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功無過的兩個低馬尾扎好,嚴橫拍了拍陸杳杳的腦殼,示意她站起來。
陸杳杳兩條胳膊搭在嚴橫的腿上,縮起身體,在兩條大長腿中間蹲著打秋千玩兒。
“對呀,就是他,還有那個瑪卡里婭,嚴上將你應該早就知道吧?連克麗絲都知道,你為什么不提醒我哦?”
嚴橫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端著陸杳杳的胳膊,起身把她叉到辦公室寬大的沙發上。
陸杳杳就跟沒骨頭似的,噘著嘴從善如流地在沙發上滾了一圈,人歪在上面不動彈,小.嘴還叭叭地問個不停。
“嚴上將,嚴上將?嚴上將???”
嚴橫面無表情,端端正正地坐在指揮臺后,他的確是故意不提醒陸杳杳的。
他能說是害怕提醒過之后,小孩兒反而會直接帶隊去搞事嗎?必然不能。
雖然最后還是這個結局。
“嚴上將?”
嚴橫定了定神,硬邦邦地扔出來一句:“不需要提醒。”
反正沖突還是發生了。
陸杳杳理解能力滿分,聞言一骨碌正襟危坐起來,眼神激動。
“我沒想到嚴上將這么認可我的實力,我會更加努力的!”
嚴橫這話分明是篤定她就算碰上卡戎也不會吃虧嘛,有眼光!
嚴橫:……???
不,他只是單純擔心熊孩子把自己給玩兒進去而已。
但看著陸杳杳興奮激動的小眼神,嚴橫默默地把解釋給咽了下去。
“快公布成績了。”
“嗯嗯,我這就去,對了嚴上將,我有件事想求你~”
陸杳杳低頭捏了捏衣角,余光打量著嚴橫的神色——很好,一如既往的沒什么表情,笑死,察言觀色什么的壓根用不上。
嚴橫心生警惕,不敢貿然答應,只丟給陸杳杳一個疑問的眼神。
“我能不能在第3從星上多留一天?就一天!我詢問過監考老師,他們說考核之后要進行環境修復工作,我之前實戰考試得到的特權不能在這種特殊情況下使用。”
托那什么三皇子的福,她現在已經觸摸到突破煉體期的壁障。
雖然回到主星上還能用蟲核或者元石碎片修煉,到底比不上第3從星優越的能量環境。
突破最重要的就是一鼓作氣,中間哪怕停頓一下,再沖擊境界的時候就需要付出成倍增加的代價。
她被雷劈之前足足沖擊了三次筑基,耗費的天材地寶一次比一次多,第三次的時候大概連天道都看不過去了,一個雷把她劈成了渣渣。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就是有點莫名其妙,嚴橫打開手環看了眼自己的行程和工作安排,倒是可以擠出一天時間來。
正好提前完成親子交流。
“給我個理由。”
陸杳杳冥思苦想,小心翼翼地開口:“……我舍不得爬爬和大貓?”
嚴橫淡淡地盯著陸杳杳。
這種帶著疑問語氣的回答,是把他當傻子了吧。
“好吧,我覺得我的實力要發生變化了,所以想留在第3從星上觀察一天看看。”
陸杳杳不得已說了模模糊糊的實話,如果實在不行那她就趁成績公布之后悄悄溜走找個地方貓起來,消失一天的話……應該不會被扣很多分數吧?
回去得多研究研究校規。
陸杳杳火速在心里羅列出逃跑隱匿計劃一二三,眼珠子轉得快要從眼眶子里飛出來了,嚴橫眉頭微皺,內心一言難盡。
“可以。”
為了避免更多幺蛾子,嚴橫答應得很痛快,快到陸杳杳都沒反應過來。
“我真的覺得異能……真的嗎?嚴上將你答應了?”
“嗯,我陪你一起。”
在陸杳杳表達抗議之前,嚴橫隨手按下辦公室門禁,大門應聲彈開。
“去吧,公布完成績我去接你。”
陸杳杳噘著嘴,不情不愿地往門口蹭,蹭三步就扭頭看看嚴橫,嚴橫全程精準預判,一次頭也沒抬,專注于指揮臺上光幕中不斷滾動的文件。
陸杳杳:……
怎么回事,她就去考了7天試而已,怎么感覺嚴橫不好拿捏了?
陸杳杳當然不知道嚴橫心里的青少年教育三大計劃,還為了施展計劃盡可能地端起嚴肅家長的架子,她只想安安穩穩地突破到煉體,單純覺得嚴橫跟著很麻煩,影響她發揮。
但是嚴橫連個眼神都不給她,撒嬌耍賴招數完全沒有機會施展,陸杳杳前腳剛邁出辦公室,緊接著身后就傳來大門自動上鎖的聲音。
咔噠一聲,冷酷無情。
完了完了,到底發生什么了?
陸杳杳一邊深刻反省考核7天內是不是闖了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禍,一邊恍恍惚惚回到考生營地。
本和唐德早就交接完隊內的熱武器機甲等物資,專門在清算點等著陸杳杳過來。
“老大,你去見嚴上將了?怎么樣,嚴上將有沒有夸獎你?”
陸杳杳答非所問:“隊長,小唐,我在考核期間是不是闖了什么禍?”
本和唐德對視一眼,兩人一頭霧水。
“沒有啊,陸同學你表現得非常優異,是23戰隊的靈魂成員。”
說完,本福至心靈:“額,嚴上將批評你了?嚴上將很優秀,可能對你的要求也嚴格了一些,說真的陸同學你已經非常厲害了。”
陸杳杳搖頭:“沒。”
她要怎么說?嚴橫不吃撒嬌這一套了?不行,她在本和唐德心中好歹也算個大佬,不能自毀形象。
陸杳杳嘆了口氣,轉身進入物資清算點,差點在門口撞到人。
陸驚蟄拿回自己的空間鈕,低頭把空間鈕扣在手環上,也沒注意到突然拐彎進入的陸杳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陸杳杳無比靈活地往旁邊蹦開,瞬間拉開距離,那雙圓圓的可愛的眼睛里的目光一點都不友善,就看看見了什么臟東西一樣。
臟東西:……