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師父
沒辦法,花蔭是那種不會表達的性格,只能文清歡多照看著。
文清歡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太陽才剛開始西斜,這種不上不下的時間挺麻煩的,離晚飯還有一點時間,現在去偏殿肯定早了,可要回寬心居也沒什么事可干。
不過別慌,天門宗可是有著文清歡這個穿越者在的,缺什么也不會缺娛樂活動,他可不是白在宗門里宅了這么二十年,但凡是能搞出來的娛樂活動,從麻將棋牌到雙陸大富翁,就連簡單的桌面戰棋都被他搞出來一套,可以說是應有盡有了。
而且多虧了文清歡這幾年堅持不懈的普及,別說是內院的師弟師妹們了,就連外院弟子也至少掌握了這些游戲的游戲規則,絕對不會缺伴。
唯一需要思考的就只有要玩什么。
“我記得還有套戰棋放在主殿?”
他回過頭,問花蔭。
前段時間文清歡試著挑戰了下制作桌面游戲,搞出了一套還在處于半成品階段的仙魔大戰版戰錘,因為本身連沙盤在內都比較占地方,剛好這段時間師父不在宗門,文清歡就把桌游整個地搬到正殿里去了。
畢竟土地資源就這么空著也不太好,得利用起來。
花蔭點了點頭,正想說點什么卻突然抬起頭看向天空。
緊接著就是一聲尖嘯,一只頭生雙角的巨大猛禽煽動著雙翼在頭頂盤旋一圈之后朝著正殿方向落下。
文清歡愣了兩秒鐘,才驚覺不好。
“糟糕!”
顧不上其他忙向著正殿跑去。
待他趕到正殿,看到的便是落在殿門旁白玉梅樹上的巨雕,巨雕有著兩人加起來那般高,頭生雙角,脖子上掛著金玉鑲嵌的飾環,喙上也有著同樣的裝飾,此時正悠閑地坐在玉樹上打理著羽毛。
巨雕名為蠱雕,是文清歡師父的坐騎。
蠱雕回來了,那么也就意味著師父也回來了。
想到自己還放在正殿里沒收拾的沙盤,文清歡就頭疼。
蠱雕這時候也看到了文清歡,朝著文清歡高聲嚎了兩下。
這兩聲在沒什么動物緣的文清歡聽來更像是嘲笑,但他也不至于和扁毛畜生置氣,直接邁步走進大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那寬三四米的巨大沙盤,然后才是站在沙盤邊上的老人。
老人一身青衫寬襟長袖,花白的頭發在頭頂用白玉的樹枝高高束起,腰間插著白玉樹枝雕鑿而成的玉笛,玉帶上掛著白玉梅花。總而言之這老頭一身上下的裝飾,大多都取自殿門外蠱雕歇腳那顆白玉梅花樹。
這老人便是文清歡和花蔭的師傅,玉冠仙道經年。
“怎么,老夫剛離開幾天,你就研究上兵法了?”
從沙盤上捻起一枚看著丑如妖怪的棋子,道經年頭也不回地問。
要解釋此沙盤和彼沙盤用途不同也挺麻煩的,文清歡干脆就不回答,反問到。
“你不是去和仙盟會談我們宗門加入他們的事情了嗎,談得怎么樣了?”
道經年隨手將棋子放回原處,大步流星走上位于大殿最里的席位,在屬于宗主的位置坐下。
“哼,這還用問?老夫愿意加入他們,是他們的福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不怪道經年狂妄,實在是這老家伙確實有狂的底氣。
天門宗宗主道經年,別看現在一副初老的健壯模樣,實則是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經名動中原的大人物,一手道法使得出神入化,據江湖傳言所說,其修為更是已經到了飛升境,距離登仙只差一步之遙。
關于道經年的修為,其實大家都只是有這么個模糊的猜測罷了,一方面是因為時代久遠,另一方面是因為包括道經年在內的整個天門宗都處于半隱居的狀態,雖然和外界有聯系,卻不怎么參與那些修仙中人的雜事。
至于道經年的真實修為,就連天門宗自家的人都不清楚。文清歡曾經問過,可老頭子也只是笑而不語,說修為這種東西算不得什么。
這話一聽就是只有修為高的人才會說的,老凡爾賽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外界似乎也并不懷疑這種說法,這就是文清歡沒法理解的了。
要知道道經年本人并不是大宗大派里出來的不世出的大佬,而是道家一系的散修出身,就連這個天門宗,也不過是二十年前臨時起意收了文清歡和花蔭做弟子,才臨時創下的。
這種怎么看怎么古怪的來歷,要是文清歡自己不是天門宗弟子,絕對要杠上一把。
道經年落座,隨手一揮,角落的茶盞就像是有人操作那般自己沏茶端水,不過幾息之間就將茶水端了上來,三杯茶依座次排開。
茶都上來了,文清歡便帶著花蔭落座,這時候道經年才繼續說到。
“我們雙方已經達成共識,接下來就是在一周后的誓仙大會上向全天下公布這一消息。到時候為天門宗肯定要到場。”
這不是廢話嗎,你見過誰結婚只有新娘新娘其中一方的?這種要么是被搶婚了,要么是在通靈。
道經年當時不是在說這種蠢話,他只是在繞話題而已,緊接著就聽他說。
“到時候你也參加吧,你是老夫首徒,天門宗的大師兄,這種場合該你在場。”
這事道經年第一次提起,不過也不算什么意外的話題。
“這話在理。”
文清歡故意大喘氣,可道經年卻沒上鉤,只是風雅地品著茶,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感嘆著姜不愧是老的辣,文清華把話說全了。
“你也知道,我就才是個筑基境界的菜雞,什么首徒大師兄不過是占了個名頭而已。”
這么說著文清歡哀嘆一聲,似透著無盡哀涼,配上楚楚可憐的表情,可謂是見者傷心聞者掉淚。
“我若是去了那聚集天下修士的大會,被人嘲笑是小,墮了師父和我天門宗的威名,那我可就成宗門罪人了。”
道經年放下杯盞,抬眼朝他一睨。
“說人話。”
文清歡臉上的傷感轉眼便笑開了花。
“怪麻煩的,我才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