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杳杳按照校方通知添加了工作人員的校內賬號,不出1分鐘好友申請就被通過。
對方什么都沒說,上來就發了幾張圖片和一個小視頻。
陸杳杳:……
不祥的預感持續發酵。
圖片是第3從星部分衛星地圖,上面大片大片標紅的區域,全都是被爬爬和大貓嚴重禍禍過的。
視頻內容更加簡單明了。
大貓在天上飛,爬爬在地上追,兩只狂奔過一片密林,高大的植被上面被風刃切割,下頭被強行松土。
兩只配合默契,轉眼間密林就倒下一大片,摧枯拉朽,破壞力驚人。
從受災面積上看,這倆貨顯然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
爬爬有陸杳杳用當初實戰考試前10名獎勵換來的免死金牌,而上次軍訓考核過后,大貓便和爬爬形影不離,死死地抱住了爬爬這塊免死金牌。
不能暴力管制也沒有明顯天敵,兩只在第3星球上作天作地。
陸杳杳能怎么辦呢,她只能放棄下午的訓練和蹲守嚴橫的計劃,灰溜溜地上了校方特派的無人宇宙飛船,前往第3從星。
小型無人飛船的速度比當初她乘坐的大型航艦要快得多,飛船離開主星,很快降落在第3從星的某個常駐基站外。
陸杳杳下了飛船,整個基站都有嚴密的能量隔離裝置,第3從星上濃度正好的暗輻射被隔絕在外。
陸杳杳眼巴巴地看著基站透明能量罩外的青山綠水,有點缺德地想到這波不光可以解決兩只作妖的問題,還能順便蹭點時間修煉。
可以說非常劃算了。
淦,她之前怎么沒想到這個方法!
她雖然在前10名獎勵的自由教學區域中選擇了第3從星,但卻忽略了第一學年的諸多限制。
導致從開學到現在除了一次軍訓考核之外,根本沒機會接近第3從星這顆寶藏小星球。
陸杳杳覺得自己找到了蹭完美修煉環境的新思路。
還沒等陸杳杳做好計劃123,負責和她聯系的工作人員開著小型工作艦停泊在陸杳杳身邊不遠處。
艙門彈開,陸杳杳趕緊上去坐好,老老實實地系好安全帶。
“老師好。”
陸杳杳笑著打招呼。
工作人員是個棕發藍眼的年輕男人,當然,具體歲數陸杳杳也猜不出來。
對方穿著外出專用隔離作戰服,外面罩了件白大褂,隨意中帶著嚴謹,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我不算老師,頂多是大你很多屆的學長,普通科那邊的,叫我名字就好,雷克。”
陸杳杳做賊心虛,態度謙遜而客氣:“學長好。”
雷克笑了笑,啟動工作艦,載著陸杳杳直奔“災區”現場。
“你不用緊張,第3從星上土蜥蜴和風翼虎的數量其實不少,其他高階星獸也有很多,高階星獸戰斗力強悍,爭搶獵物、發生地盤沖突時造成破壞的情況并不少見。”
雷克的聲音帶著淺淺的磁性,語調很溫和,話里話外都是善解人意。
陸杳杳一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就被對方接下來的話給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如果是正常情況,我們也沒有必要麻煩你跑這一趟。”
“問題在于,一般的土蜥蜴和風翼虎的領地并不重合,并不會出現沖突,即便發生了沖突,如果破壞過大,我們基站也可以進行暴力干預強行止損。”
陸杳杳:……
“當然,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陸杳杳:……
可以,很刺激,就不能把話一次性說完嗎?!
“最關鍵的問題是我們工作人員發現,這兩頭星獸很有可能是故意進行破壞,我們跟蹤調查了很長時間,目的依舊不明。”
說完,雷克轉過頭看向陸杳杳。
可能藍色系的瞳色都自帶目光清澈buff,陸杳杳甚至有點不敢和他對視。
她大概可能也許猜到那兩只怨種要干什么了。
飼主長時間不出現,可不得作妖強行召喚一下嗎?
但這話她不能明說,一來會暴露兩只無緣無故智商拔高的事實,引來不必要的關注,二來她是真沒臉。
陸杳杳沒辦法,只能“呵呵”干笑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好在雷克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大概是不想陸杳杳太過窘迫,于是換了個稍顯輕松的語氣,繼續交談起來。
“陸同學不如把它們帶走單獨飼養算了,想來以陸同學的身家,運輸和喂養都不是什么難事。”
說實話,陸杳杳還真有點心動。
但——
“可是這里是它們的家,雖然有條件飼養,就怕他們無法適應新的生存環境。”
“而且,失去自由也很痛苦。”
雷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領養話題到此打住。
“對了,陸同學還記得之前那株無刺石藤嗎?”
陸杳杳腦子里立刻浮現出冰激凌果近乎完美的味道和口感,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當然記得,怎么了嗎?”
“沒什么,這株無刺石藤本來已經被列入我們的研究樣本了,結果爬爬它們襲擊了它很多次,導致它數次搬家,最后直接丟失,所以印象比較深刻。”
陸杳杳:……您是會告狀的。
她現在已經在計劃等下見面的時候用什么姿勢揍獸了。
想到這里,陸杳杳突然就明白了當年的爹媽和長老們,以及現在的嚴橫跟在她屁股后面給她各種善后的心酸。
半天,陸杳杳只憋出一句:“我會教訓它們的。”
雷克輕笑一聲。
“爬爬和大貓是我讀書、實習加工作以來見到過最聰明的星獸了,陸同學是看中它們智商很高才選擇它們當隊友的嗎?”
提到這個,陸杳杳的警惕心瞬間拉滿。
“我又沒有測試星獸智商的儀器,當時只覺得它們一個可以在地里‘游’,一個可以在天上飛,代步比較方便。”
“原來是這樣,那就是陸同學自己的功勞了?我很好奇到底怎么做才能讓它們這么聽話。”
“但凡我有一點點這樣的能力,現在的工作不知道會省多少力氣,陸同學能傳授些訣竅么?”
陸杳杳心里一沉,面不改色、毫無惡意地說道:
“很簡單啊,野獸嘛,打到它們屈服就可以了。”
雷克:……
“最好是讓它們在短時間內受到反抗不了的死亡威脅,它就會聽你的話。”
雷克神色訕訕,之后十幾分鐘的路程,陸杳杳的耳根都很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