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蒼倘若真是那種狠辣無情,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對自己女兒都是有所圖利的人。
剛剛他可能連宮殿都來不及出,就會被古千里一根手指給碾得粉身碎骨了。
哪里還會有他站在半空中與自己對視的份?
看了眼下方,古千里沒有在理會那跪伏在地上的老者。
他還得觀察自家徒弟在界主陵墓里面的情況,懶得搭理這無聊家伙。
反正遲早他得領著姜勝玲去一趟萬古皇朝。
輾轉側身,古千里身上衣物飄蕩、墨發(fā)漫舞,瞬息之間,身形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根本無法捕捉去向。
城主此時嘆息一聲,眼神的無奈之中夾雜著些許憐憫,看向了跪伏在地上的金袍老者。
人家有可能是仙境,別說你了,就算你們萬古皇朝的黃帝來了也不好使。
難不成你們萬古皇朝,還敢跟仙境強者比劃比劃?
雖然你們以前出過仙境,但那是以前,老祖都飛升仙界了,跟一個真身尚在此界的仙境掰手腕,就是自尋死路。
想到這里,界主城城主思索了一下,本著勸解的意思,緩步走上前,來到那名站起來的金袍老者面前。
那金袍老者見到來人,一張老臉擠在一起,語氣悲哀道:“讓城主、諸位見笑了。”
說著,金袍老者還打量向其他人。
那些與萬古皇朝交好的勢力長老見此,都不禁側過臉,渾身感到一陣不自然。
剛剛他們沒敢站出去幫人家講話,現在被這么一看,之后傳出去,臉面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擱了。
見時機正好,界主城城主拍了拍金袍老者的肩頭,低聲勸解道:“那人實力遠不止半仙,很可能是尚在此界,還未超脫的仙境,長老,你要珍重,千萬不要想不開啊?!?p> 說罷,界主城城主便回到了自己夫人的身邊,兩人身形一動,便直接離開。
界主陵墓的大門已經關上,只能等自然開啟,他們在此等待也毫無意義。
這時候,那些與萬古皇朝交好的勢力才走過來,裝模作樣的慰藉幾句,便各自離去。
只留下金袍老者,他還未從界主城城主那句話中回過神來。
尚未超脫此界的仙!
他怔怔凝望著遠方,回想起剛剛古千里那非凡氣勢,心中更是涼了一大半。
怎么會被仙境大能給救走了?。∠删硰娬卟皇嵌家呀涳w升仙界了嗎?
完了,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金袍老者替萬古皇朝感到一陣悲涼。
他之前之所以確定是古千里帶走了姜勝玲。
是因為靈妃派出去保護姜勝玲的護衛(wèi)將那人的面貌給記了下來,并畫了出來。
如今人是找到了,但......
界主陵墓上空,縹緲的云海之中,古千里正端坐在此,只見他輕輕揮手,眼前浮現一道畫面。
畫面中,姜勝玲的身影浮現。
姜勝玲此時感覺自己大開眼界。
她是被古千里直接給踹進來的,進到界主陵墓里面之后,其中遠比她在外界看到的要大,但卻沒有她想象之中的那般奢華。
長而幽深的通道,在她進來之后,兩排燈火掛在頗具悠久感的石壁上,煥發(fā)著幽光。
陵墓中沒有如想象的那般陰冷潮濕,溫度反而不高不低,維持在剛剛合適的程度。
畢竟是東離界界主的陵墓,仙墓,又怎么可能會是那般陰冷潮濕。
就算是死后,仙境強者一身非凡的實力,余留的力量也會將整個陵墓覆蓋在其中。
姜勝玲為了避免跟其他勢力發(fā)生沖突,所以在進來之后立刻一馬當先,穿過了長長的廊道。
此刻,映入她眼簾之中的,是一道道羅列并齊的石門。
嘴角一抽,姜勝玲道:“這是要我選一個么?”
界主陵墓內部結構龐大,這是界主設下的試煉,往來死了很多人。
其中的危險不言而喻。
姜勝玲覺得,光是眼前的這一道道石門,就足以害得很多人走錯了路,最后死在這里。
畢竟誰知道這石門的后面藏著什么東西?
但,也未嘗沒有寶貝。
一想到東離界界主所留下的傳承,還有其他零碎的寶貝,姜勝玲心中就不由得一陣心動。
深吸一口氣,姜勝玲眼中精芒閃過,與此同時,在身后傳來了一陣陣腳步聲。
競爭從進入陵中之后就已經開始了,隱隱的,還能聽到些許打斗的聲音。
界主陵墓中,生死由命,物競天擇,殘酷無情。
快沒時間了!
姜勝玲目光來回掃視,看過一道道石門,最終眉頭一蹙,選了一扇最為偏僻,最不起眼的石門。
來到石門之前,石門自動打開,既然選定了,自然不會遲疑,姜勝玲一個閃身便走了進去。
她如今不過先天境,最好不要與其他人發(fā)生什么沖突,一旦打起來,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進入后,石門立馬關閉,姜勝玲試了試,她一身的力量,竟是無法撼動半分。
看到這,姜勝玲心中不禁感嘆,這東西到底是什么材質做的。
“來者止步?!?p> 驀然響起的聲音讓姜勝玲停下了腳步,她不禁瞇起眼睛:“這么快就到了?”
一道虛幻的身形現身,模樣無法看清,手中拿著一把長劍,擋住了姜勝玲的前路。
此時,四周的環(huán)境不再是狹窄的路道,而是一個寬敞的密室。
姜勝玲回頭看去,剛剛進來的那扇大門,已然不見。
“擊敗我,方可繼續(xù)前進。”
虛幻人影的聲音十分平淡,毫無起伏,說著便舉起手中的長劍,鋒芒畢露,發(fā)出一道清脆的輕吟。
這是密室闖關?
云端之上的古千里嘴角微微勾起,一副看戲的模樣。
虛幻的人影看不清面貌,手中緊握著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長劍,銳利的鋒芒從整個身影身上涌出。
凌亂的劍氣在密室之中交織,形成密集的劍芒。
在地上、石壁上,四周皆留下醒目無比的劍痕,殘留的劍氣在劍痕上肆虐。
一股凌然絕頂的劍意,在虛幻的身影身上體現,似乎承載了天地間的劍道,他便是劍,劍便是他。
濃烈的危機感讓姜勝玲精致的臉蛋緊繃得無比嚴肅。
此時的她也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