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杳杳不止一次經歷這樣的注目禮了,一次比一次淡定。
頂著A班同學們灼熱不明的視線,陸杳杳走到自己常用的實驗臺前坐好。
克麗絲比她來得早一點,看到她過來,克麗絲腳下輕輕一蹬,連人帶座椅地滑到陸杳杳身邊,一雙美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悶聲做大事啊,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以往有什么好消息陸杳杳一般都直接在小伙伴群里分享,被印院長收作唯一學生這么大的事情一下子爆出來,他們做朋友的信息速度居然沒趕上星網熱搜。
克麗絲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陸杳杳還一肚子氣。
“你是不知道!”
陸杳杳皺皺鼻子,趴到克麗絲耳朵邊上小小聲把印忍冬收學生的經過告訴了克麗絲。
“事情就是這樣。”
“別說你沒趕上熱搜,我自己都沒趕上。”
克麗絲半信半疑地看著陸杳杳,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真的?印院長居然是這樣的人嗎?”
陸杳杳只想翻白眼,也不知道是克麗絲他們的濾鏡太重還是印忍冬太能裝。
“你看老師昨天寫的小作文了吧,沒點大病能寫出來?”
克麗絲:……
這個證據說服力滿分,她信了。
沒點毛病確實寫不出那樣的收學生通知。
克麗絲看著陸杳杳的眼神里帶著點同情的意味。
陸杳杳立馬順桿子往上爬,伸手抱住克麗絲的胳膊,臭不要臉地往人家懷里鉆。
“是吧是吧!快安慰安慰我!”
克麗絲很大氣,一點兒都不在意被陸杳杳這個臭流氓襲.胸。
“這事兒先放在一邊。”
其實她覺得陸杳杳自己和印院長是半斤八兩。
腦回路多少都有點問題,兩個人慢慢磨吧,大哥別說二哥。
“你知道嗎,高年級的教授們一早就到頂樓專用電梯去堵人了。”
陸杳杳一愣:“堵人?堵誰?堵我嗎?”
克麗絲搖了搖頭。
“你只是個學生,收不收你、收幾個人又不是你能決定的,他們堵的是院長。”
陸杳杳明白了,這是覺得她不夠格呢。
其實她也不想“獨占”老師,多個人正好還能分散下他的注意力,省得她步了伊恩教授的后塵——被禍禍。
伊恩教授是真慘吶,老師只要想起來了就把人叫來禍禍一下,仿佛深陷永無寧日的陷阱。
當然了,伊恩教授為人太過正直老實,雖然看上去嚴肅不可侵犯,但其實多觀察觀察就看得出來。
他真的很好“欺負”。
陸杳杳多多少少能理解印忍冬禍禍伊恩教授的心態,欺負人的意義遠遠不止于把人逗急,而是被逗急之后的反應,反應越大越有意思。
像是克麗絲,就屬于即使“欺負”成功了也很少有成就感的類型。
她特別喜歡對嚴橫耍流氓也是同理,每次看到嚴橫害羞,她的爽感就被沖滿了。
陸杳杳知道這很變態,但完全改不過來,也不想改。
“說正事兒呢,你怎么還走神?”
而且還用這么可愛的臉做出這么猥瑣的表情。
克麗絲覺得有點心梗。
陸杳杳的臉頰被克麗絲捏了一把,立刻回過神來。
“我不是故意的嘛,就是想到了一點好玩的事情,說正事說正事,然后呢?現在有什么動靜嗎?”
“沒什么動靜,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說到這里,克麗絲看了陸杳杳一眼,“這些教授未必是覺得你不夠資格。”
“他們有些是覺得不能浪費資源,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他們班級里的學生之前都快得到進入院長小班學習的資格了,現在被你一個人頂了全部名額,不服氣。”
陸杳杳連連點頭,這些她已經想到了。
但就跟克麗絲說的一樣,和她有什么關系?
她既決定不了印忍冬收學生,也無法決定收學生的人數。
這些教授選擇集體去給印忍冬施壓,可以說相當恩怨分明了。
“教授們上去了嗎?”
“上去了,而且到現在還沒下來,我有點擔心,他們如果做不通院長的工作,很有可能會回過頭來找你。”
陸杳杳并不在意:“我挺相信老師的。”
自己惹的麻煩自己收拾。
事實也正如陸杳杳想的那樣。
印忍冬在面對陸杳杳天賦的時候確實很舔狗,好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陸杳杳。
作為常年被倒貼的那方,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他費心制作誘餌。
任性如他,這群教授想通過“集體上表”改變他的決定,根本不可能。
印忍冬任憑他們磨破嘴皮子依舊不動如山,最后丟下一句話,把幾個教授噎得不敢再反駁。
他說:“再逼我,我就讓現在的8個學生通通提前畢業。”
教授們:……
“誰敢越過我去找小陸同學的麻煩,不光提前畢業,我也會辭職。”
教授們:……
很好,路子都被堵得死死的。
七八個教授吭哧吭哧地沒了招兒,半晌才憋出一句。
“院長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們也不好說什么,我們就一個問題,問完就走。”
“為什么?請您至少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就算陸同學天賦再好,她現在也不過是個1年級新生,您想只收她一個學生,完全可以等她升到高年級再說,我們絕對沒有一句抱怨。”
遠的不說,這兩年時間差就足夠一小批學生受益。
聯邦如此缺少優秀藥劑師,他們實在是見不得這種浪費。
印忍冬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正當教授們以為自己能聽到什么正經解釋的時候,印忍冬終于開口了。
“你們不懂。”
教授們:……
我們不懂你倒是說啊!!!
就算你是藥劑學天花板,這么說話也是會被打的!!!
教授們一個個憋得臉色鐵青,想罵又不敢。
“對我來說,帶一群平常的學生,不如專心帶一個天才。”
“藥劑師協會快要斷層了,這么多年居然沒有一個過7級的年輕藥劑師,你們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教授們啞口無言。
印忍冬嘆了口氣:“帝國的瑪卡里婭殿下,21歲,已經是7級藥劑師。”
“現在帝國和聯邦正在就更先進的藥劑配方和技術交涉,這是好事。”
“但我問你們,我們得到配方之后呢?誰來學習,誰能學習?”
“諸位,我已經老了。”
“你們有我,還有老會長。未來這群孩子們呢?他們有什么?誰能帶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