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不會玩槍的巫師不是一個好富婆
事情是怎么演變成這樣的?
路邊一輛黑色越野車內,金素熙手握方向盤,嫵媚的雙眼瞇了瞇,隨后露出一副饒有趣味的表情。
她并不認識第二波趕來的人與那個挨打的動物管理員,但第一波穿黑西裝的,她卻再熟悉不過了——
她雖然是一位巫師,但出于某種原因,對普通人的世界卻非常熟悉,麾下甚至有不少公司與財產。
也因此,她有許多商業方面的敵人。
在前往巴西尋找某個人之前,她定下“英雄救美”的計劃,以便讓自己在男孩面前的第一次亮相顯得令人印象深刻。
這個計劃中的反派就是一個商場上的敵人,也就是那群黑西裝背后的指使者。
腦子不笨,但也不聰明,正式場合稍微挑釁一番,表示對其身份的不屑,對方就惱羞成怒地想要報復她了。
然后,在她故意往瓦格納兒童福利院大張旗鼓地送了一些錢和物資之后,反派就這么登場了。
在她的預計當中,這伙人最初應該會對她為什么會關注一家孤兒院展開調查。
然后,他們就會發現自己有意收養一個男孩。
再然后,男孩很自然的會遇到麻煩,甚至會被懷疑真正身份。
畢竟正常來說,一個正常的收養人就算再如何滿意想要收養的孩子,也不太可能還沒等正式走收養程序就送大量物資給福利院。
這種行為,反而像是一種感謝般的回饋,會讓人不自覺懷疑,也許男孩可能是她失散多年的私生子?
當然,因為他們是想找金素熙的麻煩,所以男孩并不會遇到太危險的事情,事情還沒嚴重到這種程度。
但也不會很簡單,男孩大概率會被綁架。
不過對方那里有她的內線,所以就算被綁架了,安全方面也是可以保障的。
然后,等到麻煩爆發之后,就到了她出場的時候了——
這個流程在她看來是必不可少的,特殊的經歷會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而第一印象帶給男孩的強大形象也會隨著成長不斷在他內心中生根發芽。
人類多少都有一定的慕強心理,不管男人還是女人。
而她認為,相對于被動等待著一個人愛上自己,不如主動出擊,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減少意外。
然而,眼下看來,事情卻明顯發生了偏轉——
本該跑去調查男孩的那群人,莫名其妙地被卷入到了一宗非法販賣野生動物的案子當中……
“有趣。”
輕聲喃喃著,坐在車中的黑發少婦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轉而將注意力放在了后座另一個人身上。
對方是一個帶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滿臉拘束地坐在那里,手腳規矩的如同一個專心聽課的小學生。
讓他感到拘束的并不是駕駛位上的大美人,而是腦門上被頂著的一柄勃朗寧M1906袖珍手槍,由一位眼神冷漠的拉丁裔女保鏢握在手里。
這柄精巧玲瓏適合女士用的手槍盡管有著比他祖母年紀還要大的誕生歷史,但如果扣動扳機,卻仍舊能夠把他的腦子瞬間打爆。
因此他不敢絲毫妄動,隨著時間流逝,甚至還隱隱感到一陣尿意上涌——
女保鏢看向他的眼神,仿佛真的隨時會扣動扳機,只要前面那位看著車窗外的黑寡婦開口……
于是當金素熙轉頭看過來時,他慌忙高舉雙手,做投降認輸狀。
“我承認我有點太貪心了,老板,請您務必原諒我!當然,如果您看我礙眼,我會永遠離開這個國家!”
“這不是重點。”
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的年輕婦人給自己點了根煙,隨后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慵懶,語氣隨意地道:“如果你完成了你該做的事,那么你就會發現我其實很好說話。”
狗屎的很好說話。
男人暗罵,說這話的時候怎么沒見他腦門上那柄槍挪開哪怕一丁點?
不過表面上他倒是不敢抗議什么,聞言后忙不迭地開口道:“我當然有完成任務,老板,那孩子這段時間一直在老實上學,除了前陣子每天去公園閑逛一圈外,沒有做任何事情!”
“公園閑逛?”
“噢,他可能在嘗試觀察一些野生鳥類的生存狀況,那幾天還買了很多這方面的書,我聽書店老板說,他正在學習一些鳥類護理有關的知識。”
真是一個有愛心的小朋友。
金素熙滿意地想,口中則輕聲問道:“除了這些呢?”
“除了這些……除了這些……呃,我還偷了他一本日記。”
“偷?”
少婦慵懶的目光瞬間消散一空,轉頭注視對方的瞳孔都不自覺幽深了幾分。
“也許你會給我一個解釋?”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鴨舌帽男一大跳,隨后他忙說道:“當然,當然,我認為您會感興趣!”
“不過事實證明,”
他緊接著又略顯心虛地補充道:“那本日記里沒什么有用的信息。”
“……拿來給我看看。”
“好的,稍等,它在我的公文包里……”
如此回應之余,鴨舌帽男強忍著不去注意腦門上那柄冰涼又堅硬的槍口,哆哆嗦嗦地將一個封面印有卡通唐老鴨裝飾的可愛日記本從包里掏出遞給對方。
隨后一段時間,越野車里只有翻頁的響動,駕駛位上一身黑色女士長裙帶著優雅紗帽的年輕少婦并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專注地盯著日記本。
男人因此頗為忐忑。
眼前這位出錢雇傭他這個私家偵探,目的是去盯著一個孤兒院男孩的日常生活。
起先他認為那男孩也許是這女人的私生子,不然沒必要這么關注。
但后來他越琢磨就越感覺不對勁,因為他打聽到這女人的丈夫已經死了快一年了,現在是她掌握大權,如果真有私生子,早就應該接到身邊去,不至于拖到現在。
于是他緊接著就又懷疑那男孩是這女人已故丈夫的私生子,可能還涉及到遺產繼承權什么的。
為此他甚至還翻了好幾分報紙,然后果真發現女人已故的丈夫是個黑頭發的中年商人。
以為有了個大發現,他遂在對方現身后提出了加錢。
本來覺得差不多萬無一失,畢竟這年頭這類商界名人就怕丑聞了,而他勉強算是一個媒體工作者。
結果加錢的話剛剛提出來,一柄手槍就這么被頂在了腦子上,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倫敦商圈傳言這女人是個黑寡婦,心狠手辣,為了謀奪丈夫家族的財產親手毒死了他,看來不是空穴來風啊……
他暗暗提心吊膽,并為接下來自己的命運而擔憂。
……
不過事情顯然還沒嚴重到那種地步,接下來他并沒有被殺人滅口。
駕駛位上那位在看了一會日記后,臉上反而顯露出了一抹笑意來,似乎心情不錯。
“工錢照舊,你可以走了。”
“您真是個慷慨的好人。”
男人聞言徹底松了口氣,“不過為了表示歉意,價錢我可以給您打個八折?”
沒獲得回應,在女保鏢冷硬的目光下,他接過一個手提袋,然后訕笑著推開了車門。
“跟上他。”
透過車窗瞥了眼腳步匆匆遠去的鴨舌帽男,駕駛位處的年輕少婦語氣中仍舊殘留著一些之前顯露出的笑意,但說出口的話卻與她現在的心情完全相反。
“如果他還有靠近男孩的行為,就干脆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