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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中落雨花

亭中落雨花

糖于西 著

  • 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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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1-11-06上架
  • 6164

    已完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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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花

亭中落雨花 糖于西 6164 2021-11-06 15:01:51

  母親說,如果兩個人的心意相通,那么即使行走在冰冷刺骨的雨之中,身后走過的路上,也會開滿落雨花。

  可是,時光如白馬走過無垠的原野,沒有片刻的停留。當童話被一次次的證實其本身的虛構成分,那么現實就是最無情的鞭撻。

  我叫葉小千,是一個長期混跡在二線城市的專職畫家。有人說,這個時代沒有人會去沉下心來,欣賞畫,更不用提那些畫出這些畫的那些人了。在這個社會,別說買房買車,娶妻生子,怕是連養活自己都難。

  我也曾做過保險推銷員,被人拒之門外;也曾在烈日炎炎下扣著布朗熊的頭套,為商場做著促銷;甚至于在那些風花雪月的場所勸人從良,然后被人當作傻子胖揍了一頓。結果,辛辛苦苦存了點錢,住了半個月的院,打了個石膏,工資卡又清了零。

  嘗試后才知道,爸媽的決定果然都是為了我好,像我這種廢人也只能靠畫畫謀生,混吃等死了。

  那主編把我的畫紙卷開,用右手扶了扶眼鏡,瞇著眼說道,“葉先生,您的畫倒是畫藝炳然,寓意通達,只是這,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稍微降了點聲音,“你也知道,我們雜志的受眾群體,所以所以……”

  “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忙點點頭,“好,我明白了,那叨擾了?!?p>  “那希望下次葉先生再遞來佳作!”他又扶了扶眼鏡,客氣的說道。

  我起了身,給椅子復了位,撣撣西服上的褶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無非不就是,風景里面怎么沒有人?風景里有了人,又為什么沒有相貌?畫了相貌,卻又為啥不是美若天仙?用畫筆暈染之后,相貌傾國傾城,穿的衣服為什么又顯得粗鄙不堪?給畫中人添上一身美麗著裝,卻還要想著半掩半露?

  什么叫喝涼水都塞牙?

