平,絕對不會超過二階。
那么對于蘇常而言,這就不會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地上擺放著十具尸體,三浦武介又直接離開,臺上的佐藤眼看三浦武介答應了和蘇常的比武,也是慢慢把已經摁在手槍上的雙手放下。
在隨身離開之前,給蘇常送去一個殺人般的目光,眉宇間充斥著的是絕對的兇色。
對于佐藤,蘇常并沒有放在眼里,說白了,這不過是小角色。
一眾人都散去,剩下的倭寇士兵隨即把蘇常等人驅逐出去,然后再一次裝車,運到煤場。
下車后,葉問和一眾武師也沒了繼續工作的想法和念頭,一個個人都圍繞在蘇常的身邊,不時嘆出幾口氣。
蘇常之前所謂化名葉江山,但也僅僅是在李釗那邊用,用來迷惑倭寇。單純而已。
佛山的不少武師,還是知道和認識蘇常的,也明白蘇常化名的意思,所以在一開始就特別尊重蘇常。
并且,提前和李釗打過招呼,李釗這才告訴三浦武介,葉江山是南派武師中的扛把子人物。
這才讓三浦武介有了一爭高下的想法,從而產生有這一次的約定比武。
只不過一眾人雖然配合,但圍繞在蘇常的身邊,還是不時的嘆出幾口氣來。
“蘇師傅,你還是太沖動了,那幫家伙絕對不可能讓你贏的啊。”
“是啊,我們不是不相信蘇師傅你的本事,可是在倭寇的主場上,和那些人做對手,還是太勉強了。”
“那群倭寇一定會動手,人畢竟比不過槍……”
周圍的一眾武師各自流露出擔心。
他們顯然不愿意看到蘇常這樣一號人死在佛山,不想看到蘇常就這么毫無意義的進入陷阱。
對此,蘇常本人倒頗有一種無所謂的態度,自己擺擺手:“諸位師傅,不管怎么說,我是一定要努力爭取的。”
“事在人為,不去試試,有些事情永遠都不會知道。”
“蔡李佛的陳祖師爺,當年受邀在南洋對戰洋人大力士,也沒有幾個人認為祖師爺能勝,最后那洋人的大力士卻如同土雞瓦狗一般被祖師爺解決。”
“如今,我一個蔡李佛的后輩,如果連試試都不敢試,那才真是有辱師門。”
蘇常的態度之明確,語氣之誠懇,讓一眾人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個當即抱拳,為蘇常敬佩。
畢竟他們捫心自問,如果換做自己,恐怕是不敢直接走上前去的。
最后,葉問和蘇常一起離開。
如果說以前,街面上還能找到人力車。
但現階段的佛山,能好好的用雙腳走路就已經是一件相當幸運的事情。
再想其他的,沒有任何的意義。
路上,葉問也相當直接:“蘇常,你有沒有出城的辦法。”
蘇常看了一眼葉問,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些許的拘謹。
片刻后,蘇常再微微點頭:“去港島?”
葉問同樣點頭,輕聲嗯出一聲。
港島的體系和東廣畢竟不同,而且對于葉問這樣的東廣原住民而言,當然是港島這樣的地方更符合他們的日常交流。
文化圈子也更為接近。
現階段東廣的人要逃,也只能北上和去港島兩條路。
“我到時候就給你安排。”
聽到這里,葉問再吐出一口濁氣:“把我妻子和孩子送去就好。”
“我想和你們一起,對抗倭寇。”
讓葉問沒想到的是,蘇常并沒有太在乎這些言語,沒有直接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只是簡單表示,這件事情如果以后有機會,可以再說。
現在,還不是很著急。
再加上,你讓一個女人和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獨自在港島,就算那邊有人幫扶,日子過的也絕對不會好。
就蘇常來說,他還是比較希望葉問同樣跟著過去的。
在他們交流的這點時間里,兩個人已經走回了葉問的住所。
孩子依舊在下面打鬧,張永成則已經在家里做飯。
蘇常在樓上和葉問聊了一會,也沒有茶葉,就點白水潤潤喉嚨。
蘇常剛打算離開,就聽到張永成的一陣驚呼聲。
然后,還有一聲聲的日語。
聽到這里,蘇常和葉問當即意識到有事情發生,連忙就走出二樓。
隨即,便看到三個倭寇死盯著面前的張永成,露出一副貪婪的模樣。
表情中的好色與瘋狂已經不加以任何掩飾。
然后,徑直朝著正在做飯的張永成撲去,更是把正在打鬧的葉準踢到一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