  這邊嘴上犯著嘀咕,手往兜里一插。

  腦袋上頓時生出了黑線,“手機哪去了?!边@是我的第一反應。

  回過頭,只見馬路中央,它靜靜地躺在那,接著“啪嗒”一聲,被一輛“飛”過去的雪佛蘭,肢解了。屏幕的碎片也是跟著蹦到了我的腳邊。

  “算了算了,”心底安慰著自己搖搖頭,把那句“媽賣批”混著口涼氣咽下了肚子。

  有人說,為了生活奔波的人就像一只蟬,你以為你可以憑借自己的嘹亮聲音抓住一個夏天,卻你不曾想過是夏天套牢了你。

  一個荒廢的公園,一個孤寂的亭子,一個帶著藻綠與草魚的小河,與一個試著去逃避這個世界的人,或許是最寧靜的事。

  我也是在郊外采生的時候,偶然的一個機會發現了這個地方。

  “吱啦”一聲,拉環從易拉罐上分離出來,在我手上畫了個弧形,落在了老舊的亭中長椅上。

  這亭子少有人氣的,也確實難得的干凈,不算辱沒了這份幽靜。

  “噗通,”一只魚兒從水中跳了出來,又潛入了水中。

  她們總會對外面的世界感到新奇,充滿幻想,直到奮力一躍,沖出了水的束縛,才知道外面的世界,遠比她們想的復雜的多。

  一口苦味入了喉嚨,眉頭也跟著微蹙一下,轉而變的釋然。這酒的味道著實算不上美味,而那些讓人們上癮的不過是入了臟腑中的對世事的麻痹與超然。

  突然,一個腳步聲,鉆入了我的耳中。那步伐很輕,即使越來越近,也聽不出絲毫的笨重,終于腳步聲停了。

  我看到她的影子被光拉的頎長,看著那影子靜靜的立在那里一動不動,如果不是那呼吸帶動的氣流,我一定以為那影子是我的錯覺。

  我也沒必要去做一些無用的揣度,轉過頭,一個瘦小的身子就那樣立在那里,蒼白的嘴唇緊緊抿著,沒有說話。

  她的秀發如瀑垂下,卻也無法掩蓋那空洞的目光與蒼白的面龐。

  她就像那冬日的精靈,看不出絲毫的溫度,卻給人無盡的純白與空靈帶來遐想。

  “坐吧。”我的目光移向了他處,也許這就是我所能給她的僅有的幫助與尊重。

  每個人的心底都藏著一些故事,不曾與人傾吐?!爸x謝?!彼穆曇魩е硢?,只是她依舊沒有動,依舊的冰冷,如周邊的環境一般幽靜。

  我轉過頭,又灌進了一口,好像苦味也淡了一些。

  河面上起了一陣風,又吹掉了幾片葉子,落在了水面上,帶出陣陣漣漪。水面下,又有幾只魚兒鉆入葉底,魚唇也跟著張張合合。

  腳步聲,她動了,依舊是極輕的,讓人不禁懷疑,會不會一陣風便可以輕易的吹跑她。她用手從隨身的袋子里拿出一個小袋,里面裝的是一些食物的碎屑,卻是這些魚兒最喜歡的,她便用手抓了一小把,拋進了水里,果然那水里的小家伙竟是爭搶的激起了水花。

  她也注視著水中的動靜,白皙的臉爬上了淡淡的笑意。

  我的目光隨著水面的動靜,也移到了她的側臉上。

  有的人說,禁欲的人是最恐怖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那平靜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個怎樣可怖的內心。

  而我,葉小千,不是一個禁欲的人,卻只是知道。在這個世界,有一道鴻溝,那道鴻溝足以讓兩個熟悉的人隔海相望;卻也能讓兩個不相識的人,步入那座殿堂。

  待得那統共也不甚多的食渣,入了魚腹,她也收起了那個小袋又裝進了包里,轉過身,用紙巾擦了擦亭椅的另一端,轉手又從口袋里拿出煙盒抽出了一支煙,煙盒遞向了我。

  她的動作并不算拖沓,只是做的很緩很輕,就像生怕驚動了這里的花鳥魚蟲一般,“不用了,不用了,謝謝,我不喜歡抽煙,”我忙推脫道,又看到那上面的一些標注,“更何況還是女式……?!?p>  她聽到我后面說的話,也是臉上帶了點微紅,也未開口,只是點了點頭,又把煙盒放進了口袋,拿出了一個火機。

  煙氣繚繞在她的面頰上,看起來她的歲數并不太大,只是潛藏在心底的事讓她的目光帶著些許的蒼老和孤寂。

  煙霧方才入了口,從她的鼻腔噴出來,她就開始劇烈的咳嗽,那沙啞的嗓音被咳嗽聲盡數帶了出來,更是讓人無法抑制的心下生起憐惜。

  我終于還是忍不住,奪下了那個已燃了一半的煙,轉手在石板上按滅。

  “你干什么?”她的聲音帶著憤怒,變得更加沙啞了。

  “干什么?”她的身子都在顫動著,淚水順著她的臉頰一滴滴無聲的落下。

  “我只是……”我從口袋里拿出了一片紙巾,遞了過去,“擦擦吧。”

  她只是一出手,把我那手中的紙巾打掉,也不再說話。雙臂抱著膝蓋,整個人蜷在一起,如同受了驚的刺猬只有縮作一團才會覺得安全。

  “我,我,沒有惡意?!蔽铱粗哪歉蹦樱膊辉僮鼋z毫的舉動。

  她也是忽的抬起頭,眼睛注視著我,“謝謝。”

  這突如其來的話倒是讓我模棱兩可?!爸x我什么?”

  “我其實……也不喜歡抽煙?!彼穆曇羯硢〉木o,卻又無法掩蓋出她本音的悅耳與空靈,“我該走了?!?p>  她的木犀色的短靴,如同她一樣的靜謐,沒有一絲的泥垢。

  “如果可以的話,下次,希望你能夠幫我也帶一罐啤酒?!彼蝗煌O?,若有所思地說道。

  那陣風帶著一股桂香吹入我的嗅覺之中,化作零星閃閃的塵埃,落在了荒草堆砌的小道上。

  我不知是因為巧合,還是因為其他,這一次她比我要到的早。

  即使我又換了部手機,也沒有像從前那樣帶過來,玩上半晌??赡苁怯X得她的那份神秘感,不該被現代的通訊裝置給打破,就像冬天的寒雨來臨的前刻,那一天、那一夜,一樣神秘。

  她那柔嫩無骨的手,輕拉了幾下拉環,“吱啦”一聲,我倒是生怕那鋁片刺破她那看起來甚是薄削的手指。

  金色的液體因著她的一兩聲輕咳溢了出來,沾濕了她的那一身雪白色的厚衫??伤矝]有去擦拭的意思,喉頭依舊在上下輸送著那苦澀的滋味。

  那依舊死寂的眼睛,就像那蒼茫的,落寞的季節,襲奪了萬物的生機。

  “你的眼睛很美?!蔽胰缤凰囆g所支配,還是說出了那句言不由衷的話語。

  她停下了對那罐中的酒的貪婪的吮吸,左手把易拉罐帶到了長椅上,低聲說道,“謝謝。”

  她的聲音要比上一次好一些,但是依舊還是有些沙啞?!安贿^,”她的目光投向了我,淺淺一笑,“你是第一個這么說的。”

  我看的出,她隱藏在笑容里的孤寂,如同藏了一個季節將要綻放開的蓓蕾,卻被一夜的風雨吹倒在了泥土里的孱弱與失落。

  “如果有下一次,我希望能夠把它畫下來,因為那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景色?!蔽蚁胛椰F在就是一個追趕著藝術的瘋子,來在言語中侵犯著一個脆弱且機敏的生靈。

  她先是搖了搖頭,接著又輕含著嘴唇,點了點頭,說道:“下一次,好。”

  我看著她站起了身,那木犀色的短靴依舊一塵不染,她的手伸入了她隨身攜帶的包,卻又搖了搖頭,又回頭禮貌的笑著說道,“下一次,別忘了帶酒?!苯又辉倩仡^的走了。

  有那么一刻,當身邊沒有腳步聲,沒有了呼吸聲,你會覺得,你永遠無法掌控心臟那無休止的跳動,就像那水中躍動的魚兒永遠不曉得入了腹中的金色的啤酒中,濃烈的苦澀中摻雜著淡淡的甜美。到最后,只留下那喧囂過后的陣陣波瀾。

  我想,諸神的薄暮,也不過就是那,雪之精靈的眸中閃出的最后一絲死寂。

  她的眼睛里面沉淀了太多復雜的看不透的,像來自于另一個世界的,我的手指在畫板上飛速的流動,那一刻,我想我好似奉了神明的旨意,來用這畫,記載下人間轉瞬即逝的美麗。

  歇筆,我終于還是沉醉在這精心雕琢的美麗中了。那深黑色的眸子中藏著光與影,也埋葬著生命的精魄,不悲不喜的面孔與那絕世的美麗相稱下,竟也會攝去了人的心魂。

  “你把我畫的太美了。”她已經絲毫不帶沙啞的聲音,傳入我的耳際,如同這自然里的空靈的聲音般美好。

  也把我從一個人的想象中,拉扯了出來。“如果你沒有這般的美麗,我定是畫不出的?!?p>  “你們畫家是不是都那么會討好人?”她的呼吸趁勢拂動著我的耳脈,我覺察到,那股溫度在我的臉頰悄然升騰。

  我轉過頭,她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寂靜且復雜,只不過又恍惚中看到又消了些。

  “我以前也曾看過一幅雜志上刊登的畫,那個叫《窗子里的貓》,”她的聲音與那清冷的風一同入了耳,我接著她的話說道:“窗子里的貓,伸出爪子,翹望著窗戶外的貓;而窗戶外的貓,也同樣,希求著窗戶內的美好?!?p>  “可誰都無法想到,因為當夜來臨,燈光消失,那只貓才會發現,那只同樣奢求著窗戶內的貓,不過是他透過玻璃的夢幻泡影。”她說的話每字每句都這么的不謀而合。

  她又笑了起來,好像她很愛笑的樣子,“你也知道那一幅畫作,我以為早就不會有人記得了,畢竟那是許久前的一篇雜志?!?p>  “自然,我也喜歡那一幅畫?!蔽铱粗痔统隽艘恍〈吃沂帜罅诵“?,投入了水里,只是并沒有較多的魚浮上來,許是天寒了,河面也是越發的冷了。“你笑起來,應該會一個暖冬?!?p>  “嗯?”她聽到我說的話,疑惑的看著我。

  “沒什么,只是覺得天越發的寒了?!蔽医忉尩?,她點了點頭,又把頭轉了過去,目光注視著湖面,靜謐的就像冬天里在品嘗鮮草的小鹿。

  我被周遭靜寂吞噬著,手上拿起了一罐啤酒。仰面傾入口中,卻被一雙冰涼的手從指間奪走,一個措手不及,酒液入了氣管從鼻腔噴出,“咳——咳——你干什么?”我問道,言語中也有些對其的唐突行為表示不滿。

  “喝酒對身體不好?!彼孟袢粲兴嫉卣f道,聲調也平靜的緊,接著把從我手中多來的酒罐,傾倒入了水中,成了河水里的一條金色的波紋。

  我想,如果生活也會有顏色,那一定會是彩色,因為你永遠不知明天是陽光明媚,還是陰雨連綿。

  《諸神的薄暮》,就像一泓泉水注入那汪死海之中,帶起了一層層的浪花卷卷。人們所一貫認為的,希臘神話中諸神的薄暮,就要有那近乎可以燒盡蒼穹的硝煙彌漫,與那一處處的斷臂殘垣。可是,當把這些所有的情感都賦予在那樣一張美玉無瑕的面龐時,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帶著死亡的寂靜,與不悲不喜的神情,更讓人參讀出其中的多般無奈。

  也正是這份軒然大波,待得我再偷出空,再闖入那個世界時,已是一個月后。

  那天,冰冷的雨絲,錯過灰色的雨傘,落在了我肩胛的衣衫上,留下幾道雨珠經行過的痕跡。

  雨中的亭子,滴滴答答,嘈雜不停,就像亭中的長凳一樣灰燼橫行。這場雨,堆砌在石塊上,似那一月前的記憶,頃刻間變得清晰。

  “我叫,葉小千,也就是那幅《窗子里的貓》的作者?!蔽以谛睦锍了计?,決定還是告訴她。

  “謝謝”她禮貌的回應道?!澳欠嫼芎?,也很幸運能夠遇到你。”

  她站起了身,用她那看起來心事重重的眸子打量了一下我,笑著說道:“你比我想象中年輕很多,”她的這句俏皮話也讓她顯得似乎不那么寒冷了?!拔医小?,你還是叫我秋好了。”

  我看著她整理了她隨行的包,便知曉她又會離開了。她的腳步突然停住了,一滴豆大的淚珠,滴在了地上,濺出了花的模樣?!捌【铺嗔?,不要帶了,你也別喝了。”

  她說完,腳步聲稍微沉了些,但還是頭也不回的走著。卻是以為她已然走了的時候,只聽得匆匆的腳步聲,她去而復返。面容依舊是那般的不悲不喜,卻是額角滲出兩粒清汗?!疤旌?,我就不來了。”

  我看著雨水淅淅落在水面上,冰冷的風吹到臉上生疼,只是覺察到,這世間貌似都被這落地的冰雨所遮蔽隱瞞。也掩蓋住了一個人的心際。

  可是,我卻無法想到,那熟悉的小道,與慌亂的雜草,和那個我見猶憐的人兒,這一切的一切,好像丟失的是我自己。

  她的呼吸,均勻中帶著一兩聲急促,身子蜷作一團,那雙無神而寂滅的眸子被眼皮遮擋著,不時落下兩滴耀眼的珍珠。

  我忙脫下自己的外套為她披上。這場雨聲遮蔽了她的啜泣,也掩蓋住了我到來時,踏過石梯的腳步聲。

  一股暖意讓她不得不睜開眼,“你怎么來了?”她的聲音雖然很小且帶著幾絲哭腔,卻并未被雨聲所掩蓋住。

  “你不是也來了?”我的一句反問,她的梨花帶雨的面上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色彩。

  “你聽說過落雨花嗎?”她的目光注視著我,被我的這一問也好奇了起來。

  “沒”她停止了啜泣,就像一個孩子,要聽故事的喜悅,祛走了悲傷?!八拿趾芎寐??!?p>  “這世間有一種花,她有著透明的顏色,她的花期也只有短暫的幾秒中,甚至要比曇花還要短,可是她卻是世間最美麗的花。她盛開時,月亮就會為之感到羞愧,百花都會因她而低下高傲的花蕊。她的每一片花瓣,都有著不同的形狀,不同的色彩。每一個花芯,都可以比過世間最美的存在?!蔽揖従彽卦V說著,那是我心目中的落雨花。

  她的眼睛似乎閃著光芒,又帶著幾分憂傷。“她的確很美,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見到?!?p>  “我該走了?!彼穆曇暨@一次帶著說不出的傷感。她撐起了那把青藍色的雨傘,一步一步,跟雨水敲打石梯的聲音相和著。

  “我明白了!”我想那刻的我一定是個真真切切的瘋子,而不是因為藝術的感染。“我終于看到了落雨花,她的確是世間最美的花。”我激動的嗓音似乎蓋住了雨聲。

  她轉過身,看著我,面上帶著淺笑:“在哪?她到底有多美?”

  “她的確讓天底下所有的花都黯然失色,她讓這天空下所有的雨點做她的花片,讓山川草木做她的花萼。”我聲情并茂的描述著。

  因為在那一刻,我看到了落雨花。她在雨中美麗,莞爾一笑,“下周三,我會在這里等你?!?p>  她帶著一個米白色的帽子,穿著一身雪白色的棉服,腳上也是雪白色的長靴,更是映襯的她的面龐白皙清雅。

  看到我來,她說道:“等你好久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p>  我以為她會帶我去更幽靜的地方,或者像平常那些女孩兒一般,去那些繁華的商場。而她只是帶我去了一個東郊的一所大學。

  她的表情帶著些許的留戀,就連眼睛都變得溫柔起來,我給她遞了一片紙巾。她沒有接過,只是轉過頭,笑著說:“沒關系,今天不會了?!?p>  我就默不作聲的跟在她的身后,看著她站在湖邊駐足,看著湖中的觀賞魚成堆的吞食著飯屑,看著野風吹起她黑色如瀑的發。

  “秋,這是你的大學母校嗎?”我好奇的問了出口。

  她答道:“也許是吧?!?p>  她總是試圖躲避著人群,就像希望這個世界,除了我與她再沒有任何人。

  “能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嗎?”我在那個亭子里,抓住了她的左手,冰涼刺骨,她開始有些倉皇,卻也沒有逃脫掉。

  她沉靜了許久,終于選擇把手從我手中抽出。

  我看著她先是取下了那個米白色的針織帽,然后……

  然后是那如瀑的黑色長發被輕易取下,頭上結著兩個紫紅色的痂。

  “會好起來的,是嗎?”在那一刻,我的眼淚沖出了眼眶,就像她彼時的哭泣一樣。

  “嗯,可能會吧”……

  “請問為什么,葉先生要用《落雨花》作為這本畫冊的名字?”

  “因為——”

  “因為——”

  “因為——”

  “對不起,我忘記了”

  怎么會忘記,那雨中的你,早已傾盡了我此生的全部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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